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果当年飞往加拿大,徐家父子还会在监狱里喝稀饭吗?

2025年寒冬的审讯室,徐湘江突然抬头问警察:“警官,要是去年我们把那些东西运出国,现在是不是正在瑞士滑雪?”警察没回答,只把一份厚厚的卷宗推到他面前。

夜深人静的南京看守所,徐湖平盯着铁窗外的月光,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问题:从2005年到2025年,我们到底错过了多少次逃离的机会?

01 2005年:香港老陈的第一次警告

“老徐,让你儿子先去加拿大读个书,弄个身份。”

2005年秋夜,香港拍卖行老板陈天华在徐家别墅的地下室里,指着刚“调剂”出来的明代官窑花瓶,压低声音:“这东西在伦敦佳士得,能换温哥华一栋海景别墅。”

那时的徐湖平刚坐上南京博物院副院长的位置,手里握着江苏省文物总店的法人章。他抿了口茅台,笑道:“老陈,你这话说的。我在这里,说它是真就是真,说它该调拨就调拨。出了国,谁认我这‘徐院长’三个字?”

陈天华摇头:“你别不信邪。你看看这些年跑出去的,哪个不是提前三五年布局?”

站在一旁的徐湘江当时才三十出头,心动了。他刚成立拍卖公司,正需要海外渠道。

可徐湖平一句话浇灭了所有想法:“咱们的关系网、人脉圈,全在这儿。出了国门,你就是个普通华人,谁会为了你那点‘生意’冒险?”

二十年后的今天,徐湘江在审讯笔录上补了一行小字:“如果当时听陈老板的,现在我应该住在温哥华,每天面对太平洋,而不是看守所这堵墙。”

02 2013年:巡视组来的风声

“徐总,赶紧‘休假’,去澳洲避避!”

2013年春天的那个电话,徐湘江记了十二年。电话那头是北京的朋友,消息灵通:“巡视组名单里有你们南博,这次是动真格的。”

徐湘江手抖着订了飞悉尼的机票,连行李箱都拖到了车库。只要父亲一点头,他们一家三口当晚就能消失在出境大厅。

可徐湖平把机票撕了。

“慌什么?”他坐在书房太师椅上,气定神闲,“巡视组里也有咱们的人,打过招呼了,最多走个过场。”

果然,巡视组待了十六天,报告出来:“未发现重大违规问题。”徐湖平拿着红头文件教育儿子:“看见没?在中国,只要关系到位,天大的事都能化成小事。”

那次之后,徐家父子的胆子更肥了。原来只敢对“赝品”下手,后来连抗战时期的文物封条都敢撕。徐湖平甚至得意洋洋地说过:“咱们这是踩着红线跳探戈,越危险越刺激。”

但他没注意到——那位拍胸脯保证“没事”的关系,2017年就因其他案子进去了。进去前给徐家发过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早做打算。”

徐湖平看了一眼,删了。他以为这是客套。

03 2018年:数字化的最后警报

“院长,数字化系统一旦建成,馆里每件文物流转记录都会一清二楚。”

2018年,副馆长拿着文件,手都在抖,“那些……那些已经‘调剂’出去的,可就再也瞒不住了。”

徐湖平的应对堪称“拖延学大师”:先申请“经费不足”,再抱怨“设备老旧”,最后强调“专业人才短缺”。三年时间,南京博物院的数字化进度在全省倒数第一。

与此同时,他给儿子的指令简单粗暴:“趁系统没建成,能处理多少处理多少!”

那三年,徐湘江的拍卖公司业绩翻了四倍。也是那三年,徐家通过地下钱庄,在瑞士、开曼群岛、新加坡囤积了超过3000万美元的资产。

有移民中介拿着厚厚的方案上门:“徐总,您这资金量,够办五个国家的投资移民。”

徐湘江心动了,这次他认真研究了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的移民政策,连学校都给孩子看好了。

可徐湖平又摆摆手:“不急。国内还能操作十年。出去了,咱们这些关系、这些门路,就全废了。”

他忘了算一笔账:十年自由,值多少钱?

04 2022年:老郭的“死亡通知单”

2022年春节,举报人郭礼典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把举报材料复印了三份:一份塞进徐家别墅的信箱,一份寄到徐湘江公司,还有一份拍成照片,发到了徐湘江的微信上。

材料里用红笔标出一句话:“你们动的那些箱子,上面还有1937年南京保卫战时,前辈们用血手印按的封条。”

徐湘江看到这条微信时,正在上海外滩的餐厅吃晚饭。他筷子掉了,牛排冷了,冷汗把衬衫后背浸透。

他连夜赶回南京:“爸,老郭这是要拼命!咱们走吧,钱够花三辈子了!”

徐湖平的反应,让儿子终生难忘——他笑了。

他让儿子坐下,泡了壶上好的金骏眉:“湘江啊,你记住,在中国,举报人最怕的不是坏人不倒,而是时间拖得太长。老郭举报我十几年了,我倒了么?没有。为什么?因为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太自信了。

自信到没看见2023年新修订的《文物保护法》里,“文物犯罪终身追责”八个字加粗印在第一条;自信到没察觉2024年开始,文博系统的审计从三年一次变成了一年一次。

他以为自己的关系网固若金汤,却没想过——时代的潮水上涨时,最先淹死的,就是那些在岸边修小码头的人。

05 2025年:最后一班飞机

2025年12月22日,被抓前一天,徐湘江的护照里,其实夹着一张飞新加坡的机票。

那天下午,他接到一个加密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港口封了。”——这是他们圈子最高级别的警告,意思是“立刻消失”。

徐湘江冲进父亲书房时,徐湖平正在把玩一件刚“到手”的宋代笔洗。

“爸!今晚必须走!瑞士的钱够我们……”

“走?怎么走?”徐湖平指着地下室,“那些瓷器、书画,你舍得砸了?完整运,海关一查一个准!”

父子俩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儿子吼:“是命重要还是这些东西重要!”父亲拍桌子:“这些东西跟了我二十年!比你的命金贵!”

最后妥协的方案是:儿子先走,父亲留下“收拾”,等风头过了再汇合。

徐湘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手机通讯录里一个标注为“C”的号码,其实能救命——香港的陈天华老板,至今还经营着一条“文物紧急通道”,专帮“有问题”的人和货出境。48小时,从上海到公海,从公海到自由。

电话最终没拨出去。

徐湘江想着“也许这次也能摆平”,徐湖平想着“我当了二十年院长,谁敢动我?”

06 看守所里的“经济学”

如今在南京看守所,徐家父子被关在不同监室,却算着同一道题。

徐湖平算的是:如果2005年让儿子出国,损失的是国内每年几千万的“调剂费”,换来的是全家自由和海外数亿资产。

徐湘江算的是:如果2018年办移民,当时文物已变现大半,海外资金3000万美元,足够在温哥华买栋豪宅,开个画廊,做个体面商人。

他们都算错了一道最简单的算术题——

自由无价,贪婪有价。自由的价码是零,一旦失去,用全世界的财富也赎不回。

审讯时,徐湘江崩溃过:“那么多人都出去了!为什么就我们被抓?!”

老警察点了支烟,慢慢说:“别人出去,带的是合法财产;你们想带出去的,是国家的文脉,是十四亿人的集体记忆。这不一样。”

徐湖平在最后陈述里写了段话,后来被狱警收走了。据说大意是:“我以为我掌握了游戏规则,其实我只是规则暂时没清理的漏洞。我以为那些关系是我的护城河,最后都成了淹死我的洪水。”

上个月,南京博物院新馆长在警示教育大会上说了段话:

“咱们文博人啊,要记住两句话:一是文物是民族的根,挖根的人不配做中国人;二是法律是带电的高压线,碰线的人必成灰烬。”

而看守所的高墙内,徐湖平父子现在每天背的是另一句话——监狱墙上贴着的标语:

“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党与人民在监督,万目瞪瞪难逃脱。”

早知今日,他们当年真该买那张单程机票。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国法不容侥幸。这堂代价十亿、刑期余生的课,徐家父子要在铁窗里,用每一个清晨的稀饭馒头,慢慢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