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尔盖降下了第一场雪,格林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它只有等。格林日夜望向妈妈离开的方向。
唯一走后不久,若尔盖降下了第一场雪。牧民朋友告诉我,他每天都会到山坡上望着公路尽头,我最后离开的方向。若尔盖已经进入了初冬,这里的冬季长达八个月,缺氧严寒,候鸟已经迁徙,留鸟抓紧筑巢,早獭在为冬眠做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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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半个月后妈妈终于回来了。格林已经换上了冬季的战袍,它在鏖战中折断的乳牙也换成了成年的獠牙。它该重温它的捕猎记忆了。怎么是狗叫?格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肚子疼吓跑了。怎么会这样?你们不在的时候,你们格林就是经常和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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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捕猎失败是常有的事,但唯一察觉到格林变了、胖了、懒了,少年时的勇猛猛烈性淡了。由于串在葵群中,它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已经模糊,它像丢掉了记忆的孩子,带着狼的本质却想融入狗的世界。环境造就人,环境也造就狼,肉足饭饱的生活让一匹狼家畜化了。
唯一恨崽不成狼,对狼而言狩猎是它生存的根本,绝非游戏。最要命的是格林总想亲近陌生人。这天我陪格林外出捕猎,遇见了两个牧民,牧民一看有狼跑来就掏出了狗棒。狗棒是草原上的杀伤性武器,而格林还以为人在逗它玩。看见有人在凿冰取水,格林也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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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中长大的格林已经把人当成了可亲近的同伴,对人类没有丝毫戒心。然而人类却是对狼有着莫名的恐惧和憎恨,很少有人会觊觎野外的狗。但格林有狼牙狼肉、狼牌、狼皮,如果不懂得保护自己很容易被诱杀,只有重返狼群才能保证它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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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不属于獒,不属于狗,更不属于人类。大病初愈的唯一决定重新带着格林深入草原,回到当初他找到小格林的地方,尝试寻找剩余的狼群。
2010年10月初冬格林六月大。你还记得吗?这就是你出生的地方,别忘了你是一匹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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