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历翻到1944年8月,地点锁定山东莒县下崖村。

那是个大下午,太阳毒得很,可就在这儿,上演了一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怪事。

一大帮子日伪军,浩浩荡荡三百多号人,家伙什儿那是相当硬。

前头有伪军趟雷,中间夹着日本兵压阵。

可谁能想到,仅仅一声枪响,这帮人就跟中了邪似的,当场瘫软在地。

队伍瞬间炸了锅,带头的军官脑壳开了花,当场报销。

底下的小兵一个个恨不得钻地缝里去,都在找地儿躲,竟然没哪怕一个人敢往前冲半步。

把这几百号人吓破胆的“主力军”,其实就只有一个人。

更绝的是,这还是个刚摸枪没多久、才十六岁的愣头青。

这小战士名唤赵友金。

后来大伙儿都说这是“单刀赴会”的传奇,夸他枪法如神。

没错,他这手艺确实没得挑。

可偏偏在那个热得冒烟的下午,真正左右生死局面的,不仅仅是准头,而是一连串让人哭笑不得的“误会”,以及背地里那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算盘账”。

咱把钟表往回拨,瞅瞅当时指挥这场战斗的排长——也就是赵友金的顶头上司,遇到的是个啥样的绝境。

那时候,八路军的一个排正趴在下崖村边上的土坡上守株待兔。

排长手里的条子上写着:今儿个会有大概五十来个日伪军经过。

如果是五十个,这买卖能做。

排长心里有本账:咱们这也是一个排,居高临下,又是打闷棍,怎么算赢面都很大。

这也是为啥弟兄们都把子弹推上了膛,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吃肉了。

可就在敌人刚露头那会儿,侦察员火急火燎带回来个要命的消息:情报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来的哪是五十人啊,那是黑压压三百多号!

而且队伍成分也变了。

本以为是伪军唱主角,现在定睛一瞧,全是日本兵,伪军就那么几个在前面当炮灰。

这下子,排长碰上了头一个生死抉择:是硬刚,还是跑路?

要是按评书里的说法,那肯定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可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这么干纯属送死。

咱给排长此时的处境算算细账:

人数上,从旗鼓相当变成了一打十。

火力上,三百个鬼子正规军,那掷弹筒、歪把子机枪配得齐齐整整,对付八路军这一个排,简直就是碾压。

真要打响了,头一排枪可能撂倒几个,可一旦鬼子回过味儿来,两翼一包抄,这一个排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于是,排长的决定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撤!

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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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怂,这是为了给队伍留点种子。

命令下得飞快。

战士们立马收起家伙,像猫一样悄没声地退出了阵地。

从战术层面看,这绝对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随机应变”。

可是,再完美的计划也怕出岔子。

这个岔子,就出在赵友金身上。

大部队都撤得没影了,这孩子还趴在原来的坑里,眼珠子死死瞪着远处的鬼子,手指头搭在扳机上,大气都不敢出。

难道是他一身是胆,想一个人挑三百个人?

那必不可能。

真要想当英雄,早开火了,犯不着等到这时候。

他之所以把撤退命令当耳旁风,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外界的声音根本进不去脑子。

这就得聊聊第二个关键点: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哪来这么重的心理包袱?

说白了,全是那一颗颗金贵无比的“子弹”闹的。

赵友金岁数虽小,枪法却是祖师爷赏饭吃。

他爹和他四叔都是老革命,打小跟着在山里打猎,那手感绝了。

神到啥地步?

头一回上战场,他打了十发子弹,干掉四个鬼子,还打伤俩。

这战绩,搁在二战随便哪个战场,那都是吓死人的存在。

咱比划比划。

有名的车桥战役,我军算是超常发挥,平均干掉一个鬼子还得费十六发子弹。

要是看美国大兵的数据,那就更没边了。

在太平洋岛上,美军弄死一个日本兵,平均得撒出去几千发子弹。

人家那是拿钢铁换命,因为子弹不值钱,人命值钱。

可在八路军这儿,理儿是反着的:人命金贵,可子弹比命还缺。

赵友金这身本事,不是拿子弹喂出来的,纯是被“穷”给逼出来的。

就在这回埋伏之前,他刚栽过一次跟头。

那是他第二打仗。

鬼子都快冲到鼻子底下了,连那个最疼他的班长,子弹袋都空了。

可赵友金倒好,手里握着枪,愣是一枪不发。

这太反常了。

刺刀都快捅脸上了,你咋还不打?

事后班长盘问他,这孩子的回答让大伙儿心里都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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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心里没底能一枪毙命,想放近了再打。

你瞅瞅,这就是那本沉重的“穷账”给逼出来的毛病。

班长以前天天念叨:“子弹是宝贝,必须一枪换一个。”

赵友金心眼实,把这话当圣旨,当成了硬指标。

要是没把握打死,那就是糟践东西,就是犯错误。

结果那回,还是班长硬从他手里抠出四发子弹,又逼着他把剩下六发打光,他才肯动手。

虽说慌乱中他也放倒了三个敌人,可因为“耽误事儿”,挨了排长一顿狠批。

那顿批对他打击太大了。

孩子委屈得哇哇大哭:“不是你们说子弹金贵吗?”

这哪是一个孩子的委屈啊,这是整个抗战时期,八路军穷得叮当响的一个缩影。

这种穷怕了的感觉,成了压在赵友金心头的大石头。

所以这回在下崖村,赵友金脑子里压根儿没装“撤退”这俩字,全是想着:这回必须打漂亮点,必须看准了再扣扳机,绝不能再挨骂。

这种为了“雪耻”的钻牛角尖劲头,让他把周围动静全屏蔽了,连排长喊撤退都没听见。

直到那帮日伪军的大部队都快贴脸输出了,他才压低嗓子问了句:“排长,啥时候开火啊?”

半天没动静。

一回头,好家伙,阵地上连个人影都没了。

这会儿,赵友金碰上了这辈子最悬的一道选择题:咋整?

摆在他跟前的就三条道:

第一,装死或者硬挺着等鬼子过去。

但这基本没戏,离得太近,被发现就是个死。

第二,爬起来跑。

在光秃秃的身后,把后背露给三百条枪,那跟活靶子没区别。

第三,打一枪,然后再跑。

听着最疯狂,可从博弈的角度看,这反倒是唯一的活路。

为啥?

因为两边知道的信息不一样。

赵友金知道自己是光杆司令,可山下的鬼子不知道啊!

在鬼子眼里,这地界地势险要,简直是打伏击的绝佳地段。

刚走到这儿,突然枪响,带队的官儿直接被爆头。

这给鬼子发了个极强的错误信号:八路军的主力动手了!

赵友金这把操作那是相当老辣(虽说可能是吓出来的本能):他没搭理前头的伪军。

打伪军没用,死了也不心疼,后面的日本兵照样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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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过伪军,等日本兵近了,枪口直接套住了那个骑大马的军官。

“砰”的一声脆响,那鬼子官儿一头栽下马来。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枪,又撂倒一个日本兵。

这两枪,含金量太高了。

第一枪,把脑袋打掉了。

鬼子没了指挥,瞬间乱套。

第二枪,让人觉得这火力没断。

对于底下那三百多号人来说,长官瞬间暴毙,说明对面有神枪手。

在战场上,神枪手那通常都是跟着大部队混的。

于是乎,这三百多人集体脑补过头:肯定是被主力包圆了。

出于保命本能,鬼子兵立马散开,往路两边的沟里钻,谁也不敢露头,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这就是战术上的“时间静止”。

赵友金哪懂什么心理博弈,但他利用这两枪挣来的混乱空,捡回了一条命。

他没贪功,两枪打完,转身顺着山坡就滚了下去,仗着对路熟,撒丫子就跑没影了。

等鬼子回过神,哆哆嗦嗦地组织火力侦察,甚至发起试探性冲锋的时候,山上早连根毛都没了。

这三百多号精锐,就被一个十六岁的娃娃,用两颗子弹,硬生生给吓瘫了。

等赵友金满脸土灰地追上大部队时,班长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发现人丢了,班长肠子都悔青了。

他觉着是自己之前告状,害得孩子挨批,才出了这档子事。

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班长这辈子都得活在愧疚里。

一看赵友金囫囵个儿回来了,班长冲上去一把死死抱住他,嘴里只有一句:“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可赵友金呢?

这实诚孩子,第一反应竟然还是做检讨。

他跟班长发誓:“我再也不敢犯错了,下回肯定好好听命令!”

这话听得让人鼻头发酸。

在这档子事里,咱能咂摸出两层意思。

明面上,是赵友金单枪匹马对阵三百日伪军的军事奇迹。

暗地里,是一支穷得叮当响的队伍,怎么通过把单兵素质逼到极限,来填补装备大坑的生存挣扎。

赵友金的神枪手名头,是被逼出来的;他的“违抗军令”,是被批评吓出来的;他的孤胆杀敌,是被逼到死角后的求生爆发。

多年以后,再复盘这场战斗,咱会惊叹少年的神勇。

但更该看到的,是那个年头的中国军人,是在多严酷的生存极限下,用血肉之躯,硬是把“绝无可能”变成了“可能”。

两颗子弹吓退三百人,这是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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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神话的底色,是那个时代特有的沉重和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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