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六爷,您听说了没?隔壁村的老李头前儿个夜里走了,走得那是真邪乎。”

“怎么个邪乎法?”

“听人说,他走前那一晚,屋里头先后进了三样活物。村里的老人都在嚼舌根,说那是阎王爷派来的‘信使’,一来是报丧,二来是勾魂,三来是封门。只要这三位不速之客齐了,神仙来了也难留人。”

“少在这瞎咧咧,哪有的事!”

“真不是瞎说!六爷,您一个人住山脚那老宅子,最近天也怪,您可得留神点自家门窗……”

那个年轻人话没说完就被六爷赶走了,可这话就像一颗钉子,死死扎进了张老汉的心里。谁也没想到,这句无心的玩笑话,竟在这个暴雨夜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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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黑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场秋末冬初的冷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三天三夜。雨水混杂着枯叶的腐烂味道,弥漫在整个小山村里。

六爷,大名张福贵,今年七十二岁。他住的那座老宅子,孤零零地立在村西头的山脚下。早些年家里人多的时候,这宅子还显得有人气,可自从老伴走了,儿子去城里打工几年不回,这三间大瓦房就显得空旷得吓人。

今天是村东头老李头出殡的日子。

六爷去送了一程。回来的一路上,那双布鞋踩在烂泥地里,“咯吱咯吱”地响。他脑子里全是二狗刚才说的那番话。

“催命三信使……”六爷嘟囔了一句,脚底下一滑,差点摔个咧嘴。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他稳住身形,冲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我张福贵身子骨硬朗着呢,阎王爷想收我,还得再等个十年八年的。”

话是这么说,可回到家,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一股子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屋里黑洞洞的。

六爷摸索着拉开了灯绳。“啪嗒”一声,昏黄的白炽灯泡亮了起来,光线昏暗,照得屋里的陈设影影绰绰。

“这鬼天气,冷得透骨头。”

六爷把淋湿的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的钉子上,转身去角落里摆弄那个老式的煤炉子。这炉子有些年头了,铁皮都烧得发红变了形。他往里头夹了几块蜂窝煤,又觉得不够,索性多填了两块。

“多烧点,暖和。”他自言自语道。

炉火很快旺了起来,红通通的火光从炉膛口映出来,跳跃在六爷满是皱纹的脸上。

他搬了把太师椅,坐在炉子边上,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里面泡着浓得发苦的茉莉花茶。

屋里很静,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还有窗外风雨拍打窗棂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六爷觉得胸口有点闷。

“大概是气压低吧。”他想。

他站起身,走到供桌前。桌上摆着老伴的黑白遗像。照片里的老太太笑得温和,眼神仿佛一直追随着他。

“老婆子,”六爷伸手摸了摸相框,手指头有些颤抖,“今儿个我去送老李了。那老东西,比我还小两岁呢,说走就走了。二狗那混小子说老李是被鬼差带走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照片里的人自然不会回答他。

六爷叹了口气,转身想回椅子上坐着。可刚一转身,一阵晕眩感猛地袭来,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他赶紧扶住桌角,缓了好一会儿。

“老了,不中用了,起猛了都头晕。”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为了驱寒,他又从柜子里摸出一瓶二锅头,倒了满满一杯。

“喝口酒,通通血脉。”

酒刚下肚,身子确实暖和了不少,可那种胸闷的感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嗡嗡作响。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声像是鬼哭狼嚎。

六爷看了一眼窗户。那扇老式的木格窗户上糊着塑料纸,被风吹得“呼啦呼啦”直响,好像随时都会被撕裂。

“这风,听着不对劲啊。”

他放下酒杯,眯着眼睛盯着窗户。

突然。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屋里炸响。

六爷手一哆嗦,刚拿起的烟袋锅子掉在了地上。

“谁?”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

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有些凄厉。

没人应声。

“咚!咚!”

又是两声。这次声音更急促,更用力。

六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住得偏,平日里也就是偶尔有野猫经过,可这动静,不像是野猫。

“哪个不长眼的?大半夜的来敲寡老头子的门?”六爷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火钳子。

他壮着胆子,一步步挪到窗户跟前。

隔着那一层模糊的玻璃和塑料纸,他看见窗台上蹲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一动不动,就像是长在窗台上一样。

六爷咽了口唾沫,把脸凑近了些,想看个仔细。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把院子照得惨白一片。

借着这瞬间的光亮,六爷看清了那团黑影。

那是一只鸟。

一只浑身漆黑、羽毛湿透、狼狈不堪的大鸟。

是乌鸦。

但这只乌鸦长得太怪了。它的体型比寻常乌鸦大了一圈,头顶上的毛秃了一块,露出发红的头皮。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一只眼睛是瞎的,泛着灰白色的死光;另一只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一股子阴冷的邪气,正死死地盯着玻璃后面的六爷。

六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报丧鸟……”

这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他脑子里轰响。

村里的老讲究:喜鹊叫,贵客到;乌鸦叫,祸事到。这乌鸦不仅叫了,还撞门,这是大凶之兆啊!

“去!去!滚远点!”

六爷挥舞着手里的火钳子,重重地敲在窗框上,发出“哐哐”的巨响。

平日里的鸟,听到这动静早就吓飞了。

可这只乌鸦没有。

它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那只完好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六爷发狂。隔着玻璃,六爷甚至能感觉到它眼神里的嘲弄。

“嘎——!”

乌鸦突然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这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在喉咙里咳痰。

“你个畜生!我不怕你!”六爷吼道,声音却有些发颤。

乌鸦叫完这一声,并没有飞走,而是开始用它那尖锐的喙,一下一下地啄着玻璃。

“笃、笃、笃……”

这声音很有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给谁送终。

六爷不敢再看了。他踉跄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第一位……第一位客到了。”

二狗的话像魔咒一样缠绕着他。

“阎王爷派人来送信……先是乌鸦报丧……”

六爷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像是有个小人在里面擂鼓。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吸进肺里的空气却像是火烧一样热,又像是水一样沉,怎么都不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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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地熬着。

墙上的挂钟指到了九点半。

窗外的乌鸦还在不知疲倦地啄着玻璃,那“笃笃笃”的声音成了这暴雨夜里唯一的魔音。

六爷不想听,可那声音直往耳朵里钻。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端起酒杯,想再喝一口。

手刚碰到杯子,还没端稳。

“哗啦”一声。

灶台那边的柴火堆里,突然塌了一块。

六爷成了惊弓之鸟,这动静吓得他手一抖,半杯酒全洒在了裤裆上。

“谁?谁在那儿?”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灶台角落的阴影。

那地方堆着入冬前捡来的干柴和玉米杆。因为光线暗,那里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窸窸窣窣……”

一阵细碎的摩擦声从柴火堆里传出来。

六爷握紧了火钳子,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出来!我知道你在那儿!”

他以为是野猫或者是黄鼠狼。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活物都让他神经紧绷。

过了几秒钟,那声音停了。

紧接着,一个灰色的圆滚滚的东西,慢慢地从柴火堆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六爷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是一只老鼠。

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大的老鼠?

这东西足足有一只成年家猫那么大,浑身长满了灰白相间的杂毛,油光水滑的。它的尾巴又粗又长,拖在地上像是一根皮鞭。嘴边的几根胡须白得发亮,在那颤巍巍地抖动着。

它不像普通老鼠那样畏畏缩缩。它一出来,先是直立起身子,两只前爪抱在胸前,像人一样拜了拜,然后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就在屋里四处乱瞟。

“成精了……这是成精了……”

六爷的牙齿开始打颤。

他听老辈人讲过,这种不怕人的大老鼠,叫“借寿鼠”或者是“仓官”。它们平时躲在深山老林或者古墓里,只有在一家之主阳气将尽、大难临头的时候,才会大摇大摆地进屋。

它们来,不是为了偷粮食,是为了“搬家”。等主人一死,这屋子就是它们的了。

那大老鼠似乎根本没把六爷放在眼里。它放上前爪,扭动着肥硕的身躯,竟然顺着桌子腿,“哧溜”一下爬上了八仙桌。

桌子上放着六爷的花生米和那瓶二锅头。

老鼠凑到酒瓶边闻了闻,又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装花生米的盘子。

“那是我的!你个畜生!”

六爷看着这一幕,一股莫名的怒火直冲脑门。这是欺负他老得动不了了吗?连个畜生都敢上桌吃饭了?

“老子打死你!”

六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举起火钳子就冲了过去。

可下一秒,他却觉得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