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嫂子,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你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娘家,是不是下个月的米钱都要找我哥要啊?”
顾雅手里晃着红酒杯,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极了她此刻嘲弄的嘴角。
我捏紧了手里的筷子,指节泛白。
顾城坐在我旁边,正低头剥着一只虾。他把虾肉放进我碗里,动作没停,也没抬头,只是说了一句:“吃菜,别说话。”
“哥!你就惯着她吧!妈今天大寿,她连个像样的屁都没放一个,就带那两个破烂?”顾雅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
顾雅突然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林浅,你别以为嫁进顾家就是凤凰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只会吸血的蚂蟥!”
云城的冬天总是带着一股湿冷的魔法攻击,寒气顺着裤脚往骨头缝里钻。
我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手里拿着一条深灰色的领带,有些出神。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妆容精致,但我知道,这层精致的底妆下面,是一张因为长期失眠而略显苍白的脸。
顾城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淡淡的冷杉香气。他只围了一条浴巾,露出精壮的上身。常年的健身让他保持着极好的身材,完全看不出已经三十五岁了。
他走到我身后,自然地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处。
“怎么了?发什么呆?”他的声音因为刚醒,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这条领带,”我举起手里的灰色丝绸,“会不会太暗了?今天是妈七十岁大寿,是不是该选那条暗红色的?”
顾城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背脊传导过来:“不用,妈只在乎人到没到,钱到没到,至于领带什么颜色,她看不见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顾城松开我,走到中岛台前,打开了那个黑胡桃木的手表柜。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块名表,每一块都价值不菲。他的手指在那些表盘上滑过,最终停在了正中间那个自动摇表器上。
那是一块百达翡丽6002G。
繁复的深蓝色雕花表盘,白金表壳上雕刻着精美的藤蔓花纹,在射灯的照耀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冶的幽冷光芒。
四百万。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这是顾城去年在海外并购案大获全胜后的战利品,更是他在顾家这个复杂的家族体系中,至高无上的权杖。在这个家里,谁戴的表最贵,谁说话的声音就最大。
除了我。
我是顾城的妻子,也是顾家所有人眼里那个“高攀”的灰姑娘。
顾城拿出那块表,熟练地戴在左手手腕上,“咔哒”一声,表扣合上的声音清脆悦耳。他转了转手腕,那块沉甸甸的金属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走吧。”他穿上衬衫,一边扣袖扣一边看着我,“别怕。”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不怕。”
其实我怕得要死。
每次回老宅,对我来说都像是一场刑罚。顾城的母亲,我的婆婆,是一个典型的旧式封建家长,重男轻女又极度势利。而他的妹妹顾雅,则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巨婴,把刁蛮任性当成真性情。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了云城晚高峰的车流。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但我却觉得心烦意乱。我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思绪飘回了三年前。
那时候我和顾城刚结婚,第一次回老宅过年。顾雅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一碗热汤泼在了我新买的裙子上,然后笑着说是手滑。那时候顾城刚接手集团,根基不稳,为了家庭和睦,他忍了,我也忍了。
那一忍,就是三年。
“在想顾雅?”顾城的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温暖。
“嗯。”我没有否认,“妈今天大寿,七十大寿,半个云城的亲戚都来了。顾雅前几天还在群里阴阳怪气,说我准备的礼物肯定又是些不上台面的东西。”
顾城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套面:“她那是嫉妒。她前夫那个公司被清算后,她日子不好过,只能靠刷我的副卡维持体面。你不用理她,把她当个笑话看就行。”
“可是……”我咬了咬嘴唇,“她毕竟是你妹妹。”
“正因为是我妹妹,我才忍她到现在。”顾城的眼神冷了几分,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林浅,今天出门前我怎么说的?”
我转过头看着他。
刚好遇到红灯,车子缓缓停下。顾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大家都在更好。人多,有些话才说得清楚。要是顾雅今天再敢像以前那样过分,你不用看我的面子,也不用看妈的面子。”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我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以前他说这话,多半是安慰。但今天,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决绝,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绿灯亮了,迈巴赫像一头黑色的野兽,无声地滑了出去。
“御宴楼”是云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也是顾家这几年固定宴请的地方。这里的地毯厚得能陷进脚面,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昂贵的沉香味道,连服务员的微笑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
我们到的时候,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豪车。奔驰、宝马只是入门,保时捷和宾利也不少见。顾家虽然不是云城首富,但也算是排得上号的豪门,这种场合,面子工程总是做得足足的。
顾城停好车,绕过来帮我开车门。
一下车,冷风扑面而来。顾城自然地帮我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然后让我挽着他的手臂。
“手怎么这么凉?”他皱眉。
“紧张。”我实话实说。
“有我在。”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走进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钮。随着数字的跳动,我的心跳也在加速。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喧闹声瞬间涌入耳朵。
最大的“牡丹厅”包厢门开着,里面摆了三张大圆桌,足以容纳三十多人。此刻,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那些所谓的七大姑八大姨,平日里一年见不到一次,但到了这种场合,一个个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
“哎哟!顾总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寒暄。
“二哥!好久不见啊!越来越精神了!”
“那是,顾总现在可是咱们顾家的顶梁柱,你看这一身气派!”
几个穿着西装的堂弟和表哥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他们的眼神在顾城身上打转,尤其是落在他手腕那块表上时,都流露出一丝贪婪和羡慕。
顾城淡淡地应付着,脸上挂着那种疏离而礼貌的微笑。这种社交面具,他戴了很多年,早已炉火纯青。
我跟在他身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像个精致的挂件。
我知道,这些人的热情不是给我的,是给顾城的钱的。在他们眼里,我只是那个运气好到爆棚的灰姑娘,是他们茶余饭后用来嘲讽的对象。
我们穿过人群,走向主桌。
婆婆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定制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面红光地坐在主位上。她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那是她这几年附庸风雅的新爱好。
看到顾城,婆婆那双精明的三角眼瞬间笑成了一条缝:“老二来了?快,坐妈这边。”
但当她的视线扫到我身上时,那笑容瞬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变得敷衍又僵硬,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嗯,来了就好。随便坐吧。”
这区别对待,明显得连傻子都能看出来。
我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敢表露,乖巧地叫了一声:“妈,生日快乐。”
婆婆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顾城拉开椅子,让我坐在他旁边,并没有按照婆婆的意思坐到另一边去。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婆婆的脸色沉了沉。
还没等我坐稳,对面就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哟,这不大忙人吗?我还以为今天的寿宴你都不来了呢。”
说话的是顾雅。
她坐在婆婆左手边,占据了另一个最重要的位置。今天她打扮得格外隆重,一身香奈儿当季新款的高定套装,黑白配色,剪裁利落。脖子上戴着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满钻的。
这身行头,加起来得有小二十万。
最讽刺的是,上个月顾城的副卡账单里,正好有这一笔消费记录。
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做美甲,头都没抬,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我。
旁边的二婶,一个从来只会看人下菜碟的势利眼,立刻接过话茬:“哎呀,顾雅你这话说的,你哥这不是来了吗?倒是林浅,空着手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这就是他们今天的第一个下马威。
我放下手里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礼盒。
为了这个礼物,我跑遍了云城的珠宝店。顾家什么都不缺,送便宜了被嫌弃,送贵了我自己的积蓄又不够。最后还是顾城悄悄给我转了十万块,加上我存了半年的工资,才在老凤祥买下了这只冰种飘花的翡翠手镯。
“妈,这是我和顾城给您挑的礼物。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双手捧着盒子,恭恭敬敬地递到婆婆面前。
婆婆眼皮都没抬一下,接过盒子,也没打开看,随手就放在了桌角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礼品盒旁边。那里堆着什么脑白金、茶叶、水果篮,我的翡翠镯子混在里面,显得格外凄凉。
“嗯,有心了。”婆婆淡淡地说,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送快递的。
我尴尬地收回手,坐回位置上。顾城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我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稍微好受了一些。
“嫂子,这就是你的心意啊?”
顾雅突然探过头来,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她伸手把那个红木盒子拿了过来,“啪”地一声打开。
绿色的翡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啧啧啧。”顾雅撇着嘴,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把镯子拎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这色泽,这么浑浊,该不会是去哪个旅游景区的批发市场买的B货吧?几十块钱那种?”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窃笑。
二婶捂着嘴说:“哎呀,不能吧?林浅好歹也是咱们顾家的媳妇,怎么能送假货呢?不过这看着确实不像好东西,妈年纪大了皮肤敏感,戴这种化学处理过的东西,要是过敏了可怎么办?”
“就是啊,也不怕把老太太戴出病来。”另一个远房表姐附和道。
我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这是在老凤祥买的,有鉴定证书,A货冰种。”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解释道,“发票都在里面。”
“行了行了,真的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顾雅不耐烦地把镯子扔回盒子里,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我心疼得差点跳起来,“反正我不信你能买得起什么好东西。你那个穷当老师的工资,一个月五千块?这镯子要是真的,得花你两年不吃不喝吧?”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在我的自尊心上。
还没等我反驳,顾雅突然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巨大的精美信封,献宝似的递给婆婆。
“妈,别看那些破烂了,看我给你买的什么!”
她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充满了炫耀:“我给您订了一台日本进口的按摩椅,顶级配置,三万八!刚才已经让人直接送到家里去了,这是提货单和保修卡,您拿着。”
婆婆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刚才的冷淡一扫而空。她一把拉住顾雅的手,不住地摩挲:“哎哟,还是我闺女贴心!知道妈最近腰不好,这按摩椅买得太是时候了!三万多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舍得花钱!”
“给妈花钱,多少我都舍得!”顾雅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了我一眼,“不像有些人,只会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看着好看,其实一文不值。”
“那是那是,还是顾雅孝顺。”亲戚们纷纷附和,赞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顾雅身上堆。
我低着头,看着面前洁白的骨瓷餐盘,只觉得讽刺。
那三万八,刷的是顾城的副卡。
那翡翠镯子,是我省吃俭用买的。
拿着哥哥的钱做人情,踩着嫂子的脸往上爬,这一套顾雅玩得太熟练了,熟练到全家人都配合她演这出戏,只有我是一个不识趣的观众。
顾城突然开口了。
“那按摩椅的钱,我会从你下个月的额度里扣。”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包厢里却异常清晰。
全场瞬间安静。
顾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哥,你什么意思?妈过生日,我尽点孝心怎么了?”
“尽孝心可以,用你自己的钱。”顾城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语气平淡,“刷我的卡给妈买礼物,那是我的孝心,不是你的。”
顾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顾城会当众拆穿她。
婆婆立刻护犊子:“哎呀老二,你这是干什么?你们兄妹俩分什么彼此?你的钱不就是她的钱吗?顾雅还没结婚,没个正经工作,你这个当哥哥的不帮衬点谁帮衬?”
“她离了三次婚了,妈。”顾城冷冷地回了一句,“三十三岁的人了,不是三岁。”
婆婆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但今天是寿宴,她也不好发作,只能打圆场:“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菜都凉了,吃饭吃饭!”
这场家宴,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鸿门宴。
菜肴极其丰盛。澳洲龙虾、极品鲍鱼、佛跳墙……每一道菜都是硬通货,这一桌下来少说也得两三万。
但我却觉得味同嚼蜡。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看似热烈起来。男人们开始推杯换盏,女人们开始聊家长里短。
顾雅喝了不少红酒,脸颊通红,眼神有些迷离,但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的光。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哥。”她打了个酒嗝,身体前倾,看着顾城,“正好大家都在,我有正事跟你说。”
顾城正在给我夹一块并没有刺的石斑鱼肉,动作细致得像是在做手术。听到这话,他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把鱼肉放进我碗里。
“说。”言简意赅。
顾雅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说:“那个……小王,就是我现在谈的那个男朋友,他想做点生意。这年头打工没出路,我想着支持他一下。”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顾城的脸色,继续说道:“你那个集团不是正招副总吗?让他去锻炼锻炼,挂个职,也不用干什么重活,主要是学点经验。另外……再给我们拿五百万,算是入股他的新项目。”
五百万。
她说得轻巧,就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要那个五毛钱的折扣。
餐桌上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在顾城和顾雅之间来回扫视。有的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有的则是嫉妒。
顾城放下筷子,拿起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无懈可击,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顾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王?是上个月刚认识的那个健身教练,还是上上个月那个理发师?”
噗嗤。
旁边有个小表弟没忍住笑出了声,被他妈狠狠瞪了一眼。
顾雅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哥你什么意思!这是真爱!他很有才华的!你怎么能这么侮辱人!”
“有才华就让他自己去挣,而不是靠女人向大舅哥伸手。”顾城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还有,你前夫那个烂摊子还没收拾完。你帮他担保的那两千万债务,现在债主还在公司楼下堵我。你上个月刷了我四十万买包买衣服,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像是判了死刑:“副总的位置?那是留给名校博士和有十年管理经验的高管的。他一个初中毕业的健身教练,凭什么?至于五百万?一分没有。”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一丝余地。
顾雅愣住了。
以前只要她在这种场合闹一闹,撒撒泼,顾城为了面子,为了家庭和谐,多少都会给一点,或者至少会说“回去再商量”。
但今天,顾城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直接把她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她觉得下不来台,周围亲戚那些异样的眼光让她如芒在背。羞耻感迅速转化为愤怒,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抠门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顾雅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有几十个亿,给我五百万怎么了?九牛一毛都不算!你宁愿把钱给外人赚,也不给亲妹妹?”
“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顾城冷冷地说。
顾雅的眼神突然变得恶毒起来,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手指几乎戳到我的脸上。
“是不是因为她?”
“是不是林浅这个女人给你吹枕边风了?我就知道!自从这个女人进门,你就变了!以前你对我多好,现在呢?处处防着我,像防贼一样!”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就是个扫把星!自从她嫁进来,咱们家就没安生过!”
我皱了皱眉,那种被无端指责的愤怒在胸腔里翻腾。
我放下了筷子,抬起头,第一次在这个家里挺直了腰杆。
“顾雅,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我的情绪,“顾城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看到的只是他的风光,你看不到他为了应酬喝到胃出血,看不到他为了项目熬通宵。你三十多岁的人了,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独立一点?”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顾雅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教训我?”她双眼通红,像是疯了一样指着我骂道,“你不过就是我们家花钱买来的生育机器!还是个不会下蛋的鸡!结婚三年了连个蛋都没有,占着茅坑不拉屎!”
“还有你那个穷酸娘家!你爸妈就是一对穷酸老师,一辈子没见过大钱,教出你这么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货色!我要是你,我就一头撞死,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我的血“轰”地一下涌上了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骂我可以,我不孕是因为身体原因正在调理,这是我的痛处,她可以戳。但她不能骂我的父母。我的父母是正直的人民教师,教书育人一辈子,清清白白,决不允许她这样侮辱!
我猛地站起身,直视着顾雅那张扭曲的脸,冷冷地说:“顾雅,你离了三次婚,每次都让顾城给你擦屁股赔钱。你那个所谓的真爱,上周我还看见他在商场挽着另一个五十多岁的富婆在买金链子。你才是那个可怜虫,离了你哥,你连饭都吃不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全场死寂。
那些亲戚们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没想到,平日里温顺得像绵羊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林浅,竟然会说出这么犀利、这么狠毒的话。
顾雅被戳到了最痛的地方。
她那个小男友,是她最近唯一的精神寄托,也是她用来炫耀的资本。现在被我当众揭穿,她的遮羞布被彻底扯了下来。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是极度的愤怒和羞愤。
“啊——!我要撕烂你的嘴!”
顾雅突然发疯一样冲过来,隔着半张桌子,扬起手。
她的动作太快,太突然,没人反应过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里回荡,甚至盖过了背景音乐。
我只觉得脸上一麻,紧接着是火辣辣的疼,脑袋被打偏到一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顾雅绕过椅子冲到我面前,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啪!”
这一巴掌更重,我的嘴角磕到了牙齿,口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吃我们顾家的饭,还敢顶嘴!这一巴掌教你做人!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横!”顾雅歇斯底里地吼着,还要冲上来抓我的头发。
婆婆坐在那里,不但没阻止,反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哎呀,一家人,顾雅也是喝多了。林浅啊,你这张嘴也是该管管了,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呢?太不像话了。”
二婶也附和道:“是啊,长嫂如母,该让着点妹妹嘛。”
我捂着脸,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我没有哭,只是望向了坐在椅子上的顾城。
这就是我嫁的男人吗?
这就是那个在车里握着我的手,说“有我在”的男人吗?
他老婆被人打了,他就这么看着?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顾雅粗重的喘息声,和她那双恶毒的眼睛。
此时的顾城,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他手边的红酒杯轻轻晃动着,倒映着头顶璀璨的水晶灯。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顾城的反应。是息事宁人?还是稍微责怪几句?
他沉默了3秒,接着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而冷静,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左手,解开了袖口的扣子。
在全家二十多口人惊愕、不解的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那块价值400万的百达翡丽。
轻轻塞进我的手里。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但眼神却冷得像冰,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肃杀:
“老婆,帮我拿好。这亲戚,我们不做了。”
话音刚落,顾城反手抄起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拉菲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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