其实,在我看来,放眼历史,不管是中国历史还是世界历史,大多数情况之下都是激流勇进,急流勇退的情况是少之又少,即便有,似乎更多的也不是主动选择,而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之举。
功成身退,知易行难!
否则淮阴侯韩信临死之前就不会发出那震古烁今的浩叹: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不过,我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觉得最难做到的其实是完美地拿捏何时该“激流勇进”与何时该“急流勇退”,个人认为在这方面中共元老陈云同志堪称是个中翘楚。
现在很多人都会津津乐道这么一件事情,那就是1959年庐山会议时,彭老总给毛主席写了那封万言信后,庐山会议的氛围急转之下,毛决定要把原定的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的规模扩大,乘势召开中共中央八届八中全会,把中央委员们都召上山来解决彭老总的“错误”问题。
1959 年春,陈云因心脏病(呼吸急促、痉挛等症状)需长期休养,庐山会议前经毛泽东批准,前往大连等地疗养。
而当时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兼中央农村工作部部长的邓子恢,因肝硬化加重、糖尿病发展,经卫生部会诊后需离岗休养,也在大连疗养。
邓子恢接到中央办公厅转来的参会通知,便向陈云咨询参会与否的意见。陈云虽然没有参加庐山会议,但他根据自己收到的庐山会议的相关简报,觉得这次会议似乎有些不太寻常。便对邓子恢告知其他的判断,劝邓子恢最好不要前往庐山开会。
在大连休养地,邓子恢接到参加庐山会议的通知。这时,陈云也在大连。他拿着通知到陈云那里,问去不去参加会议?陈云告诉了邓子恢庐山会议的一些情况,劝他最好不要去。
邓子恢听罢觉得陈云说得很有道理,最终也没有前往庐山参加此次会议。事后邓子恢同身边工作人员谈起这件事,说:幸亏陈云同志,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事见《邓子恢传》人民出版社)
当然,这样的事情对陈云来说绝不是只有这么一件。
1962年1月11日至2月7日召开的七千人大会,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党的历史上一次非常重要的会议,在这次会议上,中央领导人大都在大会或小组讨论会上发了言。
然而,陈云是唯一在大会、小会上都没有发言的党中央副主席。
七千人大会的会议气氛非常融洽,“白天开会,晚上看戏”,会议的安排也坚持劳逸结合,皆大欢喜。七千人大会民主气氛之浓厚,是所有与会者一致公认的。
作为分管经济工作的中央领导,陈云为什么大会、小会都不讲话呢?对此,陈云在1988年5月21日的一次谈话中对此有过如下的解释:“一九六二年七千人大会,毛主席要我讲话,我不讲话,主要是和稀泥这不是我陈云的性格,同时不能给毛主席难堪。”
毛泽东自然心领神会,所以对陈云他有一句评价:“陈云不调查清楚他就不讲话”。
这就是陈云的性格和风格。
陈云在七千人大会的 “不发言” 并非消极避事,而是 “时机未到不妄言,时机成熟敢担当” 的务实选择。
后来陈云在1962 年2月刘少奇主持召开的中南海西楼会议(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上作长篇讲话。
陈云在讲话中指出:当前经济困难有五个主要表现,即农业有很大减产;基本建设规模超过了国家财力物力的可能性;用多发钞票弥补财政赤字的做法导致了通货膨胀;出现了相当严重的投机倒把现象;城市人民的生活水平下降。他在发言中还提出了解决这些困难的六项措施。
刘少奇在插话和作会议结论时指出:七千人大会对困难情况摸底不够,有问题不愿揭,怕说漆黑一团。现在处于恢复时期,带有非常时期的性质,要用非常的办法把调整国民经济的措施贯彻下去。
刘少奇还建议召开国务院全体会议,请陈云再展开讲一讲,统一认识。陈云接受了这个意见,并建议国务院会议扩大到各部委党组成员参加,由李富春、李先念和他共同传达西楼会议精神。
会后,中央决定重新成立财经领导小组,根据大家的提议,决定由陈云同志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的组长。经过全党上下和全国人民的共同努力,国家的经济形势逐渐趋于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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