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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来自:《资治通鉴》卷十二

刘邦平定黥布叛乱归来后,身体愈发虚弱,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换太子的事儿。

张良苦苦劝谏,可刘邦根本听不进去,后来张良干脆因病不再上朝处理政务了。

这天,大臣叔孙通听闻刘邦又要换太子,心急如焚,赶忙进宫劝谏。

他神情严肃,拱手说道:“陛下,想当年晋献公因为宠爱骊姬,废了太子,改立奚齐,结果晋国大乱了几十年,成了天下人的笑柄。还有秦朝,没有早早定下扶苏为太子,让赵高有机可乘,用阴谋立了胡亥,最后秦朝灭亡,这可是陛下您亲眼所见啊!”

刘邦坐在龙椅上,微微皱眉,却没吭声。

叔孙通接着说:“如今太子仁义孝顺,天下人都知道。吕后和陛下您一起打天下,吃尽了苦头,您怎么能背弃她呢?陛下要是执意要废嫡子立庶子,臣我愿意先死在您面前,用我的颈血染红这大殿的地面!”

刘邦被叔孙通这番慷慨激昂的话惊了一下,摆摆手说:“哎呀,别这么激动,我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叔孙通却不依不饶:“太子可是天下的根本,根本一摇晃,天下都会震动,陛下怎么能拿天下大事开玩笑呢!”

其实,当时很多大臣都坚决反对换太子,刘邦心里也清楚,群臣的心都不向着赵王。

看着叔孙通如此坚决,又想到大臣们的态度,刘邦最终打消了换太子的念头,这场废立太子的风波这才暂时平息下来。

1、废立太子的权力大戏

废立这事儿,搁国家层面那就是天大的事儿,搞不好国本都得跟着晃悠。

就说刘邦,他后半辈子过得那叫一个累,当上皇帝也没享啥福。

皇帝专车都凑不齐四匹同色的马,天天东奔西跑,不是平叛就是打蛮夷,还不如当初当亭长自在,小酒喝着,到处都有人待见。

可最让刘邦郁闷的,是临了连指定接班人的机会都没捞着。

一般来说,前任皇帝对后任有指定权,但要是皇帝孩子多,这事儿就麻烦了。

确定谁当继承人,那争吵声能把屋顶掀翻,甚至还会动刀动枪。

立长、立嫡、立贤、立宠,选项一堆,皇上有决定权,可宗室贵族、后宫外戚、勋臣疆吏,还有太监术士啥的,都能掺和进来发表意见、参与决策。

为啥会这样呢?

说白了,就是权力太诱人。

谁不想让自己支持的人上位,好从中捞点好处,巩固自己的地位。

立长吧,有人觉得长子不一定有能力;立嫡吧,嫡子要是不贤明,国家咋办;立贤呢,这“贤”的标准又不好定;立宠就更乱套了,皇帝一宠爱,啥规矩都能抛到脑后。

所以啊,废立太子这事儿,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各方势力明争暗斗,都想在这场权力大戏里分一杯羹。

2、刘邦为什么妥协?

刘邦作为开国皇帝,在立储问题上最后却妥协了,这着实让人意外,但细究起来,背后原因还真不少。

刘邦这人豁达大度、从善如流,这可是他的一大优点。

从沛县起兵一路走来,他遇事常先听大家意见,很少跟大伙对着干。

谁说得对就听谁的,要是有人说得更在理,那就听这个人的。

这么一来,身边的人都敢畅所欲言,讨论充分了,决策质量自然就高。

不像有些皇帝,聪明得很,却容不得臣子比自己强,就喜欢“圣心难测”,你说对了他偏不照办。

刘邦虽在宣传上把自己包装得神乎其神,但做汉王、皇帝时,脑袋还算清醒,这太难得了。

再者,刘邦那会儿皇帝权威指数还不高。

周朝到春秋战国,天子虽是最高等级,但也只是等级中的一级。

秦始皇搞出“皇帝”这个岗位,想超越一切成半神半人。

可刘邦时代,皇帝权威的包装才刚开始,大家看着他从亭长变成皇帝,也没那么敬畏,自然敢跟他较劲。

还有,刘邦从平民当上皇帝,吕后老爹、兄弟都有原始股,功臣们多是贫贱时的故交。

这帮人势力强,又加上前面两个原因,就敢跟刘邦对着干。

吕后回来后,虽萧何打理内部,但真正决策的是吕后,功臣们也习惯了她当家。

戚夫人没权力基础,赵王如意又小。

所以刘邦妥协,也就不足为奇了。

3、明争暗斗

在反对刘邦易储这件事上,除了刘邦老家的势力集团,留侯张良和叔孙通也站了出来。

张良本就是老贵族,他一直支持吕后,后来父子俩直接加盟了“吕党”。

为啥呢?

老贵族嘛,最看重的就是稳定,他希望权力能平稳交接,可不想看到因为易储引发啥大乱子。

再说说叔孙通,这人平时看着挺滑头的,可在废立问题上,却表现得那叫一个忠烈,活脱脱一个标准诤臣。

叔孙通举了两个例子,一个是晋献公,喜欢骊姬就想易储,结果晋国内乱,他儿子重耳在外漂泊多年,后来才成了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

另一个就是眼前的秦始皇,没早点确定扶苏的接班人地位,导致国本动摇。

这眼前的事实,说服力那是杠杠的,刘邦也就听了大家的意见。

可叔孙通那句“陛下必欲废適而立少,臣愿先伏诛,以颈血污地”,怎么看都像是表演。

为啥呢?

因为他知道刘邦是能听进去道理的明主,知道自己死不了,才敢说这么狠的话。

叔孙通前后侍奉过十多个主子,到了刘邦这儿变得这么忠烈,王夫之都感慨,这是上面有明君的缘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