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路之遥逼着,完成”占卜赎罪仪式“,要磕头99次才能赎清罪孽。

我一边磕头一边说:“我乔遇安,本就不该活在世上,是我晦气冲撞了薇薇,愿以头谢罪,换她平安。”

可下一秒,她又嫌恶地蹙眉:“乔遇安,你什么表情?哭丧着脸给谁看?这么做是为了救薇薇,你能不能拿出点嫂子的样子。”

我想离开,手腕却被路之遥攥住:“别闹。甜甜是有名的占卜师,她让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的。”

我的心好似被针扎一般。

五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他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跪在泥泞里发誓,这五年,任凭他予取予求,绝不反抗。

可没人知道,这份卑微的承诺,只剩最后三天。

三天后,我不欠他路之遥分毫了。

01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那天,季甜甜又打来电话了,声音带着惊慌:“路哥,大事不好!我刚卜了一卦,遇安姐身上带着凶煞之气,是她克得薇薇醒不过来!而且我模糊中看见是遇安姐害的薇薇!”

路之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挂了电话,眼神冰冷地看着我:“乔遇安,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愣住了,“我没有!之遥,你怎么会信这种话?”

“甜甜从不骗人!”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她是占卜师,多少人求着她指点迷津!她说你克薇薇,你就一定有问题!”

我看着他眼底的怀疑,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我和薇薇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克她?之遥,你忘了吗?结婚前你说过,会信我、护我一辈子!”

他嗤笑一声“甜甜都告诉我了!她算出来当初都是你害的薇薇出车祸!”

我终于明白,季甜甜的占卜,不过是为了挑拨离间。

可路之遥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不肯听我任何解释。

从那天起,他对我彻底变了脸。

季甜甜的每一次占卜,都成了他伤害我的理由。

她算出我“五行缺火”,路之遥就要我日日在阳台暴晒三小时。

她算出我“财运相冲”,路之遥要他没收我所有的银行卡。

她算出我“与主卧犯冲”,路之遥要我搬去阴冷潮湿的客房。

我一次次忍受,一次次解释,可换来的却是他变本加厉的冷漠与羞辱。

我不明白,那个曾经在雨夜护我周全的男人,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

直到我怀孕了。

当我拿着孕检报告,小心翼翼地告诉他这个消息时。

他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皱紧了眉头,第一时间拨通了季甜甜的电话。

“甜甜,遇安怀孕了,你帮着算算,这孩子对我和薇薇有没有影响。”

电话那头的季甜甜沉默了片刻,语气凝重:“路哥,大事不妙!这孩子是凶煞转世,克父克母,还会让薇薇永远醒不过来!绝对不能留!”

路之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挂了电话,看着我的肚子,语气冰冷:“把孩子打了。”

我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护住肚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是我们的孩子!路之遥,他是一条生命!你怎么能因为季甜甜的一句话,就狠心杀了他?”

“他是凶煞!留着他只会害了我们!”他步步紧逼,眼底没有丝毫怜悯,“乔遇安,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乖乖去医院,别逼我动手!”

02

“路哥,不能打掉,这会让凶煞威力增大!得足月生产然后喂下毒药!”季甜甜连忙阻止路之遥。

“好!听甜甜的!”路之遥干脆的同意了,仿佛我和他的孩子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我看着他绝情的模样,心彻底死了。

我知道,再解释也没用。

季甜甜的占卜,他深信不疑。

而我和这个孩子,不过是他眼中需要清除的“凶煞”。

明明在季甜甜出现前,我和路之遥是那么好。

我走路总爱崴脚,他每次和我出门都刻意放慢脚步。

我怕打雷,每次暴雨夜他都把我搂在怀里,捂住我的耳朵。

我半夜想吃城南的栗子糕,他也会求老板半天,只为让我吃到。

我想保住这个孩子,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可我的反抗,却换来了他更严厉的看管。

他派了两个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断了我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就这样我在地下室过了将近一年。

那天晚上,港城下着难遇的暴雨,我羊水破了。

剧痛像潮水般席卷全身,我抓着床单浑身发抖,额头上布满冷汗。

保镖立刻拨通了路之遥的电话,也联系了私人医生。

可路之遥赶回来时,身后却跟着季甜甜。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占卜袍,手里拿着水晶球,眼神阴狠地看着我:“路哥,我刚连夜卜了卦,这孩子要是现在出生,会克的薇薇再也醒不过来。”

我挣扎着想去抓路之遥的手,哭着哀求:“之遥,别信她的!孩子快撑不住了!医生马上就到了,你让我生下来!”

他却猛地按住我:“闭嘴!甜甜不会骗我!”

他转头对赶来的私人医生吩咐:“给她注射抑制宫缩的药物,等吉时到了再说!”

医生面露难色:“路先生,这对产妇和胎儿都有极大的风险,搞不好会……”

“我让你照做!”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出了任何事,我负责!”

医生不敢再反驳,只能拿出针管,将冰凉的药液注入我的血管。

宫缩的剧痛暂时缓解,可心口的疼却骤然加剧,几乎要将我撕裂。

意识模糊间,我听见季甜甜凑在路之遥耳边低语:“路哥,其实当年薇薇的车祸,本来不严重,是乔遇安又让人撞了薇薇一次。”

路之遥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再次睁开眼时,房间里一片死寂。

私人医生红着眼眶站在床边,语气沉重:“乔小姐,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孩子没保住。”

孩子没了……

这五个字像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开,我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那是我和他的孩子,是我拼尽全力想要保住的小生命,却因为他的偏执和季甜甜的谎言,就这样没了。

路之遥猛地掀开我的被子,眼神狠戾:“乔遇安!跪下!”

我浑身无力,脑袋阵阵发痛,刚经历过流产的身体虚弱得要命。

他却毫不留情地提着我的领子,将我狠狠拽下床。

冰冷的地板硌得我膝盖生疼,腹部的伤口像是裂开一般,疼得我浑身发抖。

03

“甜甜说,正东方向磕99次头,才能化解这孩子的凶煞之气,还清你欠下的债!”他的声音里满是恨意,没有一丝爱意,也没有一丝怜悯。

我趴在地上,抬头望着他,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路之遥,你杀了我们的孩子,还要我磕头赎罪?”我的声音嘶哑,“是你亲手让医生注射的药,是你听信季甜甜的鬼话,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你还敢狡辩?”他被我的话激怒,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若不是你当年害薇薇变成植物人,我怎么会这么对你?甜甜占卜到是你动的手脚,还能有假?”

手背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可我却咬着牙不肯示弱:“我没有!路之遥,我从来没有害过薇薇!是季甜甜在撒谎!她的占卜都是假的!”

“撒谎?”他冷笑一声,按着我的头,狠狠往地上磕去。

“咚——”

温热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眉骨滑落,模糊了我的视线。

“一下。”他的声音冰冷。

“咚——”

“两下。”

“咚——”

“三下。”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身体的虚弱和巨大的刺激让我意识逐渐涣散。

可他没有停手,依旧按着我的头,一下又一下地磕着。

直到我彻底失去意识,倒在血泊中。

再次醒来时,医生正在给我处理额头的伤口。

“乔小姐,你可算醒了。”医生松了口气,“你刚才晕过去了,路先生让我们务必把你救醒,完成赎罪。”

我闭上眼,心头一片寒凉。

原来在他眼里,我连晕倒的资格都没有,必须清醒着承受这一切。

病房门被推开,季甜甜挽着路之遥的胳膊走了进来。

她手里把玩着水晶球,看向我的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窃喜。

“路哥,你看我说的对吧?”她语气得意,“这孩子就是凶煞转世,死了都把遇安姐克成这样。还好我及时占卜出来,不然遭殃的就是你了。”

季甜甜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蹲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乔遇安,你以为路哥是真的爱你吗?你和你那未出世的孩子,都是他报复的工具。薇薇醒不来,你就永远别想好过!”

我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她。

她却笑了。

直起身,又对着路之遥故作惊慌地说:“路哥,我刚用水晶球占卜,这孩子的凶煞之气没散,下一步就要克你了!这可怎么办呀?你要是出事了,龙堂怎么办?薇薇怎么办?”

路之遥对季甜甜说:“甜甜,快想想破解的办法!”

季甜甜依偎进他怀里,语气带着刻意的为难:“要化解这孩子的凶煞之气,得有八字相合的人日夜贴身陪着,用自身福气压着。我占卜过,我的八字和你最合,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可遇安姐还在……帮派里的人见了,该说我不懂规矩了。”

“规矩算什么!”路之遥想都没想就打断了她,转头冷冷的看着我,“乔遇安,以后你在地下室别出来,少出现在我们面前,别把凶煞带出来,再连累薇薇!”

04

我躺在病床上,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可心里的疼,却比身体上的疼痛剧烈千百倍。

多年年婚姻,我像个傻子一样,捧着一颗真心,任由他肆意践踏。

“路之遥,”我哑着嗓子开口,“你就这么确定,季甜甜的占卜是真的?你就这么确定,当年的事是我做的?”

季甜甜立刻皱起眉,拉着路之遥的胳膊,眼眶瞬间红了:“路哥,你看遇安姐,她还在狡辩……我的占卜从来不会出错,我已经用水晶球看到了真相,是她在薇薇的赛车刹车上做了手脚,怎么会有错?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骗你呢?”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路之遥瞬间被激怒,几步冲到病床前,扬起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怎么?不敢打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路之遥,你杀了我们的孩子,帮着外人羞辱我,这笔账,我记下了。”

“你还敢威胁我?”他怒极反笑,伸手狠狠捏住我的下巴,“乔遇安,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若不是我,你早就被仇家沉进港城西湾了!你最好乖乖听话,按照甜甜说的做,或许我还能让你苟延残喘地活着。若是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下巴传来的痛让我浑身发抖,可我却咬着牙不肯示弱:“苟延残喘?路之遥,你以为我稀罕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千不该万不该,你听信季甜甜的鬼话,害死我们的孩子。你更不该,把我对你的真心,当成你报复的筹码。”

“真心?”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也配谈真心?”

季甜甜适时地开口打圆场:“路哥,别气了,跟遇安姐置气不值得,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她走到床边,假惺惺地想去碰我额头的伤,却被我偏头躲开。

“别碰我。”我的声音里满是厌恶,“季甜甜,你装神弄鬼,用虚假的占卜骗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她笑了,眼神阴狠,“我是港城最灵的占卜师,无数人信奉我,我怕什么报应?倒是你,乔遇安,识相点就乖乖听话,不然下次可就不是失去孩子这么简单了。”

路之遥站在一旁,没有阻止她的威胁,反而默认了她的话。

他冷冷地看着我,语气冰冷:“甜甜说得对。乔遇安,你安分点,别给我添麻烦,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消失在港城。”

他的话不是威胁,以他在港城的势力,想要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简直易如反掌。

说完,他搂着季甜甜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

为我那多年错付的深情,为我未出世就惨死的孩子,也为路之遥被仇恨蒙蔽的双眼。

我抬手擦掉眼泪,眼底早已没有一丝爱意。

季甜甜出现后,我就一直让人私下调查她。

现在终于有了结果。

侦探发过来一个视频,是薇薇:“你们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恐怕我已经遭遇不测了.......如果我出事了,一定是季甜甜干的.......”

背景是一件昏暗的仓库。

这么多年,我无数次解释,路之遥都认为我是狡辩。

五年时间到了,我该离开了。

临走前,我把那个视频发给了路之遥。

等他看到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在去澳城的飞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