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后悔，谁是狗。”
霍徇发完这条消息，果断拉黑了我这个联姻对象。
手机相册里，女孩喂猫的照片被他设置成了屏保——这是他暗恋了5年的白月光，虽然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退掉这场商业联姻，他甚至不惜跟父亲大吵一架。
直到3天后，家族安排的见面宴上。
包厢门被推开，我穿着一袭红裙缓缓走进来，眉眼弯弯。
霍徇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那张脸——竟和他屏保上的女孩，一模一样。
我在他震惊的目光中优雅落座，红唇轻启：“霍少，听说你宁死也不娶我？”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那条已被截图的“谁是狗”宣言。
“现在，还退婚吗？”
01
手机屏幕亮起时，顾念安正在收拾行李。
她在国外生活了五年，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那个地方，没想到父亲的视频通话来得这么突然。
“闺女啊，咱家撑不住了。”
屏幕里的中年男人哭得情真意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顾念安把行李箱合上，坐在床边看着他表演。
“爸，您慢慢说。”
“顾家完了！破产了！所有的项目都黄了，债主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父亲江振华捶胸顿足，演技精湛得可以去拿奖。
“所以呢？”
“你得回来联姻，嫁给霍家的小儿子霍徇，只有霍家能救我们！”
江振华说完，迅速发来一个微信名片，速度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
顾念安看着那个头像。
黑色赛车服，男人靠着车，侧脸线条冷硬，腰窄腿长，确实是她会多看两眼的类型。
她盯着屏幕里还在抹眼泪的父亲，轻声问：“爸，您确定是破产，不是想骗我回去结婚？”
江振华的哭声停顿了一秒，随即嚎得更大声了。
“你这话说的！爸爸能骗你吗？我和你妈都快睡桥洞了！”
睡桥洞。
顾念安在心里冷笑。
她上个月还收到母亲在拍卖会拍下翡翠项链的照片，那条项链价值四千三百万。
“行，我回去。”
她挂断视频，点了添加好友。
对方秒速通过。
“你好，我是顾念安。”
“霍徇。”
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句号，冷冰冰的像他这个人。
顾念安打字：“既然要联姻，我们是不是该见一面，互相了解一下？”
“没必要。”
霍徇回复得很快。
“我有喜欢的人，不可能娶你。”
顾念安挑了挑眉。
这么直接？
她耐着性子继续敲字：“你连见都没见过我，就这么肯定？”
“见不见都一样。”
霍徇似乎很不耐烦。
“我会想办法解除婚约，希望你配合。”
顾念安看着屏幕，脑子里又浮现父亲哭嚎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发了个小猫哭泣的表情包过去。
“我长得还挺好看的，带出去不会给你丢人。”
“你好看关我什么事。”
霍徇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不只是好看，她善良温柔，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
顾念安笑了。
纯爱战士啊这是。
她回了一个字：“哦。”
霍徇立刻炸了。
“你哦什么哦？不信是吧？”
下一秒，照片发了过来。
顾念安点开大图。
照片里的女孩蹲在墙角，白裙子沾了泥土，正低头喂一只橘色的小流浪猫。
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顾念安的手指顿住了。
这照片她太熟悉了。
五年前，她在J大读书时，为了追研究生院那个高冷学长，特意在小号上发了这张装清纯的照片。
后来学长没追上，她也没了耐心，直接出国了。
霍徇从哪儿弄来的？
语音弹了出来。
男人的声音又冷又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怎么样？我白月光好看吧。”
“你也别太自卑，毕竟这世上很难找到比她更好的人了。”
“我暗恋她好多年了。”
顾念安沉默了几秒。
她仔细回忆在J大的那两年，确信自己没见过霍徇这号人物。
那时候她化名沈渔，随母姓，低调得像个普通学生。
除了追学长那件事。
她勾起嘴角，开始打字。
“是挺漂亮的。”
“但没我本人好看。”
霍徇瞬间回复：“没你好看？大姐，你当自己是天仙下凡吗？”
大姐？
顾念安眯起眼睛。
行，你等着。
她飞快打字：“霍少，我在国外主修过周易八卦，我爸给我看过你的八字。”
“结合你的八字和这位女士的面相来看，你们这辈子缘分很悬。”
霍徇的语音立刻追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紧张。
“悬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这么说？”
顾念安慢悠悠地回复。
“这女孩大学是在J市读的吧，但看面相，她应该没毕业就走了，现在人应该在国外。”
手机安静了几秒。
霍徇再次发来语音，声音里满是惊讶。
“你真会算？”
“那你告诉我，我跟她悬的话，该怎么破解？”
顾念安没急着回。
她放下手机，去厨房倒了杯水，慢慢喝。
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
霍徇连发了十几条消息。
“你说话啊！”
“人呢？”
“到底怎么破解？”
顾念安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霍少，我们这行有规矩，天机不能白说。”
微信转账提醒跳了出来。
二十万。
顾念安挑了挑眉，这小子还挺大方。
她收了钱，这才回复。
“破解之法就是——”
“你和我结婚。”
霍徇的语音几乎是在下一秒就炸了过来。
“你耍我是不是！”
“退婚！必须退婚！”
顾念安笑了。
她咬着苹果，慢悠悠打字。
“联姻是两家的事，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我说了算！”
霍徇语气坚决。
“我就是死，也绝不娶你！”
“想清楚了？这婚非退不可？”
“没错！早点一拍两散，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顾念安放下苹果，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
“行啊，你退。”
“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霍徇最后一条消息带着冷笑。
“谁后悔，谁是狗。”
顾念安关掉聊天界面，定了最早回国的机票。
飞机落地K市时，是下午三点。
发小赵昕早就在机场等着了，一见面就扑上来抱住她。
“安安！你可算回来了！”
顾念安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想我了？”
“想死了！”
赵昕拉着她往停车场走。
“今晚我组了个局，都是圈里朋友，你必须来！”
顾念安本想拒绝，但想到顾家现在的“困境”，多认识点人也许有用。
她点了点头。
“行。”
聚会在城西一家私人会所。
赵昕推开包厢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音乐声很大，笑声混杂着酒杯碰撞的声音。
顾念安刚踏进去，就和正要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门被撞得反弹回去。
“谁啊！不长眼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怒气。
顾念安抬起头。
对方也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赵昕赶紧拽了拽顾念安的袖子，压低声音。
“这是霍徇，霍家小少爷，脾气爆得很，你别惹他。”
顾念安看着眼前的人。
和头像上一样，高鼻薄唇，皮肤冷白，黑色冲锋衣衬得他整个人又冷又拽。
但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些。
只是此刻他额角被撞红了一块，眼神直直盯着她，有些发愣。
顾念安先开口。
“不好意思，你没受伤吧？”
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霍徇整个人猛地一震，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没、没事。”
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甚至有些结巴。
“都怪我挡了路，你撞我是应该的。”
赵昕在旁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霍徇非但没有发火，还侧身让开，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门框，把门往顾念安面前推了推。
“要不，你再撞一次？”
顾念安：“……”
赵昕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他今天吃错药了？”
顾念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拉着赵昕往里走。
包厢很大，从门口到沙发区还有一段距离。
霍徇走在前面带路，视线却总往后面飘，落在顾念安和赵昕牵着的手上时，脸色明显沉了沉。
赵昕打了个寒颤。
“安安，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顾念安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这样呢？”
“好多了！”
赵昕甜滋滋地靠着她。
霍徇的脸更黑了。
走到沙发区，有人看到霍徇，大声嚷嚷起来。
“霍哥！你不是说闷得慌先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霍徇一记眼刀飞过去，那人立刻闭嘴。
他转过身看向顾念安时，表情又变得温和起来。
赵昕清了清嗓子，拉着顾念安介绍。
“各位！这是我从小到大的闺蜜，她叫——”
“沈渔。”
顾念安打断她，微微一笑。
“叫我小鱼就好。”
赵昕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圆场。
“对！小鱼！刚从国外回来，大家多关照啊！”
顾念安被赵昕拉着坐到沙发中间。
霍徇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在顾念安旁边的空位坐下。
“这儿没人吧？”
他问着，却已经坐了下来。
顾念安往旁边挪了挪。
“你好，我是沈渔，还没请教你叫什么？”
霍徇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抹失望。
“姐姐，你真不记得我了？”
姐姐？
顾念安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
五年前，她追的那个高冷学长霍澜，身边总跟着一个戴口罩的高中生。
又高又瘦，不爱说话。
她试探着问：“你是霍澜的……”
“弟弟。”
霍徇眼睛亮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
顾念安确实想起来了。
那时候霍徇才十七岁，整天戴着口罩跟在他哥后面，像个沉默的小跟班。
和现在这个嚣张跋扈的霍家小少爷判若两人。
“变化真大。”
她由衷地说。
霍徇耳根又红了，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那……姐姐觉得现在的我怎么样？跟我哥比，谁更好看？”
顾念安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个女孩忽然插话。
“霍哥，听说你要跟顾家大小姐联姻了？那位脾气可不太好，你还在外面跟美女姐姐聊天，不怕她知道了闹啊？”
顾念安看向霍徇。
霍徇脸色一变，急忙解释。
“姐姐你别听她胡说！我不会跟顾家联姻的！”
顾念安眨了眨眼。
“可我听说顾小姐人挺不错的，长得漂亮，能力也强。”
“那又怎样？”
霍徇哼了一声。
“反正我看不上。”
顾念安笑了。
她凑近一些，看着霍徇的眼睛，轻声问：“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霍徇的呼吸明显停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脸颊一点点红透，像只煮熟的虾。
半晌，他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顾念安恶作剧的心思上来了。
“可惜了。”
霍徇一愣。
“可惜什么？”
顾念安摇摇头，没回答，转而问道：“你哥呢？他有女朋友了吗？”
霍徇的表情僵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姐姐，你现在还喜欢我哥？”
顾念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霍徇却忽然站了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我知道了！”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语气兴奋。
“姐姐我突然有点急事，先走了！”
说完，他真的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赵昕接完电话回来，看着霍徇离开的背影，一脸茫然。
“他怎么了？”
顾念安笑了笑。
“可能突然开窍了吧。”
晚上回到顾家别墅，顾念安洗完澡出来，手机已经震了好几次。
全是霍徇的消息。
她点开一看，差点笑出声。
“姐姐！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既然你和我哥互相喜欢，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把联姻对象换成我哥，怎么样？”
顾念安靠在床头，慢悠悠回复。
“你让我嫁给你哥？”
“对啊！”
霍徇发来语音，语气轻快。
“我哥是霍家继承人，比我有钱有势多了！你嫁给他，顾家能得到的好处一分不会少！”
顾念安打字：“你前几天不是还要死要活要退婚？”
“我爸不同意，把我骂惨了。”
霍徇的声音有些委屈。
“顾念安到底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爸非说她是最合适的儿媳妇。”
顾念安挑眉。
“所以你就想出这么个主意？”
“这主意不好吗？”
霍徇理直气壮。
“你嫁给我哥，既能救顾家，又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举两得！”
顾念安沉默了几秒。
“你哥会同意？”
“当然！”
霍徇语气肯定。
“我一提他就答应了，还说早就想见见你呢。”
02
顾念安愣住了。
霍澜答应了？
那个当年对她爱搭不理的高岭之花，居然同意替弟弟联姻？
她忽然有点想笑。
“行啊，那就这么办。”
霍徇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你真同意了？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顾念安反问。
“你哥不是挺好的吗？”
霍徇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闷闷的。
“是挺好的……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安排你们见面。”
“明天晚上吧。”
顾念安说。
“地点你定。”
“好！”
霍徇恢复了些精神。
“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们安排得浪漫又完美！”
第二天晚上七点，顾念安准时到达霍徇订的餐厅。
这是K市最高的旋转餐厅，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侍者引着她往里走。
窗边的位置，霍澜已经等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五年不见，他身上那种冷冽的气质沉淀了许多，如今更像一块温润的玉，但眼底深处依然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顾念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学长，好久不见。”
霍澜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我该叫你沈渔，还是顾念安？”
“随你喜欢。”
顾念安托着下巴，笑容明媚。
“或者叫老婆也行，反正快结婚了。”
霍澜轻笑一声。
他抬手，将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嗯，老婆。”
顾念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
霍澜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
顾念安点了几个菜，侍者离开后，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霍澜先开口。
“换人的事，我替霍徇向你道歉。”
“他从小被惯坏了，做事不考虑后果。”
顾念安摇摇头。
“不用道歉，反正我也不想嫁给他。”
霍澜看着她，眼神深邃。
“那你为什么同意换人？”
顾念安迎上他的视线，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因为我想嫁给你啊。”
霍澜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顾小姐，我们五年没见了。”
“是啊。”
顾念安点点头。
“所以学长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那就好。”
顾念安笑得像只小狐狸。
“既然我们都要结婚了，有些事是不是该提前确认一下？”
霍澜挑眉。
“比如？”
顾念安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比如……学长还行不行？”
霍澜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顾念安，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顾念安以为自己把他惹恼了，正想找补几句，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她瞥了一眼，是家里新装的监控发来的提醒。
点开视频，画面里，她那个“破产”的父亲和母亲正鬼鬼祟祟地溜进家门。
母亲脖子上戴着那条四千三百万的翡翠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父亲手里还拿着车钥匙，是上个月新买的限量款跑车。
顾念安冷笑一声。
果然是在骗她。
她站起身。
“学长，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手腕忽然被握住。
霍澜的手很凉，力道却不容拒绝。
顾念安回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好像在霍澜眼底看到了一抹深不见底的暗色，但很快又消失了。
“怎么了？”
霍澜的声音依然温和。
“眼睛不舒服？”
顾念安揉了揉眼睛。
“可能隐形眼镜有点干。”
霍澜松开手，却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送你。”
“不用了。”
顾念安急着回家抓现行。
霍澜却执意跟在她身后。
电梯里，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门开的瞬间，霍澜忽然开口。
“顾小姐。”
顾念安回头。
霍澜站在电梯里，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还没回答。”
顾念安愣了愣。
“什么问题？”
霍澜往前走了一步，踏出电梯。
他站在顾念安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苦橙香。
“关于我还行不行的问题。”
顾念安的脸颊开始发烫。
霍澜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你想在哪里验证？”
顾念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霍澜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垂。
“酒店，还是你家？”
顾念安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霍澜的问题悬在空气里，带着某种暧昧又危险的试探。
她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霍先生，我现在有急事。”
霍澜没有继续逼近，反而收回手，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姿态。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
顾念安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启动引擎时，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霍澜还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着她的方向。
她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
回家的路上，顾念安反复回想监控视频里的画面。
父亲和母亲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还有母亲脖子上那条刺眼的项链。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车子开进顾家别墅的车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顾念安推开家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江振华和妻子林婉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回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安安？你怎么回来了？”
江振华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
顾念安没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前，目光落在林婉的脖子上。
那条翡翠项链果然还戴着。
“妈，项链很漂亮。”
林婉下意识抬手捂住项链，表情有些尴尬。
“这个……这个是假的，高仿品。”
“是吗？”
顾念安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哪家店仿得这么好？光泽和质地跟真品一模一样。”
江振华干咳一声。
“安安，你吃饭了吗？要不要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爸。”
顾念安打断他。
“咱们家到底破产了没有？”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婉先开口，语气带着责备。
“安安，你怎么这么跟爸爸说话？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都快愁死了。”
“愁到还有钱买四千三百万的项链？”
顾念安的声音很平静。
“愁到还能开限量款跑车？”
江振华的脸色变了变。
“你都知道了？”
“监控是我装的。”
顾念安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视频画面，放在茶几上。
屏幕上，江振华和林婉鬼鬼祟祟回家的样子清晰可见。
江振华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
“安安，爸爸不是故意骗你的。”
“那是为什么？”
顾念安看着他。
“为了让我回来联姻？”
“不只是这样。”
江振华揉了揉眉心。
“霍家老爷子三个月前找到我，说想跟顾家结亲。”
“他说霍徇那小子整天不务正业，需要找个能管得住他的人。”
“我一开始没同意，但霍老爷子开出的条件……我们拒绝不了。”
顾念安皱眉。
“什么条件？”
“霍家会注资顾家的新项目，而且会把南城那块地皮让给我们开发。”
江振华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知道那块地皮的价值，有了它，顾家未来十年都不用愁。”
顾念安确实知道。
南城地皮是K市近几年最热门的开发区域，多少公司盯着，霍家居然愿意让出来。
“所以你们就合伙骗我？”
“我们也是没办法。”
林婉坐到女儿身边，握住她的手。
“霍老爷子点名要你，说看过你的资料，觉得你跟霍徇很配。”
“我们打听过，霍徇那孩子虽然脾气坏了点，但人品不差。”
顾念安抽回手。
“那你们知不知道，霍徇心里有别人？”
江振华和林婉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么可能？”
“他亲口告诉我的，还给我看了照片。”
顾念安拿出手机，找到和霍徇的聊天记录，点开那张照片。
江振华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女孩，眉头越皱越紧。
“这……”
“怎么了？”
顾念安察觉到父亲表情的异样。
江振华把手机递给她，神色复杂。
“这照片上的女孩，怎么有点像你大学时候的样子？”
顾念安心头一跳。
她仔细看照片，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五年前她发这张照片时，用的是化名沈渔的小号，知道那个账号的人很少。
霍徇是怎么拿到的？
“爸，妈，联姻的事我会处理。”
顾念安站起来。
“但请你们以后不要再骗我。”
说完，她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顾念安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重新点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蹲在墙角喂猫，侧脸温柔，阳光落在她身上，美好得不真实。
这是她刻意营造的形象。
为了追霍澜，她装了三个月的清纯小白花，结果对方连正眼都没给过她几次。
现在这张照片，却成了霍徇暗恋多年的白月光。
顾念安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久没用的邮箱。
里面躺着一封五年前的邮件，发件人是霍澜。
那是她鼓起勇气表白后，霍澜给她的回复。
只有两句话。
“抱歉。”
“我们不合适。”
顾念安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邮箱。
她拿起手机，给霍徇发了条消息。
“明天有时间吗？见一面。”
霍徇几乎是秒回。
“有！姐姐想在哪里见？”
顾念安想了想。
“明天下午三点，南街的咖啡馆。”
“好！”
霍徇发来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顾念安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夜色下的K市灯火璀璨，远处的高楼亮着点点星光。
她想起霍澜在餐厅里说的话。
那句“你想在哪里验证”还萦绕在耳边，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顾念安摇摇头，把这些杂乱的思绪甩开。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霍徇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那张照片。
第二天下午三点，顾念安准时到达咖啡馆。
霍徇已经等在那里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看到她进来，他立刻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
顾念安走过去坐下。
服务员过来点单，她要了杯美式。
等服务员离开，霍徇迫不及待地开口。
“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顾念安看着他。
今天的霍徇穿了件白色卫衣，看起来比昨天在会所时年轻了好几岁，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我想问问你照片的事。”
霍徇愣了一下。
“什么照片？”
“你发给我的那张，喂猫的女孩。”
霍徇的表情变了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那是……我暗恋的人。”
“你们怎么认识的？”
顾念安问。
霍徇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五年前，我在J大附近的一家书店见过她。”
“那时候我还在读高中，周末去找我哥，在书店里看到她。”
“她坐在窗边看书，阳光照在她身上，特别好看。”
霍徇的声音很轻，带着怀念。
“我鼓足勇气想去搭讪，但她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
“后来我在学校论坛上看到有人发了这张照片，说是J大的学生。”
“我保存了下来，一直留到现在。”
顾念安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
“你没去找过她？”
“找过。”
霍徇苦笑。
“但我打听到，她只在学校待了两年就出国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哥那时候在J大读研，我也问过他，他说不认识这个人。”
顾念安垂下眼睛。
她当然知道霍澜为什么不认识。
因为她追霍澜的时候，用的也是沈渔这个名字，和照片上的形象天差地别。
在霍澜眼里，她大概只是个死缠烂打的学妹。
“所以你就一直惦记到现在？”
霍徇点点头。
“我知道这样很傻，但我就是忘不掉。”
“那如果……”
顾念安抬起眼，看着他。
“如果她现在已经变了，不是照片里这个样子了呢？”
霍徇愣了愣。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人都是会变的。”
顾念安慢慢说。
“五年时间，她可能已经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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