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1日早上,美军特种部队在加勒比海登上并控制了远洋油轮“萨吉塔”,没有事先通知,也没有得到国际社会的许可,行动由美军和美国国土安全部负责,船员没有进行有效的抵抗。这艘船没有悬挂中国的国旗,它的船籍是利比里亚的,所有权属于一家中国香港的公司。它没有进入美国海域,在国际水域被强制扣押,成为“南方长矛行动”启动之后的第七艘被扣押的油轮。
“萨吉塔”是典型的俄罗斯影子油轮,船龄大,停靠岸上接驳设施,主要在公海上进行船对船转运(STS),把油转给可以靠岸的船。航程已经公布,2025年12月从中国大陆起航,绕过很多地方之后到达;本来就不容易到达欧美港口,在公海上应该享有航行自由。
12月10日第一艘“船长号”在加勒比海被拦住;12月20日第二艘“世纪号”(巴拿马旗、香港公司)也被扣住,装载着大约180万桶委内瑞拉原油,连带货物一起被控制住了,引发了市场的紧张情绪。
1月7日,“马里涅拉号”在北大西洋被拦截(原名“贝拉一号”,怀疑是为躲避委内瑞拉封锁),同一天,在加勒比海又扣留了“M索菲亚号”,涉嫌运输委内瑞拉原油。1月9日,“奥利娜号”在加勒比海东侧的国际水域被登临,该船注册地为中国香港、东帝汶旗,刚刚从委内瑞拉载满原油离港。美方称其为“未经允许”,并要求将委内瑞拉相关区域拖回处置原油,收益归美方与委方有关方面。到1月21日为止,“萨吉塔”号成为第七艘船。
这些船大多悬挂利比里亚、巴拿马、东帝汶、希腊等船籍国的旗帜,全球海运常用此类登记方式,以求手续便捷、通行顺畅、减少外交摩擦,尤其是涉及俄罗斯和委内瑞拉能源时更容易绕开障碍;中国香港公司的船采用这种方式属于商业行为。美国官方口径是执行对委内瑞拉的制裁、打击非法活动,争议点在于大部分扣押行为发生在国际海域上,根据国际惯例以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规定,在公海航行自由,登临和扣押需要有明确的国际法依据或者联合国授权;将本国制裁扩展到公海上,是否被其他国家接受,成为关键。
俄罗斯交通部表示无法与“马里涅拉号”取得联系;俄罗斯外交部提出抗议,认为此举违法,妨碍航行自由;委内瑞拉指责扣押行为与能源争夺有关;涉事的中国香港船只被扣押之后,有关方面表示应该尊重国际航运自由,不能用单边制裁来干涉正常的商业活动。
英国、加拿大、欧盟、瑞士、澳大利亚、新西兰、乌克兰等也把影子船列入了监控名单,即使美军没有行动,其他国家是否会拦截也让人猜测。影子油轮在公海对接,不进港,表面上很低调,其实是最容易成为风暴眼的地方。它们大多是旧船改造而来,产权和文件都很复杂,处在海上合规的灰色地带,又是制裁博弈的靶心:一方面受到运力紧张和高利润的驱动,另一方面又要考虑执法成本以及政治信号,在加勒比海和北大西洋之间不断碰撞。
这轮行动是只执行对委内瑞拉的制裁,还是同时进行海上拦截能力的实战演练、试探各方反应,外界警惕性提高。七艘被扣,四艘与中国的香港、俄罗斯有关,连点成线,难免让人联想到“海上封锁”。是否指向中国、是否升级到更大范围的能源航线控制还不能确定,但是市场已经出现避险、绕行、延误的情况,成本也跟着提高。
公海原则是全球供应链的生命线。今天是油轮,明天可能是粮船、矿砂船、集装箱。如果让单边主义凌驾于国际法之上,打开的就是潘多拉的魔盒,受害的不是某个国家,而是全世界。各国及企业正在利用法律、外交以及行业渠道进行沟通。短期难以一劳永逸,长期则是在公海自由、多边授权还是单边制裁海上扩张之间选择,虽然难度大但趋势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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