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国家博物馆展出了一批新评选的一级文物。
展厅里没什么金银珠宝,更没有名人字画。
摆在玻璃柜里的,是几本看起来有些旧的笔记本,纸张泛黄,边角破损,装订也不怎么牢靠。
起初不少人都疑惑:这也能算文物?可往里一看,才发现不简单。
这些账本,记录的不是别人,是毛泽东的日常生活开支。
而且,是他亲手签字确认、由贴身工作人员整理保管的。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账本里一项支出:房租,120元,按月算。
那会儿正是1960年代末,一位国家最高领导人,还在“租房子住”?没错,就在中南海,那栋大家以为是“专属住宅”的地方。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毛泽东一直住在中南海,但他从不认为那是“自己的房子”。
他说:“我吃的是公家的,用的也是公家的,要是连住的地方都不花钱,那我跟地主老财还有什么区别?”
那时候他每月的工资是404.8元,不是最高的一级,而是行政三级。
其实1955年开始,国家就设立了行政级别工资制度,一级是592元,最底是45元。
工作人员都劝他拿一级工资,他却坚持只领三级。
理由很直接:“国家要发展,不该把钱花在我身上。”
工资之外,他还有一份稿费收入。
这个数字就有点惊人了:到了50年代中后期,稿费总额已经超过100万元。
别忘了,那会儿一户普通家庭一年能花个几百块就算宽裕了。
不过,这笔钱他基本没动过。
稿费直接上交中央会计室统一管理,只有在生活特别紧张的时候才取出一点点。
最多的一次,也不过几千块。
吴连登是那个时期毛泽东的生活管理员,平时管吃穿用度,也负责记账。
他后来回忆:“大到买家具,小到一盒火柴,我都要记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小气,是主席不愿意浪费。”
账本上有一笔支出特别有意思。1963年11月24日,“修小锅底,1.1元”。
再看1964年5月,“换凉鞋鞋底,5元”。
就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修小补,也都记得一清二楚。
有人说毛泽东节俭,那不是节俭,是一种近乎固执的自律。
他的睡衣上有七八十个补丁,毛巾也打了几十个。
他常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不是说说而已,是他真的照着做的。
1953年到1962年,他一次都没买过新鞋。
那会儿中南海里有个补鞋的老工人,十年间不知给他补了多少次。
他有一次笑着说:“这个鞋底都快成老朋友了。”
吴连登还记得,有一年冬天毛泽东想喝点热茶,工作人员说茶叶快没了。
他不慌不忙地说:“那就少放点。”后来账本里多了一笔:茶叶两斤,十多块钱。
烟也是他的爱好,每天两三包。
可烟钱也得算着花。
有时候手头紧了,他会自动少抽一点。
可有样东西从来不省,那就是党费。
每月20元,雷打不动。
有一回实在没钱交了,他让吴连登记上:“下个月补。”结果下个月一到,立刻补上。
除了日常开销,还有一项经常出现的支出,是接济老朋友。
王季范、章士钊这些人,年纪大了,生活困难。
毛泽东悄悄拿出自己的钱,托人送去。
事后还特意记下,是“私人支出”,不能从公费里走账。
几年下来,这笔钱总共也不少。
他说:“这是我欠的,慢慢还。”
这事儿没人知道。
一直到他去世前清理账目,工作人员才发现,他分十年偿还了自己的私人接济款项。
不是国家报销,是他自己一点点还的。
1968年的那本账本上,写得很细:房租120元,党费20元,伙食费370元,烟茶费98元,杂费42元。
有时候伙食费高一点,是请朋友吃饭。
可就连宴请,也是自己掏工资,绝不动稿费。
那个年代很多人讲节约,可像他这样账本摊开来,每笔都能对上的,真不多。
吴连登说:“他从来不乱花一分钱。
不是没钱,是不愿意。”
这几本账本后来被国家文物局定为一级文物。
不是因为它们多贵重,而是因为它们真实。
就像吴连登说的:“这是他留下的最珍贵的东西。”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他“管家”了。
参考资料:
吴连登,《我在毛主席身边的日子》,人民出版社,2013年。
李银桥,《回忆毛主席》,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
《毛泽东年谱(1949-1976)》,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传(1949-1976)》,中央文献出版社,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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