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光刺得人眼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赔钱!你个黑心烂肺的!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全家偿命!”
李国强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死死揪住水果摊贩老陈的衣领。若不是两名保安拼命架着,他的拳头早就砸在老陈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
老陈吓得浑身哆嗦,手里还捏着那个被摔烂的榴莲壳:
“大兄弟,真不是我的瓜有问题啊,我自家孙子也吃了……”
“还嘴硬!医生都下病危通知书了!”李国强声嘶力竭,唾沫星子飞溅,“除了你这烂榴莲,孩子啥也没吃!”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主治医生拿着一张化验单走了出来,神色凝重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李国强一把甩开保安,冲上去抢过化验单。
三秒钟后。
死一般的寂静。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炸响。李国强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力道之大,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他身子一软,瘫跪在地,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01.
那是六月里最闷热的一天,傍晚的日头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晒化。
李国强把送快递的三轮车停在楼下,衬衫后背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步数:两万三千步。
这一天跑下来,除去被客户投诉扣掉的钱,大概能挣个二百来块。
推开家门,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
这套七十平米的老破小,是他和妻子刘梅奋斗了半辈子才在城里扎下的根。
“回来了?洗手吃饭。”
刘梅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一盘炒土豆丝,脸色不太好看,“这个月的电费单子来了,三百多。让你平时空调开26度,你非要开23度,这钱是大风刮来的?”
李国强心里的燥热刚压下去,一听这话火苗子又窜了上来。他把钥匙重重扔在鞋柜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一天到晚就是钱钱钱!我在外面跑断腿,回家连个空调都不能吹痛快了?”
“你那是吹痛快吗?那是烧钱!”
刘梅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乐乐马上要报暑期补习班,英语加奥数,又是三千块。你上个月工资才发了五千,咱们下半个月喝西北风啊?”
提到儿子乐乐,李国强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一些。
正说着,卧室门开了。
七岁的乐乐揉着眼睛走出来,手里抱着个平板电脑,嘴里嘟囔着:“爸,妈,我饿了。我想吃必胜客。”
“吃什么必胜客!家里做了饭。”
刘梅瞪了儿子一眼,转头给李国强盛饭,“这一天天惯的,就知道吃好的。”
李国强看着儿子那张白嫩的小脸,心里一阵发酸。
他和刘梅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吃苦受累就是不想让儿子再走老路。
“行了,少说两句。”
李国强坐下来,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想吃点好的也正常。等爸发了奖金,带你去吃大餐。”
“你就惯着他吧!”
刘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对了,刚才楼下王婶上来了,说她孙子期末考试双百,还得了个什么区级三好学生。你看咱们乐乐,天天就知道玩游戏,这要是以后连个高中都考不上……”
“考不上我就花钱买!我儿子还能比别人差?”李国强不耐烦地打断了妻子。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李国强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心里盘算着:房贷三千,补习班三千,生活费两千……这个月的窟窿怎么填?
他看了一眼正挑剔地把土豆丝拨到一边的儿子,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在这个家里,他是顶梁柱,可这根柱子,已经被生活压得咯吱作响。
02.
第二天一早,李国强刚到配送站,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站长沉着脸站在分拣线上,手里拿着一张罚单。
“李国强!过来!”
李国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过去,赔着笑脸:“站长,咋了?”
“咋了?你自己看!”
站长把罚单甩在他胸口,“昨天那个送到锦绣花园的件,客户投诉你态度恶劣,还说外包装破损。罚款两百,扣除当月全勤奖。”
“两百?还要扣全勤?”
李国强瞪大了眼睛,脑子嗡嗡直响。
那个全勤奖可是五百块啊!
这一下七百块没了,相当于白干了三天!
“站长,那是冤枉啊!昨天那客户不在家,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就放丰巢了,我也发短信了啊……”
李国强急得脸红脖子粗。
“别跟我解释,系统判定就是你的责任。”站长不耐烦地摆摆手,“这年头,顾客就是上帝。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李国强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他想发火,想把那顶该死的头盔摔在地上大喊一声“老子不干了”。
但他不能。
脑海里闪过刘梅那张精打细算的脸,还有乐乐补习班的缴费单。
他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拳头,低声下气地说:“知道了,站长。我下次注意。”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国强蹲在路边的树荫下,啃着从家里带出来的冷馒头。
旁边几个工友正围在一起抽烟吹牛。
“哎,老李,听说你儿子也要上那个‘精英补习班’?”
工友老张吐了个烟圈,眼神里带着点戏谑,“那可不便宜啊,全是富人家孩子去的。”
“孩子想学,咱当家长的不能拖后腿不是。”李国强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得了吧,就咱们这送快递的命,孩子再补也就是个打工的料。”
老张嘿嘿一笑,“你看我,给我儿子买了辆电动车,让他早点去送外卖,这才是实实在在的。”
“你放屁!”
李国强突然吼了一嗓子,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我儿子那是读书的料!将来是要坐办公室吹空调的!跟你儿子不一样!”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阴沉下来:“我就随口一说,你急什么眼啊?穷讲究。”
李国强没再说话,几口把馒头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
他心里堵得慌。
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混合着望子成龙的急切,在他胸腔里发酵。
他必须得证明点什么,证明自己不是个窝囊废,证明他的儿子配得上最好的东西。
下午送完最后这单,李国强骑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
路过一家高档商场门口时,他看到一对父子走了出来。
父亲穿着笔挺的西装,儿子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乐高玩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李国强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今天是乐乐的生日,他差点给忙忘了。
七岁,是个大生日。按照老家的习俗,得办得体面点。
可是兜里比脸还干净,那七百块的罚款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头。
“不行,不能让儿子失望。”李国强咬了咬牙。
他鬼使神差地拐进了一个热闹的农贸市场。
这里东西比超市便宜,但今天,他不想买便宜货。
03.
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李国强推着电动车,在人群里穿梭。他的目光略过那些普通的苹果、香蕉,最后定格在一家名为“老陈精品水果”的摊位上。
摊位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堆金黄色的庞然大物——榴莲。
那股特殊的浓郁气味直钻鼻孔。
在李国强的认知里,榴莲就是“贵族水果”的代名词。
一百多块钱一个,相当于他一天的饭钱。
以前乐乐吵着要吃,刘梅总嫌贵,从来没买过。
“老板,这榴莲咋卖?”李国强停下车,指了指其中最大的一个。
摊主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拿着一把扇子呼呼地扇着风。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国强那身灰扑扑的快递服,眼皮都没抬一下:“金枕头,二十八一斤。这一个个都得五六斤往上,贵着呢。”
那种轻蔑的语气刺痛了李国强。
“我问你咋卖,没问你贵不贵!”
李国强提高了嗓门,“给我挑个最好的!我要给我儿子过生日!”
老陈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拿起一根小棍子在榴莲上敲了敲:“行行行,看把你急的。这个,包熟包甜,肉多核小。”
称重,显示器上跳出数字:6.8斤。
“一共一百九,算你一百八十八,图个吉利。”老陈把榴莲往塑料袋里一装。
一百八十八。
李国强的心抽搐了一下。
这不仅仅是一个水果,这是他两天的汗水。
他犹豫了两秒,手伸进兜里掏手机,动作有点慢。
“嫌贵啊?嫌贵有哪边处理的,十块钱一斤。”
老陈把塑料袋往回拽了拽,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那种就是肉不太好,但也凑合吃。”
这一激,李国强脑子一热。
“谁说我嫌贵了!”他立刻扫码,“叮”的一声支付成功,“我就要这个!给我儿子吃,必须吃最好的!”
提着那个沉甸甸的榴莲,李国强走出市场时,腰杆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回到家,刘梅正在拖地。
看到李国强手里提着的大家伙,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李国强!你疯了?买这玩意儿干啥?”
刘梅把拖把往地上一杵,“这一百多块钱买排骨能吃三顿!你是不想过日子了?”
“今天是乐乐生日!”
李国强把榴莲往桌上一放,大声说道,“孩子长这么大,连口好榴莲都没吃过,像话吗?再说了,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让老婆孩子吃好点?”
这时,乐乐从房间里跑了出来,闻到味道,眼睛一下子亮了:“哇!榴莲!爸爸万岁!”
看着儿子兴奋地围着榴莲转,李国强心里的那点肉疼瞬间烟消云散。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妻子:
“行了,别唠叨了。赶紧开饭,吃完饭切榴莲!”
晚饭吃得很简单,西红柿炒鸡蛋,拍黄瓜,还有中午剩的土豆丝。
但因为那个硕大的榴莲摆在桌子中央,这顿饭显得格外隆重。
李国强特意开了一瓶二锅头,自斟自饮。
“来,儿子,爸给你开!”
饭后,李国强找来一把水果刀,用力撬开了榴莲壳。
一股浓郁的香甜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哇,好多肉!”乐乐欢呼一声,伸手就抓了一块往嘴里塞。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国强笑着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那金黄的果肉软糯香甜,乐乐吃得满嘴流油。
“爸爸,你也吃。”乐乐懂事地递过来一块。
“爸不爱吃这味儿,臭烘烘的,你吃,你全吃了。”
李国强摆摆手,实际上口水都在喉咙里打转,但他舍不得。
刘梅在一旁看着,虽然嘴上还在心疼钱,但也忍不住尝了一小口:
“嗯,确实挺甜的。行了乐乐,吃两块就行了,这东西热气大,不好消化。”
“不嘛,我还要吃!太好吃了!”乐乐护着盘子不肯松手。
“让他吃!”李国强借着酒劲,大手一挥,“一年就这一回,让孩子吃个够!这一百八十八呢,不吃完放坏了更可惜。”
在李国强的纵容下,七岁的乐乐几乎吃掉了半个榴莲,足足有两斤多的果肉。
看着儿子吃得肚子圆滚滚的,瘫在沙发上打饱嗝,李国强觉得这一百八十八花得值。
这不仅仅是榴莲,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尊严。
04.
变故发生在凌晨两点。
李国强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动静。
“李国强!李国强!快醒醒!乐乐不对劲!”
刘梅惊恐的尖叫声像一盆冰水,瞬间把李国强浇醒。他猛地坐起来,按亮床头灯。
只见乐乐蜷缩在床上,小脸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疼……爸……肚子疼……”
“怎么了这是?吃坏肚子了?”李国强鞋都顾不上穿,冲过去抱起儿子。
乐乐的身体烫得吓人,呼吸急促,眼神都有点涣散了。
“哇——”
乐乐突然张嘴,猛地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全是没消化的黄色果肉,混杂着难闻的酸臭味。
“血!呕吐物里有血丝!”刘梅吓得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就说不能吃那么多!肯定是因为那个榴莲!”
李国强看着地上的呕吐物,脑子里“嗡”的一声。
榴莲!
那个该死的榴莲!
“别哭了!快打120!”李国强吼了一声,一把抱起儿子就往外冲,“不,来不及了,我自己开车送!”
他抱着儿子冲下楼,把孩子塞进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后座。刘梅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
去医院的路上,李国强把油门踩到了底。
红灯,闯!逆行,不管了!
后座上,乐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
“乐乐,别睡!爸爸在呢!马上就到医院了!”李国强一边开车,一边回头大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个水果摊贩老陈那张奸诈的脸,还有那句“处理的,肉不太好”。
“王八蛋……肯定是那榴莲有问题!肯定是打了药或者是烂果子!”
李国强咬牙切齿,手背上青筋暴起,“一百八十八……我花了一百八十八买毒药害我儿子!”
这一刻,悔恨、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充大头,恨那个黑心商贩,更恨自己的无能。
到了医院急诊科,医生一看孩子的情况,脸色立刻变了。
“高烧,严重脱水,腹部剧痛,意识模糊……快!送抢救室!通知ICU准备!”
看着儿子被推进那扇冰冷的大门,李国强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刘梅已经哭晕在椅子上。
李国强靠在墙上,双手颤抖着掏出一根烟,刚想点,被护士严厉制止了。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
半小时后,一名护士匆匆跑出来:
“谁是李乐家属?孩子情况危急,这有一份病危通知书,需要马上签字!”
“病危?!”
这两个字像两把锤子砸在李国强天灵盖上。
他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臂,手指几乎嵌进对方肉里:
“怎么会病危?不就是吃坏肚子了吗?不就是个榴莲吗?”
“不仅仅是食物中毒那么简单!”
护士急得满头大汗,“孩子各项指标都在衰竭!你们到底给他吃了什么?有没有什么既往病史?”
“没有啊!就吃了半个榴莲!肯定是榴莲有毒!”
李国强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要报警!我要找那个卖水果的算账!”
签完字,李国强像疯了一样冲出了医院大楼。
此时天刚蒙蒙亮。
他骑上电动车,风驰电掣般冲向那个农贸市场。
05.
早晨六点,农贸市场刚刚苏醒。
老陈哼着小曲,正把一箱箱新鲜的水果搬上摊位。
昨天生意不错,那个冤大头买走了那个熟透的大榴莲,让他心情很好。
突然,一道黑影带着风声冲了过来。
“砰!”
一声巨响,老陈刚摆好的一筐苹果被狠狠踹翻,红彤彤的苹果滚了一地。
“谁啊!找死啊!”老陈大怒,抬头一看,却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昨天那个卖榴莲的快递员。
但这会儿的李国强,简直像个活阎王。
头发凌乱,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手里还抄着一块半截砖头。
“是你个老东西!你卖毒榴莲害我儿子!”
李国强咆哮着,一脚踹翻了装榴莲的架子。
那一颗颗昂贵的金枕头滚落在污水里,摔得稀烂。
“哎哟!我的瓜!你疯了!”老陈心疼得直叫唤,扑上去想拦。
“我儿子进ICU了!医生下病危了!”
李国强一把揪住老陈的领子,把他死死抵在墙上,砖头举在半空,“要是他有个好歹,我今天就拍死你给他在路上作伴!”
周围的商贩和买菜的大爷大妈瞬间围了一圈,指指点点。
“天哪,吃榴莲吃进ICU了?”
“肯定是这黑心贩子打了膨大剂或者防腐剂!”
“看着老实,心这么黑啊……”
众人的议论声让老陈脸色煞白,他拼命挣扎:
“你血口喷人!我卖了十几年水果,从来没出过事!我自家孙子昨天也吃了同一批货,怎么没事?”
“还敢狡辩!”李国强红着眼,一拳砸在老陈眼眶上。
场面瞬间失控,最后还是赶来的市场保安报了警,把两人带回了派出所,又因为孩子还在抢救,警察陪着两人一起赶回了医院。
回到医院走廊。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老陈脸上挂了彩,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冤枉。
李国强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刘梅已经哭得没了声响,靠在椅子上发呆。
那扇紧闭的ICU大门,成了判定生死的鬼门关。
李国强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儿子能活过来,让他干什么都行。
同时,他对老陈的恨意已经到达了顶峰。
如果化验结果证实是榴莲中毒,他发誓绝不会放过这个老头。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张决定命运的报告单。
李国强像弹簧一样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怎么样?是不是中毒?是不是那个榴莲有问题?警察就在这,您说!抓那个老混蛋!”
那边的老陈也紧张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医生的嘴。
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异常复杂。
他没有直接回答李国强,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和责备的眼神看着李国强。
“家长稍微冷静一下。”医生声音低沉,“孩子的命暂时保住了。”
李国强浑身一软,差点跪下:“谢天谢地……我就知道……那是中毒吗?”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把化验单递到李国强面前,手指在上面的一行数据上重重点了点。
“经过血液毒理分析和胃容物检测,榴莲本身没有农药残留,也没有变质。”
李国强愣住了:“什么?不可能!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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