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纸调令像个恶毒的玩笑,要把林薇从云端踹进泥里。
她把身为市教育局副局长的舅舅抬出来,以为能压住那个不识相的校长。
可校长张国栋的脸,硬得像校门口那块刻着“规章制度”的石头。
林薇发誓要让他后悔,要撬开他那张刚正不阿的面具。
当她自以为抓住了张国栋的致命把柄,准备给他最后一击时,对方一个动作,却让她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夏末的风,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散不尽的燥热,刮进市实验小学光鲜亮丽的办公室里。
空调开到二十度,冷气嘶嘶地往外冒,吹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可这冷气,压不住人心里的火。
林薇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指尖在最新款的手机屏幕上滑动,上面是她早就规划好的欧洲旅行路线。
巴黎的铁塔,罗马的斗兽场,圣托里尼的蓝白房子。她一边看,一边听着旁边几个女同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去哪个海边城市能便宜点。
“小林,你暑假去哪儿玩啊?”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师凑过来问。
林薇抬起头,把手机屏幕晃了晃,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没定,随便看看。欧洲吧。”
那几个正在为三百块钱的机票差价而纠结的同事,瞬间没了声音。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林薇手指敲在屏幕上的清脆声响。
她桌上那个当季新款的名牌包,在灯光下反射着矜持的光泽,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这种感觉,林薇很享受。她漂亮,名牌大学毕业,业务能力在同龄人里算出挑,公开课拿过市里的奖。
更重要的是,谁都知道,她舅舅是市教育局的高远,高副局长。
顺风顺水,理所当然。这是她二十六年人生的底色。
所以,当教务处主任拿着一张纸,轻手轻脚地贴在公告栏上时,林薇甚至都没抬眼。无非就是些暑期值班安排之类的琐事。
直到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和随之而来的、刻意压低的议论。
“天呐,怎么会是她?”
“去响水村小学……那地方不是连路都没修好吗?”
“这……随机抽的?谁信啊。”
林薇皱了皱眉,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她站起身,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公告栏前。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关于2024年度教师轮岗交流的通知》。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名单。名单不长,只有三个人。
而派往最下面、最偏远、条件最差的“响水村小学”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两个字:林薇。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只大号的苍蝇撞了进来。
她不相信,伸手摸了摸那张A4纸,冰凉的,是真的。上面的铅字,黑得刺眼。
周围同事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她身上。
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她最熟悉不过的、混合着嫉妒和幸灾乐祸的快感。
怎么可能。
这种事,怎么可能轮到她。
林薇猛地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音。她甚至没回自己的座位拿包,径直朝着走廊尽头的校长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她一把推开。
张国栋正戴着老花镜,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他抬起头,看到满脸怒容的林薇,镜片后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
“张校长。”林薇的声音是绷紧的,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什么事?”张国栋放下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公告栏的名单,怎么回事?”林薇问,眼睛死死盯着他。
“关于教师轮岗的通知吗?”
张国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市里的文件,早就下来了。为了教育资源均衡,每年都要有一次轮岗交流。今年我们学校有三个名额,名单是教务处用电脑程序随机抽选的,全程都有记录,很公平。”
“公平?”林薇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笑了一声,但脸上没有半分笑意,“随机?全校一百多个老师,怎么就那么巧,把我这个才来了三年的,抽去了最烂的响水村?”
她加重了“最烂”两个字的读音。
张国栋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锐利,“林老师,注意你的措辞。响水村小学也是学校,那里的孩子也需要教育。而且,规定里写得很清楚,工作未满五年的青年教师是本次抽选的主要对象,你完全符合条件。”
“规定,规定!”林薇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声音陡然拔高,“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这种苦差事,安排个资历老的、或者家里没负担的去不就行了?非要我去?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我?”
张国栋的脸色沉了下来,“林老师,我再重复一遍,这是电脑抽选的结果,符合程序。学校是一个讲规矩的地方。”
林薇看着他那张油盐不进的脸,心里那股从小到大养成的傲慢和有恃无恐,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伪装。
她站直了身体,环抱双臂,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近乎施舍的、提醒的口吻,轻飘飘地问:
“我舅舅,高远,知道这个安排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国栋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关节微微凸起。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漂亮,却被特权思想惯坏了的女孩。
然后,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和坚决:
“这是学校的内部事务,所有程序都符合规定。”
他顿了顿,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林薇那层优越感的外壳。
“在规章面前,没有特殊关系。”
林薇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不是羞愧,是愤怒。一种被冒犯、被无视的愤怒。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在无数道探究的目光中,抓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学校。
白色的宝马驶出校门,她在路边停下,立刻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舅舅。”林薇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急切。
“小薇啊,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高远略带疲惫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嘈杂声。
“舅舅,我们学校那个校长,他把我调到乡下去了!去一个叫响水村的地方,让我去支教一年!”
她一口气说完,等着舅舅像往常一样,轻描淡写地说一句“知道了,我来处理”,然后事情就迎刃而解。
但这次,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响水村?”高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哦……今年的轮岗名单出来了吗?”
“出来了!就我一个,被分到最差的地方!舅舅,那个张国栋,就是我们校长,他肯定是故意的!我跟他提了你,他居然说规章面前没有特殊关系!他这是不给你面子!”林薇添油加醋地说道。
她以为“不给你面子”这几个字,足以点燃舅舅的怒火。
然而,高远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局里最近特别忙,有好几个专项检查组在。这个轮岗政策,是市里今年重点推的,谁都不能搞特殊。”高远的声音听起来很官方,没有一丝私人情绪,“既然名单已经公示了,你就……先按规定来吧。年轻人,去基层锻炼一下,不是坏事。”
“什么?”林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舅舅,你的意思是……让我真的去那个破地方?”
“不要闹情绪。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个会。”
“舅舅!舅舅!”
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林薇握着手机,愣在驾驶座上。车窗外,城市的繁华景象飞速掠过,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而这一切,似乎马上就要和她没有关系了。
怎么会这样?关系,失灵了。
她不甘心。接下来的几天,她用尽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办法。
她提着贵重的礼品去找教务处主任,那个平时对她笑脸相迎的中年男人,这次却一脸为难地搓着手,反复说“小林啊,这事是张校长亲自盯的,我……我真说不上话”。
她又想到了装病。她跑去医院,想让相熟的医生给开一张“不宜长期在艰苦环境工作”的诊断证明。
可医生告诉她,现在学校对病假卡得特别严,尤其是这种长期病假,必须是指定的三甲医院出具的、有全套检查报告的证明,而且学校有权进行二次核查。造假,风险太大了。
路,一条条被堵死。
林薇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她给舅舅发了无数条信息,从委屈的抱怨到愤怒的质问,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个字的回复。
她甚至在半夜喝了点酒,冲动地开车到舅舅家楼下,却看到他家的灯光早就熄了。她坐在车里,看着那黑漆漆的窗户,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单和寒冷。
世界,好像还是那个世界。但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那个无形的保护罩,突然不见了。
出发去响水村的那天,是个阴天。
林薇没让任何人送。她把几个昂贵的行李箱塞进宝马车的后备箱,脸上戴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像要去奔丧。
从市区到响水村,地图上显示要开三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高速公路变成了省道。
两个小时后,省道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县道。
两个半小时后,柏油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下雨就泥泞不堪的土路。
林薇的白色宝马车,在这条路上缓慢地颠簸着,底盘被石子刮得“咯吱”作响,让她心疼得直抽抽。
车窗外,不再是高楼大厦,而是一片片灰扑扑的农田和低矮的平房。空气里,飘着一股尘土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怪味。
她降下一点车窗,那股味道立刻钻了进来,呛得她一阵恶心。
终于,一个破旧的、掉漆的铁门出现在视野里。门旁边的墙上,用红漆刷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响水村小学。
门口坐着一个抽旱烟的老大爷,看到一辆从未见过的漂亮小车开过来,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几个穿着脏兮兮衣服的留守儿童,围着车子,指指点点。
林薇在车里坐了足足五分钟,才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脚下是湿软的泥土,她那双价值不菲的白色运动鞋,一脚踩下去,就印上了一个黄色的泥印。
“你……你找谁?”看门大爷走过来,警惕地问。
“我是新来的支教老师,林薇。”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大爷“哦”了一声,指了指里面一排平房,“宿舍在那边,最里头那间是你的。老周校长去镇上开会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林薇拉着行李箱,在泥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箱子的轮子很快就被泥糊住了,根本拉不动。最后,她只能狼狈地提着箱子,一步步挪过去。
宿舍的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她打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墙壁是灰色的,还有大片水渍晕开的痕迹。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一张掉了漆的桌子,一把椅子。这就是全部的家具。
窗户上糊着报纸,光线昏暗。
林薇把行李箱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看着天花板上结的蜘蛛网,和墙角那个不知名的虫子尸体,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这不是锻炼。
这是流放。
在响水村的日子,每一秒都是煎熬。
林薇开始了她人生中最消极怠工的一段时光。
上课,她踩着铃声进教室,课本一合,照本宣科。
孩子们的提问,她能答就答,答不上就说“下节课再说”。下课铃一响,她第一个走出教室,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她不和当地的老师交流。
那些老师看着她的眼神,混杂着好奇、敬畏和一丝疏离。他们大概也听说了,这个从市里来的漂亮女老师,是个有“背景”的。
她也不和村民说话。她嫌他们脏,嫌他们说话口音重,嫌他们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大部分时间,她都把自己锁在那间潮湿的宿舍里。
唯一的慰藉是手机。
这里信号不好,4G网络时有时无,但只要连上,她就疯狂地刷新着朋友圈,看着昔日的朋友们晒着美食、旅行和派对。那些光鲜亮丽的画面,像一根根针,刺着她此刻的狼狈。
她给舅舅发的信息,依然没有回音。
怨恨,像潮湿墙角的霉菌,在她心里疯狂地滋长。她不恨舅舅,她觉得舅舅一定是有什么难处。她把所有的恨,都倾泻到了一个人身上。
张国栋。
那个让她颜面尽失,把她扔到这个鬼地方的男人。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逐渐成形。
既然讲规矩,讲制度,那我就看看你张国栋自己,到底有多干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林薇等不了十年,她一天都等不了。
她要抓住他的把柄,一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把柄。然后,她要拿着这个把柄,像当初他对自己一样,居高临下地告诉他,什么叫“规矩”。
她开始行动了。
她不再把时间浪费在刷朋友圈上,而是开始利用自己过去在市实验小学积累下的人脉。
她给以前关系还算不错的一个同事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王姐,最近学校有什么事没?张校长还是那样吧?”
“还能哪样,天天板着个脸开会,搞什么教学改革,大家都烦死了。”
林薇顺势引导:“他这人做事这么独断,就没人不满意?他在财务上、人事上,就没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电话那头的王姐警惕起来,“小林,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林薇赶紧打了个哈哈,“我在乡下待着太无聊了,关心一下学校动态嘛。”
一次不行,就两次。
林薇很有耐心。她知道,一个单位里,不可能所有人都对领导满意。
尤其是张国栋这种推行改革、触动了很多人利益的校长,对他心怀不满的人,一定不少。
她需要找到那个人。
她把目标锁定在了财务处一个姓刘的会计身上。
刘会计快退休了,前年因为一次报销流程的问题,被张国栋在全体大会上点名批评过,据说当时脸都气白了。
林薇翻出刘会计的微信,开始和她聊天。从抱怨乡下的蚊子多,到夸赞刘会计的女儿有出息,再到感叹现在的工作不好做。
聊了几天,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林薇发了一条语音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和暗示:
“刘姐,跟你说个事。我舅舅最近好像在查各个学校的账目,尤其是前几年的基建项目。他就是随口跟我提了一句,说实验小学这边,好像有点不清楚的地方。你天天跟账本打交道,有没有什么印象啊?”
她故意把“舅舅”抬出来,就是为了给刘会计壮胆,让她觉得背后有靠山。
果然,这一招奏效了。
沉默了十几分钟后,刘会计发来一段文字,很短:
“三年前,操场翻修。”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
她立刻追问:“刘姐,具体怎么回事?”
这一次,刘会计直接打来了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三年前,学校申请了一笔专项资金,三十万,用来翻修塑胶操场。合同都快签了,钱也拨下来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国栋突然叫停了项目,那笔钱……被他挪走了。”
“挪走了?去哪了?”林薇的呼吸都急促了。
“不知道。”刘会计说,“账面上,最后只做了一笔‘其他特殊支出’,非常模糊。当时我们财务都觉得有问题,但他是校长,他签字了,我们也没办法。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操场也没修成,到现在还是老样子。”
挪用公款!三十万!
林薇激动得手心都在出汗。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铁证”吗?
“刘姐,你能不能……把当时那笔钱的流水记录,还有他签字的文件,想办法拍个照发给我?”林薇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不太好吧,都是存档的资料……”
“刘姐,你放心,我就是自己看看,绝对不连累你。你想想,他当年让你那么下不来台。再说了,我舅舅那边……你懂的。”
软硬兼施之下,刘会计最终还是松了口。
两天后,林薇的手机邮箱里,收到了几张高糊但能看清关键信息的照片。
一张是银行的转账凭证,显示三十万资金被一次性转出。
另一张,是一份项目变更申请,上面“同意挪用”的意见下面,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张国栋。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林薇笑了。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国栋,你的死期到了。
她立刻跟响水村的老校长请了假,理由是“家里有急事”。老校长没多问就批了。
她开着那辆沾满了黄泥的宝马车,一路疾驰,重新回到了那个她离开了两个多月的城市。
她没有回家,甚至没有洗去一路的风尘。她把那几张照片打印出来,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直接开到了市实验小学的门口。
正是下午放学的时候,校门口人来人往。
林薇推开车门,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和沾着泥点的裤子,与周围光鲜亮丽的家长们格格不入。但她毫不在意。
她挺直了腰杆,像一个即将走向刑场的刽子手,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再次走向那间她发誓要报复的办公室。
她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张国栋还是坐在那张办公桌后,正在和一位学生家长谈话。看到她突然闯进来,他皱了皱眉。
“林老师?你不是在响水村吗?怎么回来了?”
林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站在一边,等着那位家长离开。
家长走后,张国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有什么事?”
林薇笑了笑,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牛皮纸袋,不轻不重地摔在他面前。里面的几张纸滑了出来。
“张校长,别来无恙啊。”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胜利者的姿态。
张国栋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几张纸。他的瞳孔,似乎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林薇把这一细节尽收眼底,心中的快感更加强烈。
“三年前,学校那笔三十万的操场翻修款,去哪儿了?”她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问,像是在审判一个犯人,“账目上那笔‘其他特殊支出’,张校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张国栋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几张纸,仔细地看着。
林薇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她等着他惊慌,等着他错愕,等着他开口求饶。
“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林薇的声音冰冷得像冬天的铁,“一周之内,把我从响水村那个鬼地方调回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知我知。”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说出了最后的通牒。
“否则,这份材料,不仅会出现在纪委的桌子上。我还会……亲自交给我舅舅高远过目。”
她以为,这致命一击,会彻底击垮眼前这个男人的所有防线。
张国栋看完了那几张纸,慢慢地把它们重新叠好。他的脸上,没有林薇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惊慌失措。
那是一种她完全看不懂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失望和疲惫。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嗒,嗒,嗒。
然后,他缓缓地,拉开了自己右手边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从抽屉的最深处,他拿出了一个同样大小,但更厚、更旧的牛皮纸档案袋。
他把那个档案袋推到林薇面前,动作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你以为,我怕你把这个交给你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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