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我七十六岁，去看了十多年没见的七十二岁老友。她年轻时风光无限，中年闯深圳成功，却接连遇车祸、女儿入狱，卖房还债，退休金微薄仍咬牙撑着，就盼女儿早日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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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年轻时吃点苦真不算啥，老了的苦才是往心里扎的疼。就像小区里张阿姨，年轻时在工厂三班倒，带俩孩子还伺候公婆，再累睡一觉就缓过来。可到老了，儿子生意失败欠外债，她把养老钱全拿出来，每天捡废品贴补，走两步就喘，夜里还总偷偷抹泪，这苦，是熬着日子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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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最怕的，不是自己身体差，而是成了子女的“兜底人”，还不敢倒下。菜场里李叔，退休工资不低，可女儿离婚带娃，他每天凌晨去批菜卖，就为给外孙攒学费。他说自己不敢病、不敢歇，怕一倒，女儿和外孙就没依靠了，这就是为人父母，到老都在扛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