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在这个舆论能杀人的大学校园里,流言蜚语比刀子还快。
我,一个除了代码一无所有的穷学生,做梦都没想到会和天之骄女的人生轨迹有任何交集。
那天我凭着一腔热血跳进冰冷的湖水,把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本以为自己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蓄意谋害她的凶手!
我被学校开除,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在我以为人生彻底完蛋时,她那能撼动全城的首富爹,竟带着警车堵在了我发霉的地下室门口。
01
我叫林峰,一个名字普通、长相普通、家境也普通的计算机系大三学生。你要是把我的照片扔进我们理工大学的男生堆里,不出三秒钟,你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我。我的人生就像我每天写的代码一样,遵循着最简单直接的逻辑:好好学习,拿奖学金,毕业后进一家还不错的大厂,然后拼命工作,争取在三十五岁之前攒够一套郊区房子的首付。
这种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对我来说,就是安稳。
我们学校南门有个不大不小的人工湖,叫“静心湖”。名字挺文艺,但实际上就是我们这些理工男的“发呆圣地”。每当代码卡壳,或者被兼职的老板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我就会买一瓶冰可乐,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傍晚的湖面发呆。晚风一吹,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逻辑错误和烦心事,好像就能被吹散一点。
苏晴,是我们学校建筑系的校花,也是我这种普通人生活里的“非逻辑性事件”。她就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漂亮得不真实,家境好得像小说情节,身边永远围着一群前呼后拥的男生。我和她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走在路上,她那阵带着淡淡香风的影子会从我身边一晃而过,留给我一个遥不可及的背影。
我对她没什么想法,真的。欣赏美好事物是人的天性,但我也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我的世界。我就像电脑屏幕上的一行普通代码,而她,是整个操作系统华丽的用户界面,我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次元壁。
出事那天,是个周二的下午。天色阴沉得厉害,像是憋着一场下不来的雨。我刚从校外的一个小公司面试兼职回来,结果不太理想。对方嫌我没项目经验,我嫌他给的钱少事儿还多,聊了不到十分钟就不欢而散。兜里揣着从食堂省下来的几个钢镚儿,心里头堵得慌,脚下不自觉地又走到了静心湖边。
湖边人不多,我一眼就看到了苏晴。
她背对着湖,站姿有些僵硬。在她面前,还有一个男人,个子挺高,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休闲装。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一直在激动地比划着什么,动作幅度很大。苏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带着哭腔和压抑的愤怒。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有自知之明”算一个。这种明显是情侣吵架的戏码,我向来是躲得远远的。我走到离他们大概有二十多米远的另一张长椅上坐下,掏出耳机戴上,点开了一首吵闹的摇滚乐,假装专心致志地刷着手机,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瞟。
音乐声很大,但我还是能感觉到那边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那个男人的声音透过耳机的缝隙钻进来,变得尖锐刺耳。苏晴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换个地方,免得等会儿殃及池鱼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声短促的尖叫,几乎撕裂了阴沉的空气。紧接着,“噗通”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扔进了湖里。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扯下耳机。
我看到湖面上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苏晴不见了。而那个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湖面,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小树林的方向飞奔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是空白的。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几个零星的路人惊愕地站住脚,指着湖面,脸上是和我一样茫然的表情。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不会游泳,至少,算不上会。小时候在老家的小河沟里扑腾过几天,仅限于淹不死。静心湖看着不大,可中心最深的地方据说也有三四米。理智告诉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大声呼救,然后打急救电话。
可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我只看到湖中心,一双手臂在徒劳地拍打着水面,一起一伏,很快就没了力气。苏晴的脸在浑浊的湖水里时隐时现,那张总是带着骄傲和自信的美丽脸庞,此刻写满了濒死的恐惧。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是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望着岸边,望着我这个方向。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光彩和高傲,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求救。那是一种,把所有生命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的眼神。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大厂,什么首付,什么该死的代码,全都在那一瞬间被清空了。我只有一个念头,一个疯子一样的念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我疯了一样地甩掉脚上的鞋,把碍事的双肩包扔在地上,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湖水比我想象中要冷一万倍,那种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我的衣服,钻进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呛了好几口又腥又涩的湖水。
我拼命地睁开眼,朝着苏晴的方向游过去。我的动作笨拙又滑稽,与其说是在游泳,不如说是在挣扎。
我的肺像要炸开一样疼,四肢也因为寒冷和紧张变得僵硬。有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要沉下去了。可一抬头,看到苏晴那张在水里慢慢失去血色的脸,我又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一股力气,继续往前扑腾。
终于,我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缠了上来。她的胳膊和腿死死地箍住我,把我往下拖。我被她缠得根本无法动弹,两个人像麻花一样在水里打着转,一起往下沉。
“放……放开……我带你……上去……”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可她已经失去了意识,根本听不见。
完了。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我不仅没救成她,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的脚尖好像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是湖底的淤泥。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蹬湖底,借着那股反冲力,抱着她窜出了水面。我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调整姿势,从背后架住她的胳膊,用我那点三脚猫的“救生技巧”,一点一点地,把她往岸边拖。
那段不到二十米的路,我感觉比跑一万米还要漫长。等我终于把她拖上岸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虚脱了,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苏晴趴在我身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了好几口湖水。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都在发抖。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在拍照。我没力气理会他们,只想躺在地上,直到天荒地老。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儿来,挣扎着坐起身,想问问她怎么样了。
“你……没事吧?”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苏晴也慢慢地转过身,坐了起来。她用手捋开湿漉漉贴在脸上的头发,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刚刚还充满着求救和恐惧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情绪——是惊恐,是憎恶,还有一丝……决绝。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她说:“是你……是你推我下来的!”
整个世界,在那一刻,安静得只剩下我耳边轰鸣的血流声。我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大脑彻底宕机。
02
我被学校保安和闻讯赶来的辅导员一起“请”到了学校的医务室。苏晴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坐在我对面的病床上,身边围着好几个人,有她的闺蜜,有建筑系的系主任,还有我们系的辅告员,王老师。
我的待遇就没那么好了。一条薄薄的毯子披在身上,湿透的衣服还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冷得我牙齿都在打架。可这点冷,跟心里的寒意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林峰,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王老师的表情很严肃,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该说什么?说我看到一个男人跟她吵架,然后把她推下了水?那个男人是谁,长什么样,我一概不知。这种说辞,听起来就像是最低劣的谎言。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似乎就是默认。
“王老师,您别问他了……”苏晴开了口,声音又轻又颤,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我的罪行,“我……我真的没想到林峰同学会是这样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开始“还原”整个事件的经过。她说,我最近一直在跟踪她,前几天还向她表白,被她明确拒绝了。今天下午,我在静心湖边又一次堵住她,纠缠不休。她不堪其扰,想要离开,结果我……我恼羞成怒,就从背后,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她的故事讲得“声情并茂”,细节丰富得让我这个当事人都感到震惊。她说我当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和疯狂”,说我推她下水后还站在岸上“冷笑”,直到看到周围有人过来,才假惺惺地跳下水“施救”。
“我求他,我求他放过我……”苏晴把脸埋在闺蜜的怀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他就是个魔鬼……”
“放屁!”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苏晴!你为什么要撒谎!明明有个男人跟你在一起,是他把你推下去的!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的咆哮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晴被我吓得浑身一抖,哭得更厉害了。她的闺蜜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她身前,对我怒目而视:“你吼什么吼!做了不敢认吗?人渣!”
“林峰!坐下!”王老师厉声喝止了我,“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这个态度,是想解决问题吗?”
我看着他失望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充满鄙夷和愤怒的目光,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我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百口莫辩。
我终于明白了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苏晴,是万众瞩目的校花,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受害者。而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林峰,一个在她的故事里,完美符合“因爱生恨”人设的卑劣追求者。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我来说就像一场漫长的凌迟。学校保卫处的人来了,给我做了笔录。无论我怎么解释那个“神秘男人”的存在,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不信”两个字。他们问我,那个男人叫什么,哪个系的,长什么样。
我说不出来。我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背影。这在他们听来,无疑是天方夜谭。
“同学,湖边那个位置,我们查过了,是监控死角。你说你看到了一个人,有人能为你作证吗?”负责问话的保安队长语气平淡地问。
我摇了摇头。当时周围人很少,离得又远,谁会注意到这些?
“那苏晴同学的说辞,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你把她拖上岸,她指认你,这是事实吧?”
“是,可那是她诬陷我!”
“她为什么要诬陷你?一个女孩子,会拿自己的名誉开这种玩笑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是啊,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校园。学校的论坛、贴吧、各种微信群,都在疯狂地讨论着“计算机系屌丝表白被拒,恼羞成怒将校花推下湖”的劲爆新闻。我的照片、姓名、班级信息全都被扒了出来。一夜之间,我成了全校的公敌。
我最好的哥们儿,睡在我上铺的胖子,火急火燎地跑到医务室来找我。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问:“峰子,你……你真干了?”
那一刻,我感觉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慢慢地割开,疼得我喘不过气。连他都不信我。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了。
事情的发酵速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第二天,苏晴的父亲,本市有名的地产大亨苏正阳就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那天下午,我们系的辅导员王老师找到我,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把我叫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递给我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林峰啊,”他叹了口气,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苏晴那边,态度很坚决。她家里……也给学校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你看,这事儿……你能不能,主动去道个歉,承认个错误?学校这边,也许还能给你个留校察看的处分。”
我的血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王老师!我没做过!我道什么歉?认什么错?”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王老师的语气也重了起来,“现在证据都对你不利!苏晴一口咬定就是你,周围的同学也只看到你和她在一起!你不认,最后的结果只会更严重!”
“那也不能让我承认没做过的事!”我红着眼睛吼道。
王老师看着我,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烟狠狠地按在墙上捻灭。“行,我知道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最终的审判,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决绝。
三天后,就在我被这件事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时候,一纸盖着学校鲜红公章的《开除学籍通知书》,被送到了我的面前。
那张轻飘飘的A4纸,在我手里却重如千斤。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眼睛里。
“经查,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学生林峰,于……品行恶劣,蓄意伤害同学,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为严肃校纪,教育本人,根据《XX大学学生纪律处分规定》第XX条,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林峰开除学籍处分。”
开除学籍。
我看着这四个字,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天花板、墙壁、窗外的树,所有的一切都扭曲成了一团。我的大学,我的未来,我父母的期望,我过去二十年所有为之奋斗的东西,就在这一刻,被这张纸,彻彻底底地,毁了。
03
拿着那张开除通知书,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辅导员办公室的。走廊里人来人往,那些曾经熟悉的同学,看到我时都像见了鬼一样,纷纷避让,然后在我身后投来幸灾乐祸或者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看,就是他。”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活该!这种人就该滚出学校!”
我攥紧了手里的那张纸,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我想冲上去,揪住他们的领子,告诉他们我没有,我才是被冤枉的!可我什么也做不了。在他们眼里,我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搬离宿舍。宿管大妈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嫌恶,仿佛我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我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书、电脑、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有一张我和爸妈的合影。
胖子站在一边,想帮忙,又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一个劲儿地叹气。“峰子,这事儿……闹得太大了。要不,你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不,”我头也没抬,声音嘶哑,“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一辈子没出过我们那个小县城。我是他们唯一的骄傲。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因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被大学开除,我不敢想象他们会怎么样。我爸那个暴脾气,可能会直接气得住院。
我拿起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发给我妈:【妈,学校最近有个项目,我要跟着老师去外地实习一段时间,可能没法经常联系了,别担心。】
发完之后,我就把手机卡取了出来,狠狠地掰成了两半。
我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块刻着校名的石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
我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城中村里,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地下室。每个月三百块钱,押一付三。房间小得可怜,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头顶上就是下水道,楼上的人一冲马桶,那哗啦啦的水声就响得跟打雷一样。这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
这样的环境,正好配得上我当时的心情。
我把自己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像一只冬眠的野兽。白天拉上帘子睡觉,晚上就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我不敢出门,我怕遇到学校的同学。我甚至不敢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东西,只能靠着搬进来时囤的一箱泡面过活。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又醒了多久。我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天下午发生的一切。
苏晴落水时挣扎的样子,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还有她上岸后,指着我说“是你推我下来”时那决绝的表情。
我恨她。
我恨她为什么要用如此恶毒的谎言,来毁掉我的人生。我救了她的命,她却反手把我推下了万丈深渊。这种恨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让我夜不能寐。
可有时候,午夜梦回,我又会想起她在水里那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求救眼神。一个在生死关头会露出那种眼神的人,真的会是一个心机深沉、歹毒无比的蛇蝎女人吗?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象,像两个小人,在我的脑子里疯狂打架,快要把我逼疯了。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那个男人,那个消失的背影,绝对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
恨意和不甘,最终战胜了颓废。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人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毁掉。就算全世界都认为我是个罪犯,我也要为自己找到真相。
我重新装上了一张新的手机卡,连上地下室里时断时续的无线网,开始在网上疯狂地搜索关于苏晴和她父亲苏正阳的一切信息。
苏正阳,正阳集团的董事长,本市的地产大亨。他的发家史堪称传奇,白手起家,凭借着强硬的手段和毒辣的眼光,在短短二十年内,建立起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网上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说他是商业奇才,也有人说他为了成功不择手段,是个十足的“狠角色”。
而苏晴,作为他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女。除了校花的标签,她还有一个更引人注目的身份——商业联姻的筹码。
我搜到了一条半年前的新闻,上面刊登着正阳集团和另一家豪门企业“凯盛集团”宣布联姻的消息。苏晴的订婚对象,是凯盛集团的独子,赵凯。
我点开了赵凯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阴鸷和桀骜不驯。
我又继续深挖下去,在一些论坛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些关于赵凯的“传闻”。有人说他性格乖张,脾气暴躁,尤其是在男女关系上,控制欲极强。
曾经有传言说,他的前女友因为受不了他而提出分手,结果被打断了一条腿,最后被赵家用钱给摆平了。
看到这些消息,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控制欲、脾气暴躁、商业联姻……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我脑子里那个模糊的怀疑,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天下午,苏晴在湖边争吵的对象,会不会就是他?那场所谓的“意外”,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意外?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苏晴为什么要诬陷我?难道,她是在害怕赵凯,害怕到宁愿牺牲一个无辜的救命恩人,也要替他掩盖罪行?
这个想法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所有的迷雾。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很可能就是真相。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我像一个饥饿的狼,贪婪地搜寻着任何与赵凯和苏晴有关的蛛丝马迹。我的目标,不再仅仅是洗清自己的冤屈。我要把那个躲在幕后的真正黑手,那个毁了我人生的罪魁祸首,亲手揪出来!
04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一道光照进了我那间阴暗的地下室。
是胖子。
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住处,提着两大袋子吃的找了过来。有热乎乎的包子,有我最爱吃的烧鸡,还有几罐啤酒。当我打开门,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胖脸时,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他妈……”他一进门,闻到屋里那股酸腐的泡面味,就忍不住骂开了,“你小子是打算在这儿修仙啊?看看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把东西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床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b吟。
我没说话,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滚烫的肉馅和香浓的汤汁瞬间充满了我的口腔。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正经饭了。我狼吞虎咽地吃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包子皮上。
胖子看着我这副模样,也沉默了。他拧开一罐啤酒递给我,自己也开了一罐,猛地灌了一大口。
“峰子,”他抹了抹嘴角的啤酒沫,说,“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你是我兄弟,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他媽还能不知道吗?你连踩死只蚂蚁都要念叨半天,怎么可能去干那种事。”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我放下包子,把脸埋在手心里,压抑了这么多天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胖子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等我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胖子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峰子,我跟你说,这事儿绝对有鬼!那个苏晴,我打听到了点消息。”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我女朋友她们宿舍的,有人在学生会工作。她说,最近好多人都看到苏晴跟她那个未婚夫赵凯吵架,吵得可凶了!有一次就在她们教学楼底下,赵凯黑着个脸,拽着苏晴的胳á膊不让她走,苏晴都快哭了。”
胖子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真的?”我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了他的肉里。
“哎哟!你轻点!”胖子疼得龇牙咧嘴,“千真万确!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女朋友她们还听说,出事那天下午,就在你到湖边之前,就有人看到赵凯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在湖边堵苏晴!”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这和我之前的猜测,完全对上了!那个背影,一定就是赵凯!
“你说,会不会就是他干的?”胖子也激动起来,一拍大腿,“他把苏晴推下水,然后自己溜了。苏晴怕他,不敢说出真相,正好你又出现了,她就把锅全甩你身上了!”
“一定是这样!”我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啤酒罐被震得嗡嗡作响,“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
胖子带来的消息,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所有的死结。我不再是一个只能被动承受冤屈的受害者,我变成了一个手握线索、准备反击的追击者。
我不再自怨自艾,也不再沉浸于被毁掉的未来的痛苦中。我的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就像在解决一个复杂的编程问题。
赵凯是突破口。我必须找到证据,证明那天下午,他就在案发现场。
“胖子,帮我个忙。”我看着他,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说!只要我能办到!”
“帮我搞一份学校所有监控摄像头的分布图,尤其是静心湖周边的。还有,帮我查一下,赵凯那辆红色跑车的车牌号。”
“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胖子拍着胸脯答应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完全投入到了这场“破案”行动中。胖子很快就通过他在学校的关系,帮我弄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把那张校园地图打印出来,贴在墙上,用红色的笔,一个个标记出监控探头的位置。
静心湖边的确如保安所说,是监控死角。但是,通往静心湖的路,却布满了监控。赵凯的车只要出现过,就一定会被拍到。
我开始像一个真正的侦探一样,分析起了案情。
时间,是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地点,是静心湖。关键人物,赵凯。
我需要构建一条完整的证据链。首先,要证明赵凯的车在那个时间段进入了学校。其次,要找到他停车的位置。最后,要找到他从停车位置走向静-心湖,以及事后仓皇逃离的影像。
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学校的监控录像,我一个被开除的学生根本不可能接触到。
唯一的办法,就是黑进去。
这是我大学三年学到的,最拿得出手,也最见不得光的本事。我打开了我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手指放在了键盘上。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开始飞速滚动。
我的目标,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洗清冤屈。它变得具体、清晰,而且充满了挑战。我要黑进学校的安保系统,我要在海量的视频数据里,找到那个属于赵凯的、罪恶的背影。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个真正的魔鬼,到底是谁!
05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天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这天气,像极了我坠入深渊的那一天。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我只能靠手机上的时间来判断昼夜。此刻,已经是晚上七点。我对着电脑屏幕,眼睛因为长时间的专注而布满了血丝。桌子上,那碗早就冷透了的泡面,散发着一股廉价的油腻味,我却毫无胃口。
墙上贴着的那张校园地图,已经被我用各种颜色的笔画得密密麻麻。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努力,我终于攻破了学校安保系统的防火墙。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一旦被发现,我可能就要面临真正的牢狱之灾。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海量的监控数据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电脑。我像一个在沙漠里寻找水源的旅人,疯狂地检索着每一帧画面。终于,在学校东门的监控录像里,我找到了!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一辆扎眼的红色保时捷跑车驶入了校园。车牌号,和胖子给我的完全一致。
我的心狂跳起来。我继续追踪,在建筑系教学楼下的停车场监控里,看到了赵凯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跟我记忆中那个背影的衣着完全吻合!他脸色阴沉,行色匆匆地朝着静心湖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就是长达四十分钟的监控空白区。
直到下午四点十五分,在另一条通往校门的小路上,一个监控探头再次捕捉到了他的身影。他正在狂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恐惧,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像是在躲避什么。
就是他!绝对就是他!
我把这些关键的视频片段全部截取、保存,加密后上传到了一个匿名的云盘里。这些,就是我的救命稻草,是我反击的唯一武器!
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多日来的疲惫和紧张,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复仇的快感。我甚至开始想象,当我把这些证据甩在苏晴和赵凯脸上时,他们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我的心猛地一跳。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的第一反应是催房租的房东。这个月的房租,我还拖着没给。我不耐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发僵的脖子,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来了来了,别敲了!”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拉开了那扇薄薄的木板门。
门一打开,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门口站着的,不是满脸横肉的房东太太。而是一个我只在财经新闻和学校论坛上见过的男人。
苏晴的父亲,苏正阳。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但此刻却显得有些褶皱。头发不像照片上那样梳理得一丝不苟,有几缕散乱地垂在额前。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憔悴,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那双据说在商场上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浑浊不堪,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便服但身形笔挺的男人,神情严肃,目光如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楼道外那若隐若现的红蓝色光芒。我顺着光看过去,只见一辆白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在不远处的巷子口。车顶上,那红蓝相间的警灯,正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光线透过昏暗的楼道,一下一下地打在我的脸上。
那车门上,印着两个醒目的大字:市局。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凝固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们是来抓我的。是我入侵学校系统的行为被发现了吗?还是苏正阳觉得开除我还不够,要动用他的关系,把我彻底送进监狱,让这件事永无翻身之日?
也是,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怎么斗得过他这样的商业大亨。我那些所谓的证据,在他通天的手段面前,恐怕就是个笑话。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再一次将我紧紧包裹。我浑身冰凉,连手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刚刚燃起的所有希望,在看到那闪烁的警灯时,被彻底击得粉碎。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当场瘫软下去。我死死地盯着苏正阳,准备迎接我人生中最坏的结果。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在摩擦。
“叔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正阳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他疲惫地挥了挥手,让他身后的两个人在门外等着。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走进了我这间连转身都困难的、发霉的地下室。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用一种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近乎于恳求的语气,沙哑地开口。
“林峰,你先别激动。今天我们来,不是为了抓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了那句让我永生难忘的、彻底颠覆了我所有认知的话:
“……是为了,救我女儿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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