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大厂工程师李哥对着尿不湿上的奶渍叹气。他年入50万,住着贷款30年的学区房,拼尽全力生了二胎,却在家长会发现:儿子的同桌,是上市公司老板的孙子;女儿的课外班同学,家里有矿。
他突然想起网上那句扎心的话:“你不生,有的是中产愿意生。”
这届年轻人的生育焦虑,早已不是“想不想生”,而是“生了之后,孩子能不能接住你的阶层”。
当外卖员在出租屋里刷着“丁爽”视频时,正处级以下的干部、大学副教授、小企业主们,成了生育主力。他们握着看似体面的工作,攒着六位数的存款,坚信“多生一个,多一份希望”,却忽略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他们拼尽全力托举的孩子,大概率会在十几年后,滑向社会底层。
这不是危言耸听。当教育内卷到“幼儿园开始卷编程”,当大厂35岁裁员成了默认规则,当房价把普通家庭的钱包掏空,中产的“护城河”早已千疮百孔。你以为给孩子报了十万的兴趣班,就能赢在起跑线?却发现别人的孩子,从小就在私立学校接受精英教育;你以为考个985就能改变命运,却发现大厂的岗位,早已被“二代”们提前锁定。
更讽刺的是,底层年轻人的“躺平不生”,并没有让上层恐慌。他们不需要哄着底层生孩子,因为总有中产前赴后继地“接盘”。这些中产父母,用自己的血汗钱,养着可能成为新底层的孩子,本质上是在为社会输送“新鲜血液”。
但这真的是阶层对立吗?
其实,无论是底层的“不生”,还是中产的“硬生”,本质都是同一个困境:当生育的成本远超收益,当阶层的流动越来越难,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时代的焦虑。
我们吐槽“底层不生是觉悟”,却没看到他们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窘迫;我们调侃“中产接盘是天真”,却忽略了他们想给孩子一个未来的执念。这个时代的生育命题,从来不是“谁该生”,而是“如何让想生的人敢生”。
当托育机构的价格直逼月薪,当产假结束就要面临职场歧视,当学区房的首付掏空六个钱包,再多的“鼓励生育”政策,都抵不过一句“我养不起”。
凌晨四点,李哥给孩子盖好被子,看着窗外的霓虹。他不知道十年后,儿子会不会像他一样,在格子间里996;也不知道女儿会不会明白,父母拼尽全力的人生,可能只是别人的起点。
但他还是选择了生。就像无数个普通的中产家庭一样,在焦虑里抱着希望,在困境里咬牙前行。
毕竟,比起“阶层滑落”的恐惧,更让人害怕的,是“从未努力过”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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