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外耗绝不内耗,想要的就必须得到,这大概是特朗普的行事准则。他敢说抓别国总统就抓,敢张口就要格陵兰岛,却偏偏拿一个人毫无办法:美联储主席鲍威尔。
这两人的恩怨,说起来也简单:当年特朗普力排众议提名鲍威尔上台,本以为能收为己用,没成想这倔老头油盐不进、半点不听话。
整整两届任期,特朗普隔三差五就跟鲍威尔吵架、找茬,言语暴力不断,满心满眼都想把他拉下马,可鲍威尔始终稳如泰山,愣是没被撼动分毫。但没人比特朗普更懂怎么恶心人,最近他就玩了一手狠的。
这位被戏称为“北师傅”的美联储主席,手握利率决策权、能平衡鹰鸽两派、掌控美元印钞机的关键人物,竟因大楼翻修超支这点小事,被安上涉嫌国会作伪证的罪名,还遭到了刑事调查。
这事在美联储100多年的历史上,绝对是头一遭。可特朗普这次的“扳倒行动”,却意外引发了全网硬刚。
1月11日,鲍威尔发布视频直接硬刚:所谓刑事调查、装修超支,全是借口,就是有人不爽美联储不听话,故意借题发挥,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紧接着,三任美联储前主席联名发表声明为鲍威尔撑腰;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韩国、巴西等国央行行长也集体发声力挺,堪称“今天我们都是鲍威尔”。
本是美国的“家务事”,为何惊动了全球“街坊邻居”?美国总统为何奈何不了一个美联储主席?两人从亲密提名者变成公开死对头,核心导火索其实就是“降不降息”。
美联储作为美国央行,核心职能之一就是通过调整联邦基准利率(加息或降息)调控经济:想刺激经济就降息,鼓励借贷消费和投资;觉得经济过热,就加息压制通胀、降低风险。
加息降息本无绝对好坏,全看经济实际需求,但特朗普根本不耐烦这种“多了加水、少了加面”的稳健操作,他要的就是眼前的红红火火,一门心思逼着美联储立刻降息。
特朗普急着降息,算盘打得很精。最直接的就是短期刺激经济数据:企业借贷成本降低,利于扩张;老百姓还贷压力减小,提振消费。
他几乎把美股当成了自己的“KPI”,股市创新高在他眼里就等于美国强大、自己治国有方。如今美国中期选举在即,虽说考砸不会立刻下台,但肯定会让他剩余任期举步维艰,他急需漂亮的经济数据保驾护航。
除此之外,美国的债务问题也是关键。目前美国国债规模已达38万亿美元,且还在持续攀升,每年仅利息支出就超过1.3万亿美元,占美国政府年收入的近四分之一。
对经常借钱的人来说,每天啥也不干先还利息的滋味不好受,而降息能降低短债和新债的利息成本——利率每降1个百分点,美国政府一年就能少还近4000亿美元利息。
若降到特朗普期望的1%左右,每年就能节省万亿美元级支出,政府手头宽裕了,他就能推进减税、制造业回流等政策,讨好选民、稳住支持率,至于长远风险,他根本不管“卸任之后洪水滔天”。
可鲍威尔偏不配合,作为美联储主席,他的表态就是市场风向标,而他的原则是“降息看经济数据,不看总统脸色”,不给特朗普留面子。
有人疑惑,总统为啥不能直接炒了美联储主席?历史上从未有过这种先例。
多数国家的央行最终要听国家一把手的,比如土耳其总统两年炒掉三任央行行长,但美联储不一样——美国法律明确规定,美联储独立于政府,核心任务是抑制通胀、保障就业,本质是维护美元信用和全球金融系统稳定。
这就要求美联储在“控通胀”和“稳经济”之间找平衡:既不能滥发美元导致货币贬值、透支信用,又要在经济低迷时适度放水刺激,每天都在两个相反方向中权衡,加息降息只看经济实际,不看谁嗓门大。
美元是全球结算货币和储备货币,美联储相当于“地球准央行”,鲍威尔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全球金融市场的涨跌,大家紧张的不是他本人,而是美联储的独立性。
一旦美联储主席沦为总统的跟班,央行变成政府的提款机,为了拉选票就降息、为了托股市就放水,短期能撑起总统任期的业绩,可美元百年积累的信用就会彻底崩塌。
若全世界都发现美元利率跟着美国选举周期走,这套全球货币体系也就离崩塌不远了。这就是全球央行集体力挺鲍威尔的原因:不是支持他个人,而是怕美联储低头后,各国央行都被本国政府裹挟,最终引发全球金融动荡。
如今这场冲突已超出政策分歧,变成“你不听我就整你”的敌我对立。或许是见势头不对,特朗普近期松口说暂时没有解雇鲍威尔的计划,但事情远未结束。
鲍威尔的任期今年5月就将结束,特朗普的连环招已在路上:换听话的人担任主席、给美联储19人管理层换血安插亲信、削弱美联储职权。
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已透露,政府正考虑缩小美联储职能范围,让它退居幕后给财政部打辅助,这不就成了“财政部下属货币司”?
这本质是一场以全球钱包为赌注的权力游戏。在美国内债高企、美元地位受挑战的背景下,白宫与美联储的冲突不会是偶然,反而可能成为常态,且会愈发频繁、尖锐。
若特朗普真的“驯化”了美联储,短期内美国乃至全球可能迎来新一轮大放水狂欢,但狂欢过后必然要有人买单:长期通胀加剧、美元信用体系动摇、全球定价体系紊乱、市场波动加剧,而这张账单,不止美国人要付,我们每个人都可能被迫“拼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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