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中旬,眼瞅着小日本投降就差最后那一哆嗦了,东北牡丹江那片地界上,却上演了一出让人看不太懂的戏码。
原本应该开足马力平推的苏军装甲群,居然在开阔地上刹住了车,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铁刺猬。
这可不是为了歇脚,纯粹是为了保命。
就在这个临时凑出来的圆阵里,苏军那号称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被打得只剩下最后八九个铁疙瘩。
而在他们周围,成千上万的日军跟疯狗一样,黑压压地围了上来。
那时候,两边早就杀红了眼。
炮弹打空了,日本人亮出刺刀哇哇乱叫着冲锋,苏联坦克兵也不含糊,推开舱盖,抓起步枪就跳了下去。
在双方真刀真枪拼老命之前,到底出了啥幺蛾子?
咋就把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机械化王牌,逼到了要跟人拼刺刀的份上?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拿人命去抢时间的赌局。
咱们把日历往回翻几天。
那会儿,鲍罗多夫指挥的红旗第1集团军,正跟发了疯似的,死命往牡丹江以北十公里的桦林镇火车站赶。
当官的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打仗啊,分明就是跟阎王爷赛跑。
桦林镇那地方太关键了,卡在峡谷跟河谷的岔路口上。
谁先把屁股坐那儿,谁就能掐住大部队展开的脖子。
苏军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虽说原计划是好几个集团军一块上,可真打起来,第1集团军成了“独苗”。
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快。
仗着第75和第257两个坦克旅的机动性,只要跑得够快,就能在日本人回过神之前,像热刀切牛油一样捅进去。
反观日军那边,名头上顶着关东军的招牌,其实里子早就烂透了。
能打的精锐要么填了太平洋的坑,要么被调回老家守岛,剩下一帮子老弱病残和新兵蛋子。
可你千万别小瞧了临死前的困兽。
日军兵员虽然不行了,但当头的脑子还没坏。
他们一眼就瞅准了苏军的死穴:只要在牡丹江这一带死扛住,把那些散兵游勇聚拢起来,借着地形,保不齐还能翻盘。
这么一来,摆在台面上的账就很简单了:
是苏军的履带先碾到桦林镇?
还是日军的防线先在牡丹江封口?
二、吓人的“敞开门”
苏军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急先锋——第257坦克旅身上。
这可是支硬茬子部队,收到的死命令就俩字:飙车。
可当大部队路过一个险得要命的山隘口时,指挥员觉出味儿不对了。
照理说,这种一线天的地方,简直是打伏击的天堂。
日本人要想拖时间,随便架两门炮,苏军就能在这儿堵上一整天。
怪就怪在,257旅过这儿的时候,顺当得吓人,连个响动都没有。
难不成日本人吓破胆溜了?
想得美。
这帮家伙是在玩“放长线钓大鱼”。
他们门儿清,手里的家伙事儿打不动太多坦克,要是硬在隘口堵,分分钟就被苏军的远程火炮给扬了。
所以,这帮家伙在隘口后头的口子河村,早就张开了口袋。
这是一个专门做好的局:先放过去两个营的前锋,等大部队一露头,立马关门打狗。
等苏军后卫部队一头扎进包围圈,几声闷雷般的爆炸声震得地动山摇。
打头的三辆坦克瞬间趴窝,紧接着,埋伏在四周的反坦克炮像爆豆一样响了起来。
路虽然不窄,但也架不住并排只能跑两辆车。
三堆废铁往路中间一横,整个车队当时就瘫那儿了。
这下子,苏军指挥员面临着一道要命的选择题:
路子A:停下来,清障,排雷,一点点挪。
这么干最稳妥,但这“赛跑”肯定输。
路子B:顶着炮火硬闯。
这得拿人命填,但速度能保住。
老毛子那是真狠,直接选了后者,而且手段极其彪悍。
当官的没喊撤退,反而下令后面的坦克直接把前面趴窝的友军推到路沟里去。
那些被炸残的坦克里,只要还有一口气的坦克兵,就地用机枪开火,压制对手。
剩下的坦克,那是真不要命,直接往路两边的林子里撞,借着大树挡炮弹,强行绕过雷区。
这一仗的代价大得惊人:为了闯过这个鬼门关,苏军一口气折了十好几辆坦克。
先头部队那点家底,一下子从二十多辆被打得只剩八九辆。
这要是换了平时,战损过半早就该撤下来休整了。
可苏军脚底下的油门就没松过。
他们拖着这支残兵败将,硬是在日头落山的时候,冲到了桦林镇火车站。
到了地儿,新麻烦又来了。
手里就剩下八九辆车,想啃下重兵把守的火车站,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时候,苏军拍板了第二个关键决定:不攻,也不退,就地像钉子一样扎在这儿。
仅存的几辆坦克头尾相接,围成了一个铁圈。
日本人一看乐坏了。
本来还挺怕你们那钢铁洪流的,现在瞅瞅就这么几辆破车,还是孤军深入,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肥肉吗?
那天晚上,日军把火车站所有的兵都拉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他们发誓要在天亮苏军大部队赶到前,把这颗钉子给拔了。
那一仗打得,简直没法形容。
苏军把坦克当成了钢铁碉堡。
有的在里面开炮,有的躲在坦克屁股后头扔手雷,机枪管子都打红了。
日军那边就是典型的人海战术。
敢死队顶着火网往上冲,割麦子一样倒下一茬,又涌上来一茬。
两边的距离越拉越近,几百米、几十米,最后连对方脸上的褶子都能看清。
这会儿,双方都到了极限。
苏军的炮弹底儿掉,机枪子弹也打空了。
日本人瞅准了这个空档。
一群杀红了眼的敢死队员,端着雪亮的刺刀就冲到了坦克跟前。
在日军看来,翻盘的机会来了。
拼刺刀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当年的日俄战争,这帮矮个子就是靠拼刺刀给俄国人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们赌这帮开坦克的离了铁乌龟就是待宰的羔羊。
可这帮人算漏了一点。
哪怕没了炮弹,这群苏联兵照样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面对寒光闪闪的刺刀,老毛子压根没退,抄起手里的家伙,吼着“乌拉”就怼了上去。
桦林镇的那个晚上,全是金属撞击声和野兽般的嘶吼。
这就是最原始的肉搏。
没啥战术可言,也没人给你打掩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苏军硬是靠着血肉之躯,死死守住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圆阵。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桦林镇的时候,吵闹了一宿的战场终于静下来了。
日军输了。
他们拼了老命的夜袭,愣是没啃动这块硬骨头。
天刚一亮,地平线上就冒出了苏军援兵的影子。
在这个残存坦克排的死撑下,后头的大部队源源不断地开了进来。
那支昨晚上差点全军覆没的坦克连,很快就补满了血,坦克数量又变回了二十多辆。
回过头再看这仗,苏军能赢,不是赢在家伙事儿好,而是赢在了两次要命的“算账”上:
头一回,在口子河村,他们拿十几辆坦克当代价,换来了没堵在路上的那点时间。
第二回,在桦林镇,他们用八九辆坦克的死守,换来了掐住日军咽喉的那个点。
虽说日军在局部埋伏上占了便宜,甚至在拼刺刀的时候一度心理上占优,但在这种不要命的狠劲儿面前,所谓的“武士道”,最后还是输给了钢铁般的意志。
桦林镇火车站一丢,牡丹江的大门也就彻底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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