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宠物医院惨白的灯光下,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

“医生,这狗是不是得什么皮肤病了?这几天晚上它老是舔我妈的腿,弄得被窝里都是湿的。”

李志强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为了这只老狗,他特意请了半天假。

老兽医没说话,手里捏着那张化验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发白。他死死盯着化验数据,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刘大夫,您倒是说话啊,这开药得多少钱?”旁边的赵淑芬老太太有些心疼钱,忍不住插嘴道,“要是太贵,咱就不治了,回去用盐水洗洗……”

“不是钱的事!”

老兽医猛地抬起头,声音颤抖,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化验单,而是一张催命符。

他指着那是黑背大狗,近乎咆哮地吼道:

“别带回去了!赶紧送走!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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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时间倒回到半个月前。

滨江小区的菜市场里,人声鼎沸。

赵淑芬挎着那个用了五年的帆布袋,站在猪肉摊前,眉头紧锁。

“老板,这排骨怎么又涨了?上周不才二十八吗?今天怎么就三十了?”

肉摊老板是个光头,一边挥着苍蝇拍一边笑:

“大娘,这都什么行情了,猪饲料都涨价了。您看这肉色多好,来两根?”

赵淑芬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摆摆手:“算了,来半斤绞肉吧,我回去包饺子。”

提着那点可怜的肉末,赵淑芬慢吞吞地往回走。

她今年六十八,老伴走了三年,唯一的儿子李志强在市里成家立业,也就是逢年过节回来一趟。

推开家门,屋里静得可怕。

那种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的死水。

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嗡嗡”的运作声,显得格外刺耳。

赵淑芬熟练地换鞋、洗手、把肉末放进冰箱。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半。

以前这个时候,她得忙着接孙子放学,做一桌子菜。

可自从孙子上了寄宿初中,儿子媳妇也就是周末偶尔过来吃顿饭。

“妈,这周我们不回去了,丽丽报了补习班,我得送她。”

想起刚才儿子发来的微信语音,赵淑芬叹了口气。

她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打开电视。电视里演着热热闹闹的家庭伦理剧,婆婆媳妇吵成一团,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好歹有点人声。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赵淑芬眼睛一亮,赶紧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儿子,是对门的王大姐,手里牵着一条毛茸茸的小泰迪。

“淑芬姐,在家呢?”

王大姐是个热心肠,也是个大嗓门,“哎哟,刚才我下楼遛狗,听物业说咱们小区昨晚又丢电瓶车了。你说这保安是干什么吃的!”

赵淑芬把王大姐让进屋,倒了杯水:“是吗?这不太平啊。咱们这老旧小区,监控也是坏的多好的少。”

“可不是嘛!”

王大姐摸着怀里的狗,“所以我说啊,家里还得有个活物。你看我家这就挺好,有点动静它就叫,比报警器好使。再说了,咱们这种独居的老太婆,有个伴儿也踏实。”

赵淑芬看着那只在王大姐怀里撒娇的小狗,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她以前不喜欢养这些畜生,觉得脏,掉毛,还费钱。

可现在,看着那空荡荡的沙发,她突然觉得,如果回家能有个活物冲自己摇尾巴,哪怕是费点狗粮钱,好像也挺值的。

“养狗啊……”赵淑芬喃喃道,“那得不少钱吧?”

“嗨,看你养啥了。”

王大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听我侄子说,市警队那边有一批退役的警犬在找领养。都是训练好的,不乱叫不乱拉,特别通人性!最关键的是,领养不要钱,就是得政审,还得保证对它好。”

“警犬?”赵淑芬愣了一下,“那得多凶啊?能咬人不?”

“退役的都是老狗了,稳重!”

王大姐一拍大腿,“淑芬姐,你要是有意,我让我侄子给你问问?那可是吃皇粮退下来的,那是保护神的待遇,放在家里,贼都不敢进门!”

赵淑芬看着窗外渐黑的天色,想起昨晚半夜楼道里莫名的脚步声,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行,那你帮我问问。”

02.

领养这事儿,没赵淑芬想得那么简单,也没那么顺当。

最大的阻力来自儿子李志强。

周六一大早,李志强就开着车赶回来了,一进门鞋都没换,脸色铁青。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李志强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王姨那是瞎撺掇,您还真信?那是警犬,那是狼狗!您这么大岁数了,万一它发狂给你咬了怎么办?再说了,那么大的狗,吃得比我都多,您那点退休金够填它肚子的吗?”

赵淑芬正在厨房摘菜,听着儿子的数落,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涌上一股委屈。

“我就是想找个伴儿……”

她小声嘟囔,“再说了,人家那是受过训练的,不咬人。而且那是公家的狗,有编制的,能随便咬人吗?”

“什么编制不编制的,畜生就是畜生!”李志强解开领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反正我不同意。到时候弄得满屋子狗骚味,丽丽更不愿意带孩子回来了。”

这句话戳中了赵淑芬的痛点。

儿媳妇爱干净,甚至有点洁癖,每次回来吃饭都得拿湿巾把筷子擦三遍。

赵淑芬把摘好的菜扔进盆里,水龙头开得哗哗响,背对着儿子,眼圈红了。

“我不指望你们回来。你们忙,我不给你们添乱。我就养个狗,不用你们出钱,也不用你们伺候,这还不行吗?”

老太太的声音带了哭腔。

李志强听着母亲颤抖的声音,看着她略显佝偻的背影,心里的火气突然散了一半。

他环顾四周,这房子是父亲单位分的老公房,虽然收拾得干净,但确实透着一股子暮气。

父亲走后,母亲确实太孤独了。

“行行行,您别哭啊。”

李志强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关了水龙头,“养养养,随您。但是咱们丑话说前头,要去正规地方领,还得体检,要是那狗有一点不对劲,立马送回去。”

三天后,李志强陪着赵淑芬去了位于城郊的警犬基地。

接待他们的是个黑脸的训导员,姓张。

“这只叫‘黑豹’,德国牧羊犬,今年九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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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淑芬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张教官指着笼子里趴着的一只大黑狗说道。

那狗真大,站起来估计能到赵淑芬的腰。黑色的毛发虽然有些干枯,但眼神依旧锐利。

它不像别的狗那样上蹿下跳,而是静静地趴在那里,两只耳朵竖得笔直。

它的一条后腿上有一道长长的疤,那是多年前抓捕行动留下的勋章。

“他因为受过伤,加上年纪大了,嗅觉和体力都跟不上了,这才退役。”

张教官有些不舍地摸了摸黑豹的头,“它很安静,不爱叫,但是认主。只要他认了你,命都能给你。”

赵淑芬本来还有点怕,可当她试探着伸出手时,那只看起来凶猛的大狗竟然温顺地低下了头,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那一瞬间,掌心温热的触感,让赵淑芬的心一下子软了。

“就它了。”赵淑芬说。

办手续的时候,李志强看着领养协议上的条款,特别是“定期回访”和“生病必须治疗”这几条,眉头皱得死紧。

“妈,这狗九岁了,相当于人的六七十岁。带回去就是养老送终的,搞不好还得花大钱看病。”

“花我的钱,不用你管。”赵淑芬在这个问题上异常固执。

回家的路上,黑豹乖乖地坐在后座,不叫也不闹,只是警惕地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

到了小区楼下,正好碰上几个在楼下晒太阳的老太太。

“哎哟!淑芬,你真弄了个大家伙回来啊!”

“这狗看着可真吓人,眼神直勾勾的。”

“这以后咱们可得离远点,别被咬着。”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带着畏惧和嫌弃。

赵淑芬却挺直了腰杆,手里紧紧攥着牵引绳,仿佛牵着的不是一只狗,而是一个保镖,一份底气。

“这是退役警犬,立过功的,不咬好人。”赵淑芬大声说道,特意在“好人”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黑豹仿佛听懂了,抬头看了赵淑芬一眼,稳稳地走在她腿边,寸步不离。

那一刻,赵淑芬觉得,这个冷清的家,终于要有点热乎气了。

03.

黑豹到家后的表现,简直完美得不像一只狗。

它从不在屋里大小便,每次要上厕所都会用爪子轻轻挠门。

它不挑食,赵淑芬煮的杂粮粥拌点鸡胸肉,它吃得干干净净。

最让赵淑芬满意的是,它真的很安静。

白天赵淑芬看电视,它就趴在脚边打盹;赵淑芬去厨房做饭,它就趴在厨房门口守着。

但有一点,让赵淑芬觉得有点奇怪。

黑豹似乎总是处于一种“戒备”状态。

尤其是到了晚上。

只要天一黑,黑豹就不会再趴着睡觉了。它会开始在屋子里巡逻。

从客厅到阳台,从厨房到卧室门口,它迈着沉稳的步子,悄无声息地走动。

每隔半小时,它一定会走到大门口,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继续巡逻。

起初,赵淑芬觉得很有安全感。

可事情在一个礼拜后的深夜,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天赵淑芬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腿上有一阵湿漉漉、凉飕飕的感觉。

就像是用一块湿布在皮肤上慢慢擦过。

她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想要缩腿,却碰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到黑豹正蹲坐在她的床边,头埋在她的被子上,舌头正一下一下地舔着她露出被子的小腿。

“黑豹?”

赵淑芬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黑豹动作停住了。

它抬起头,那双在白天看起来温顺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直勾勾地盯着赵淑芬。

那眼神,不像是宠物看主人的眼神,倒像是在审视,在检查,又或者……是在确认什么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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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回你窝里去。”赵淑芬拍了拍床沿。

黑豹没有动,依旧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声,听起来不像是威胁,更像是一种焦急的信号。

僵持了几秒钟,黑豹终于转过身,慢吞吞地回到了卧室门口的地垫上趴下。

赵淑芬摸了摸小腿,上面全是口水,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她起身去卫生间洗腿。

水流冲过小腿皮肤的时候,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狗……是不是想我想疯了?”

第二天早上,赵淑芬在楼下遛狗时,碰到了对门的王大姐。

“淑芬姐,脸色不太好啊,没睡好?”王大姐一边压腿一边问。

“别提了,这狗昨晚半夜不睡觉,非要舔我腿。”

赵淑芬抱怨道,但语气里多少带着点炫耀,“可能是太粘人了,以前警犬是不是都跟训导员睡一张床啊?”

王大姐皱了皱眉:“舔腿?我听说狗舔人是喜欢人。不过……大半夜的舔,怪瘆人的。哎,淑芬姐,你腿上是不是有伤口啊?狗鼻子灵,要是哪里发炎流脓了,它们爱舔。”

赵淑芬愣了一下,赶紧卷起裤腿看了看。

皮肤光洁,连个蚊子包都没有。

“没伤啊。”赵淑芬疑惑道。

“那就怪了。”

王大姐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老家有个说法,说这狗眼通灵,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它要是老舔你某个地方,搞不好哪里……有什么说法。”

“去去去,大清早的别说鬼话。”赵淑芬虽然嘴上骂着,但心里却莫名地留下了一丝阴影。

那天晚上,赵淑芬特意关紧了卧室的门,没让黑豹进来。

半夜两点。

“咔哒。”

一声轻响。

赵淑芬睡眠浅,一下子就醒了。

她惊恐地发现,卧室的门把手被压下去了——黑豹会开门!

门缝无声无息地滑开,一个黑色的影子钻了进来。

它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就像一个幽灵,径直走到了床边。

接着,那熟悉的、湿漉漉的、带着倒刺的舌头,再次舔上了赵淑芬的小腿。

这一次,赵淑芬没敢动。

她在装睡。

她能感觉到黑豹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热乎乎的,但是那个舌头却是凉的。

它舔得很认真,很执着,一下,两下,三下……

而且,它只舔同一个位置——左小腿肚。

黑暗中,赵淑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04.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三天。

赵淑芬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她不敢睡觉,只要一闭眼,就能感觉到那条湿漉漉的舌头。

她开始变得神经质,白天看黑豹的眼神也变了。

黑豹还是那副温顺的样子,白天趴在脚边,可赵淑芬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事儿。

“妈,您这是怎么了?眼袋都掉到下巴了。”

周五晚上,李志强带着媳妇丽丽回来了。

一进门,丽丽就捂住了鼻子:“妈,这屋里什么味儿啊?一股子腥骚味。我就说不能养这种大狗吧,多脏啊。”

要是搁以前,赵淑芬肯定要反驳几句,说自己天天拖地。可今天,她没力气吵。

“强子,你过来。”赵淑芬把儿子拉到阳台,关上推拉门。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李志强看着母亲憔悴的脸,也严肃了起来。

“黑豹……它有点不对劲。”

赵淑芬压低声音,把这几天晚上的事儿说了一遍。

说完,她撸起裤腿,露出左小腿。

“你看,它就舔这儿。每天晚上准点来,我不让它进屋,它自己开门进来。锁了门它就挠门,挠得人心慌。”

李志强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母亲的小腿。

皮肤有点发红,可能是反复清洗搓的,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妈,您是不是想多了?”李志强站起来,无奈地说,“王姨不是说了吗,狗这是亲您。它可能以前跟的那个战士腿受过伤,它习惯照顾人了。”

“不是!”赵淑芬急了,“那种感觉不对!它不像是在亲热,倒像是在……在吃东西!对,就像是在尝味道!”

这句话把李志强说得后背发凉。

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黑豹正端坐在沙发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阳台这边的母子俩。它的目光深邃、沉静,看不出一丝波澜,但被它盯着,确实有一种被猛兽锁定的压迫感。

“丽丽说屋里有腥味……”李志强吸了吸鼻子,“我刚才还没觉得,现在好像是有点。”

“是口水味!”赵淑芬抓着儿子的胳膊,“它流的口水特别多,而且味道特别重,洗都洗不掉。”

李志强想了想,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觉得这事儿不能拖。

“妈,这样吧。明天一早,咱们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要是这狗脑子有毛病,或者有什么狂犬病前兆,咱立刻退回去,绝不能留。”

当晚,李志强没走,在次卧睡下了。

半夜,他特意没睡实。

大约两点半的时候,他听到了客厅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那是爪子踩在地板上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李志强悄悄把门欠开一条缝。

借着客厅的小夜灯,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黑豹站在母亲的卧室门口,熟练地跳起来,前爪搭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下一压。

门开了。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次卧的方向——也就是李志强躲藏的方向。

那一眼,幽冷,警觉,带着极高的智商。

李志强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确认没动静后,黑豹钻进了母亲的房间。

几秒钟后,房间里传来了母亲压抑的、惊恐的喘息声,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唧、吧唧”的舔舐声。

05.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李志强就开车载着母亲和黑豹直奔市里最大的动物医院。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黑豹坐在后备箱的笼子里,异常安静。赵淑芬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帆布包,脸色蜡黄,眼睛里全是血丝。

“妈,待会儿到了医院,让医生给它做个全套检查。”李志强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出汗,“脑部CT,血液分析,什么贵的做什么。如果这狗真有攻击倾向,咱们当场就让基地的人来拉走。”

到了医院,因为来得早,他们挂了第一个号。

接诊的是个姓刘的老兽医,据说是这一行的专家,以前还在警犬基地做过指导。

听完赵淑芬的描述,刘医生推了推老花镜,眉头皱了起来。

“只舔左腿?每天半夜两点?”

刘医生绕着黑豹转了两圈,检查了它的牙齿、瞳孔,又摸了摸它的腹部。

黑豹很配合,甚至在刘医生摸它的时候,还轻轻摇了摇尾巴。

“这狗看着挺正常的啊。”

刘医生疑惑道,“退役警犬我也见过不少,也就是有些应激反应。这样吧,抽个血,再化验一下它的唾液成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口腔疾病导致的异味。”

等待化验结果的一个小时,对赵淑芬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趴在脚边的黑豹。黑豹此刻看起来那么无辜,那么忠诚,甚至还把头搁在了她的鞋面上。

“是不是我太敏感了?”赵淑芬心里打鼓,“也许它真的只是想保护我?”

终于,护士喊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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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的主人,进来一下。”

李志强扶着赵淑芬走进了诊室。

刘医生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有些难看。

他手边的打印机正在“滋滋滋”地吐着报告单。

“医生,怎么样?”李志强急切地问,“是不是狂犬病?还是脑子坏了?”

刘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那张刚打出来的报告单,手有些颤抖。

他先是看了一眼赵淑芬,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同情,更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然后,他把目光死死地锁在黑豹身上。

那个眼神,不再是看一只动物,而是在看一个怪物,或者说,一个泄露了天机的先知。

“医生?”赵淑芬被医生的反应吓到了,“您别吓我,这狗到底怎么了?”

刘医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张报告单往桌子上一拍。

“阿姨,这狗没病。”

刘医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音。

“没病?”李志强愣了,“没病它半夜装神弄鬼的?那它唾液为什么那么臭?为什么老舔我妈的腿?”

刘医生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抓住了赵淑芬的胳膊,力气大得让赵淑芬感到疼痛。

“听着,这狗没病,但是这事儿比狗有病严重一万倍!”

刘医生指着报告单上的一行标红的数据,手指都在哆嗦,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吼道:

别问为什么!现在,立刻,马上把它送走!

“送走?”赵淑芬吓傻了,“送到哪去?”

刘医生死死盯着赵淑芬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血液冻结的话:

送到哪都行,只要别让它再靠近你!尤其是别让它再闻你的腿!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在它的唾液样本里,化验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