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三,家族群里发来几张合影,是远嫁外省多年的堂姐带着两个孩子回邵阳娘家了。
照片里,孩子们怯生生地站着,堂姐笑容里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很快,母亲私下发来消息:“你玲姐(堂姐)带两个孩子回来了,好多年没见,孩子都不认识你这个舅舅了。按咱们这儿的老规矩,外嫁姑娘第一次带孩子回娘家,娘家兄弟要给小孩包个‘见面礼’,尤其你是男丁,又在外头,红包要厚实些,才显得娘家有底气。你准备准备,一个孩子一千,总共两千块,找个时间给你玲姐送去。”
我看着消息,心里不是滋味。堂姐婚姻似乎不算顺遂,这次独自带孩子回来长住,想必不易。我作为弟弟,理应关心和支持。但这“老规矩”、“一个孩子一千”的明确指示,让这份亲情关怀瞬间变成了又一项“规定动作”。我的关心,难道必须通过特定金额的红包来体现吗?
我回复母亲:“妈,玲姐回来,我肯定要去看她,也一定会给孩子们准备礼物和红包。但这金额,让我自己根据情况来定行吗?我想更多地了解一下玲姐现在的真实状况,看看她到底需要什么实际的帮助,而不只是给两个红包。”
母亲却坚持:“你这孩子!规矩就是规矩!你包少了,你玲姐脸上无光,别人也会说你小气,说咱们家不重视外嫁的女儿。两千块又不多,听妈的,包好看点,大家都高兴!”
“当亲情关怀被‘规矩’和‘面子’预设了价格,其间的温暖与体察便大打折扣。” 我没有听从母亲的“建议”。腊月初五,我提着一个大礼盒去了大伯家看望堂姐。礼盒里是给孩子们准备的深圳特产零食、新书包和文具。我没有当场给厚厚的红包,而是坐下来,真诚地和堂姐聊了很久,听她诉说这些年的经历和眼前的难处。
临走时,我拿出两个准备好的红包,每个里面放了六百元,对堂姐说:“姐,这点钱不多,是给两个孩子买点喜欢的东西,或者交下学期的书本费。你别推辞。以后家里有什么需要出力的、需要商量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是一家人。”
堂姐推辞了几下,最终收下了,眼眶有些发红,拉着我的手说:“浩弟,谢谢你……真的,能回来,能有家里人这么坐着说说话,比什么都强。”
后来,母亲得知我只给了六百一个,叹了口气,但没再多说。我知道,在一些亲戚看来,我这个“深圳舅舅”不够大方。但在我看来,我给予堂姐的,除了红包,更重要的是倾听、尊重和一份“随时可以求助”的承诺。“最有力的支持,有时不是厚重的红包,而是告诉她:‘娘家永远有你的位置和依靠’。” 规矩是死的,人心是活的。这个年关,我希望堂姐感受到的,不是被标价的亲情,而是真正可靠的港湾。
外嫁姐妹携子归宁,家族要求按“规矩”包大额红包以示娘家底气,你会遵从习俗,还是像我一样更注重实质关怀?当“面子”与“里子”冲突,如何传递真正的亲情支持?友友,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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