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安欣,这碗面,算我请你的。”

高启强擦了擦嘴角的红油,笑得像个没事人,可只有安欣听到了那声诡异的脆响——那是牙齿崩裂的声音。

直到高启强被押上刑车,安欣看着碗底那块沾血的“碎骨”,才猛然惊觉,这根本不是什么最后的晚餐,这是一份拿命送出来的“死亡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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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冬,京海市第一看守所。

天空阴沉得像一块常年没洗的抹布,灰蒙蒙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里连空气都是冷的,带着一股铁锈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

距离高启强执行死刑,还有最后四个小时。

审讯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张不锈钢桌子。

高启强穿着那件灰色的囚服,头发花白,比几个月前刚抓进去时老了整整十岁,但他坐得笔直,脸上甚至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谦卑又透着股狠劲的笑意。

他对面坐着安欣。

安欣的头发也全白了,四十几岁的人,看着像六十。

“还有什么想交代的吗?”安欣合上笔录本,声音沙哑。

这么多年的猫鼠游戏,终于到了剧终的时刻,安欣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像塞了块铅。

高启强摇摇头,眼神越过安欣,看向那扇只有巴掌大的铁窗:“没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带进棺材里也挺好。”

“那就谈谈个人要求吧。”安欣叹了口气,“按照规定,临走前能吃顿好的。你想吃什么?饺子?”

那是他们之间的一个梗,二十一年前的大年三十,那一顿饺子开启了这段孽缘。

高启强愣了一下,似乎也想起了那年的除夕夜,但他很快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不吃饺子了。安警官,我想吃猪脚面。”

“食堂有。”

“食堂的不好吃。”高启强身子微微前倾,锁链发出哗啦的响声,“我想吃旧厂街的那家‘老刘猪脚面’。”

安欣皱眉:“老高,你糊涂了?老刘三年前就脑溢血走了,店早关了,现在的旧厂街早就拆了一半。”

“没关。”高启强笃定地说,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说什么惊天秘密,“老刘的徒弟还在做,但他没证,不敢开门面。他在旧厂街冷库后面那个废弃的配电房旁边,搭了个棚子。安欣,你也知道,我就好这一口……临走了,能不能让我尝尝家乡味?”

安欣盯着高启强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疲惫,却深不见底。

这是高启强最后的要求。

按理说,这种指定地点、指定摊位的“外卖”是绝对违规的,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和串供风险。

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刚想开口拒绝,安欣却抬手打断了他。

“我去买。”安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我亲自去,亲自检查,亲自带回来。”

高启强笑了,眼角的鱼尾纹堆在一起:“谢了,安警官。记得,让他多放点葱花,少放醋。”

安欣开着那辆破旧的捷达,驶入了旧厂街那片待拆迁的废墟。

这里曾是京海最繁华的底层集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碎砖烂瓦。

按照高启强的描述,安欣在冷库后巷真的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棚子。

棚子是用蓝色的铁皮临时搭建的,连个招牌都没有。

里面热气腾腾,一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卤香味在阴冷的空气中飘散。

老板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看见穿着警服的安欣进来,吓得手里的漏勺差点掉进锅里。

“你是老刘的徒弟?”安欣打量着四周。

环境极差,墙角堆满了杂物,只有一张折叠桌。

老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摆手,发出“啊啊”的声音。

是个哑巴?

安欣眉头微皱。

高启强没说过老板是哑巴。

“来一碗猪脚面,打包。”安欣掏出钱放在桌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店里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摄像头,没有可疑人员,这真的只是一个为了躲避城管而藏在废墟里的黑作坊。

哑巴老板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开始捞面。

安欣注意到,这老板的手虽然粗糙,但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刀——或者握别的重物留下的痕迹。

面捞好了,浇上一大勺红得发亮的卤汤,又切了一只猪脚。

就在安欣准备伸手去接打包盒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哑巴老板背对着他,从围裙那脏兮兮的口袋里,迅速掏出了什么东西,塞进了那一堆猪脚下面。

动作极快,如果不是安欣这种干了几十年刑侦的老油条,根本不可能发现。

“老板,”安欣的手按在了打包盒盖子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刚才放了什么?”

哑巴老板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安欣,拼命摇头,指着锅里的骨头,示意那是为了增味的骨髓。

安欣没有轻信,他当着老板的面,打开盖子,用一次性筷子在碗里翻找。

猪脚、面条、青菜、葱花。

翻到底,是一块巨大的、形状有些奇怪的猪大骨关节。

看起来是为了熬汤用的底料,上面还挂着几丝烂肉。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安欣用筷子戳了戳那块骨头,硬邦邦的,确实是骨头。

难道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哑巴老板此时已经吓得缩在角落里发抖,眼神里满是哀求,仿佛生怕安欣把他的摊子给砸了。

安欣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表。

时间不多了。

高启强还在等着。

“行了,以后别在这摆摊了,不卫生,也不安全。”安欣盖上盖子,提着面,转身走出了棚子。

在他身后,那个原本瑟瑟发抖的哑巴老板,缓缓直起了腰。

他看着安欣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那种浑浊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冷寂。

他拿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发了一条只有三个字的短信:

“货已出。”

回看守所的路,并不好走。

天开始下雨,雨夹雪,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安欣把那碗猪脚面放在副驾驶座上,用安全带小心地绑住,甚至还脱下自己的警服外套盖在上面保温。

车子驶上滨江大道,这会儿是下午两点,路上车不多。

安欣开得很稳,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放刚才那个哑巴老板的动作。

那块骨头……那块被特意压在最底下的骨头,真的只是为了增味吗?

突然,后视镜里一道刺眼的远光灯闪过。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轿车,像一头疯狗一样从后面冲了上来。

它没有超车,而是紧紧贴着安欣的车尾,距离近到几乎能看清后车司机戴着的墨镜和口罩。

安欣警觉地踩了一脚油门,试图拉开距离。

帕萨特猛地加速,车头狠狠顶在了捷达的左后保险杠上!

“砰!”

巨大的撞击力让老捷达猛地一晃,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车头直直地朝路边的护栏撞去。

如果是普通司机,这一下肯定慌了神,急刹车或者乱打方向。

但安欣是谁?

他是京海市局公认的车技第一人,是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刑警。

在车身失控的瞬间,安欣没有踩死刹车,而是顺着打滑的方向快速回轮,同时点踩油门,利用牵引力将车身硬生生拉回了正轨。

但他最先做的动作,不是看路,而是右手猛地伸向副驾驶,死死护住了那碗猪脚面!

这一撞,显然不是路怒症,也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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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冲着让他翻车来的!

帕萨特见一击未中,竟然再次加速,这次它是想并行,然后从侧面把安欣别下悬崖。

“找死!”安欣咬着牙,眼中怒火中烧。

就在两车并行的瞬间,安欣猛地向右打了一把方向,做出一副要撞向护栏的假象,然后突然急刹车。

帕萨特预判失误,猛地冲了出去,车身擦着安欣的车头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安欣迅速挂挡,掉头,利用对向车道的隔离带做掩护。

那辆帕萨特没有恋战,看到安欣已经稳住阵脚,且前方即将到达看守所的监控区域,立刻一脚油门,消失在了雨幕中。

安欣停下车,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手依然死死按在那碗面上。

面汤洒出来了一些,浸湿了警服外套,车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猪脚味。

安欣的心跳得很快。

这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

有人不想让他回看守所,或者说……有人不想让这碗面进看守所。

为什么?

一碗面里能有什么?毒药?

如果是毒药,高启强吃了就死,这不正是那些想让他闭嘴的人希望看到的吗?

为什么还要半路拦截?

除非……这碗面里藏着的不是死,而是生。

或者说,是某个比死更可怕的证据。

安欣看着那碗还在冒着微弱热气的面,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没有报警处理车祸,因为心里清楚,京海的水太深,报警只会打草惊蛇。

他重新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这一次,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如同握着一把上了膛的枪。

回到看守所时,高启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看到安欣略显狼狈地走进来,警服上还带着油渍,高启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安警官,这是去买面了,还是去跟人打架了?”

安欣把面放在桌上,没好气地解开袋子:“路滑,差点翻沟里。趁热吃吧。”

高启强看着那碗面,眼神在那个被挤压得有些变形的打包盒上停留了两秒,瞳孔微微收缩,随后恢复了平静。

“谢了。”

高启强伸出戴着手铐的手,慢慢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充满了审讯室。

安欣死死盯着高启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他在观察,高启强看到这碗面时的反应,是不是和普通人一样。

高启强拿起筷子,并没有急着吃面,而是先用筷子在碗底搅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就像是在搅拌调料。

但安欣听到了“当”的一声轻响。

那是筷子碰到那块大骨头的声音。

高启强的嘴角,极其隐晦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那种颓废的死气仿佛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拿到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疯狂与决绝。

“安警官,这味道,多少年都没变过。”高启强夹起一筷子面,大口吃了起来。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高启强吸溜面条的声音。

安欣坐在一旁,点了一根烟,没抽,就夹在手里看着它烧。

“老高,”安欣打破了沉默,“刚才回来的路上,有人想撞翻我的车。”

高启强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依然埋头在碗里:“京海的路况一直不好,安警官开车要小心。你现在可是大红人,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

“安欣心里明白是谁干的。”安欣盯着他。

“我怎么会知道?”高启强抬起头,满嘴油光,笑得一脸无辜,“我现在就是个等死的废人,外面的世界,跟我没关系了。”

“真没关系了吗?”安欣身子前倾,“那黄瑶呢?你死了,她还在牢里。你以前得罪的那些人,你背后的那些保护伞,会放过她吗?”

听到“黄瑶”两个字,高启强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是一种野兽护崽时的凶光,虽然一闪而逝,但足以让人心惊。

“安欣。”高启强放下了筷子,声音突然变得很正经,甚至带着一丝恳求,“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老默,还有瑶瑶。我利用了她,把她拉下了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有用。”高启强盯着安欣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只要有些人还睡不安稳,瑶瑶就不安全。只有把账算清楚了,大家才能都睡个好觉。”

“什么账?哪里的账?”安欣追问,“专案组查遍了强盛集团所有的流水,你的海外账户也是空的。钱呢?证据呢?”

高启强没有回答,他又拿起了筷子。

此时,碗里的面和猪脚肉已经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红通通的汤底,和那块沉在碗底的、硕大的关节骨。

高启强夹起了那块骨头。

那是一块看起来有些发白的猪大骨,上面连筋带肉都被剔得很干净。

“安欣,你知道猪脚面为什么好吃吗?”高启强端详着那块骨头,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因为精华都在骨头里。只有把骨头敲碎了,吸里面的髓,才算没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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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高启强做了一个让安欣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张开嘴,将那块坚硬无比的骨头,直接塞进了嘴里!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审讯室里回荡。

安欣惊得差点站起来:“老高!你疯了?那是骨头!”

高启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面部肌肉紧绷,腮帮子鼓起,用力地咀嚼着。

“咔嚓……咔嚓……”

那是牙齿和硬物剧烈摩擦的声音。

高启强的表情有些扭曲,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血迹,那是被碎骨或者牙齿划破的血。

但他还在嚼,死命地嚼。

“吐出来!”安欣厉声喝道,伸手想去抓他的下巴。

高启强却猛地后仰,躲开了安欣的手。

他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下去了一部分碎渣,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弯下腰,对着那个一次性塑料碗,将嘴里实在嚼不烂、咽不下去的残渣,“噗”地一声,全部吐进了红油汤底里。

一滩混杂着血水、唾液、碎骨渣的秽物,漂浮在油腻的汤面上,看着令人作呕。

高启强喘着粗气,抬起头,满嘴是血,却冲着安欣露出了一个惨烈的笑容。

“老了……牙口不行了。”他用大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但这味道……真带劲。”

安欣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高启强是个体面人,哪怕是卖鱼的时候,他也讲究个干净。

临死前,他为什么要像个疯狗一样去啃一块根本啃不动的骨头?

仅仅是为了回味?

不。

高启强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深意。

安欣的目光落在了那碗浑浊不堪的残汤上。

这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法警来了。

时间到了。

高启强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安欣一眼,眼神复杂至极——有感激,有信任,更有一种托付生死的决绝。

“安欣,这碗面,谢了。”高启强轻声说,“帮我扔了吧,别脏了手。”

说完,他主动伸出双手,让法警戴上了更加沉重的手铐脚镣,转身走向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安欣,和那碗高启强吃剩下的、“别有用心”的面汤。

审讯室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安欣站在桌前,看着那碗残羹冷炙。

高启强临走前的那句话在耳边回荡——“帮我扔了吧,别脏了手。”

如果是平时,安欣肯定会顺手把垃圾带出去扔掉。

但今天,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消失的面馆,哑巴老板,半路的截杀,还有高启强那疯狂的咀嚼。

这一连串的事件像散落的珠子,此时此刻,在安欣的脑海里猛地串成了一条线。

如果那块骨头,根本不是骨头呢?

如果不惜一切代价要毁掉这碗面的人,怕的不是高启强吃,而是怕有什么东西被带进来看守所?

安欣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他看了看门口,法警已经走远,监控探头虽然开着,但这个角度,只要他背对着摄像头,身体就能挡住桌上的动作。

安欣深吸一口气,端起那个塑料碗,走向墙角的泔水桶。

在倾倒的一瞬间,他的动作极其缓慢。

红油混着面汤缓缓流出,接着是那些沉底的碎渣。

突然,安欣的手停在了半空。

在那堆红白相间的碎骨渣里,有一片东西,在灯光下折射出了一丝诡异的幽光。

那是一片“碎骨”,大约指甲盖大小,依然沾着红油。

但它的断口太平整了,而且……它太薄了。

猪骨头怎么会有那种金属质感的反光?

安欣迅速放下碗,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进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双备用的一次性筷子,在那堆令人作呕的汤水里快速拨弄。

他夹起了那片“碎骨”。

触感坚硬,轻薄。

安欣拿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油脂和血水。

随着红油被擦净,安欣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根本不是骨头。

那是一张黑色的、边缘已经被牙齿咬得坑坑洼洼、甚至有些变形的MicroSD内存卡(TF卡)!

这张卡显然被精心伪装过。

它的外面原本应该包裹着一层特制的、类似骨质或者硬塑料的伪装壳,做成了骨头的样子。

高启强刚才那疯狂的咀嚼,根本不是为了吃骨髓,他是为了咬碎那层伪装壳,把藏在里面的内存卡“剥”出来!

他咽下去的,是伪装壳的碎片;他吐出来的,是这张至关重要的内存卡!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要撞翻这碗面。

这就是为什么哑巴老板要把“骨头”压在碗底。

这就是高启强最后的赌局——他在赌安欣的细心,赌安欣对自己那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这张卡里,绝对藏着能够撼动整个京海,甚至整个临江省的惊天秘密!

安欣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迅速将内存卡攥在手心,准备塞进袖口的暗袋里。

就在安欣指尖触碰到那张冰冷内存卡的一瞬间,审讯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直负责高启强案子辩护的那位金牌律师——陈书婷生前的法律顾问,此刻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他平日里那副文质彬彬的精英模样荡然无存,眼镜歪在鼻梁上,领带也松了,眼神死死盯着安欣手中的那个碗,完全没了平日的斯文,语气尖锐而急促:

“安警官!根据监狱管理规定第42条,死刑犯留下的任何生物检材、餐余垃圾以及接触过的物品,必须立即由法务组和狱警共同见证销毁!请你马上把碗放下!别动那个碗!”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位律师来得太快了,太巧了。

高启强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冲进来要销毁垃圾?

甚至连那个“请”字都带着颤抖的杀意。

安欣背对着门口,身体僵硬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