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约会，我穿牛仔裤，对方全程低头刷手机；第二次换上那条长到脚踝的碎花裙，他主动替我拉椅子，还问要不要加一条披肩。同一副面孔，两副待遇，真够现实的。
不是幻觉。北京服装学院去年问了1200个女生，86%说裙子比裤子更能让男人“看见”自己。看见啥？锁骨、小腿、走路时布料晃动的那点风，都能让对面的大脑自动弹窗：她为我花了心思。于是男人也回赠动作——递水、买单、找话题，像完成一场默契的交换。
可别忘了，这条交易链里也有暗税。上海静安嘉里中心卖手账的小哥告诉我，去年女生买中性工装裤的订单涨了27%，她们把裤子挂在试衣间里自拍，发朋友圈配文：今天不取悦任何人。点讚最多那条，评论区里却冒出一句“穿这样别怪男人没反应”。你看，就算你想逃，社会也随时把你拎回老剧本。
更尴尬的是，我们一边骂剧本，一边偷偷背台词。某App调研说，73%的Z世代男嘴上说“你随意穿”，可68%的女生还是提前去他微博点赞记录里翻审美偏好。我室友甚至建了Excel表，按行业、星座、前任风格给潜在约会对象打分，再决定是穿雪纺裙还是皮衣。那一刻，她不像去谈恋爱，像去交PPT。
我自己也逃不过。那条碎花裙其实不舒服，内衬静电贴腿，坐下得时刻收腹。可我还是穿了，因为前任说过“你穿裙子比较温柔”。一句话像遥控器，藏在衣柜深处，每次相亲前自动亮灯。直到有天地铁卡被风吹走，我弯腰去捡，裙摆勾在扶手，撕了一道口子。回家脱下来直接扔垃圾桶，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让我不安的从来不是裙子，是怕被讨厌。
现在再去约会，我穿卫衣加拖鞋，对方如果因此不说话，我就低头吃我的饭。省掉互相试探的八百个心眼，反而能看清对面是不是一个连“你好”都需要包装的人。裙子可以留在衣柜，礼貌和好奇才值得带进餐厅。
说到底，穿什么都是一张车票，不是终点。真正该问的是：你打算带自己去哪里，又愿意让谁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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