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王薇,今年五十了。

怎么也没想到,离婚二十五年后,前夫江河会突然给我寄来三箱柚子。

我嫌磕碜,转手就把柚子送给了隔壁的王姐。

可谁知道,凌晨两点,王姐竟然敲开了我的门,脸吓得惨白。

“薇薇,快看看!”她哆哆嗦嗦地说,“这柚子……这柚子不对劲!”我打开那个被王姐捧回来的箱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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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下班回家,刚到楼道口,就看见快递小哥正费劲地往我家门口搬箱子。

三箱大纸箱,上面印着"蜜柚之乡"几个大红字,把本就不宽敞的楼道堵了一半。

"王薇女士吧?您的快递。"小哥满头大汗,递过来一个签收单。

我心里纳闷,我最近没在网上买东西啊,谁会给我寄这么多柚子?我一边划拉着签了名,一边问:"师傅,这哪儿寄来的啊?"

"让我看看,"小哥翻了翻手里的单子,"哦,福建寄来的,寄件人叫……陈建国。"

"陈建国"这三个字,像根针,一下子就扎进了我耳朵里。

我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这是我前夫的名字。

我们离婚二十五年了,早就断得干干净净,连女儿结婚的时候,他都没露过面。二十五年了,他怎么会突然给我寄东西?而且还是三大箱柚子?

快递小哥走了,我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三箱柚子,心里乱糟糟的。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声控灯发出微弱的黄光。

我盯着那些箱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弯腰拖了一箱进屋。箱子很沉,我拖得有些费劲,到家门口时已经有点喘了。

我把箱子放在客厅地板上,用剪刀划开封条。一股清新的柚子香气扑面而来,那种甜中带着一点点苦涩的气味,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客厅。

箱子里,一个个金黄饱满的柚子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面还盖着一层保鲜膜。每一个柚子都被精心包裹着,看得出来寄件人很用心。

在最上面,放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我拿起来一看,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薇薇,家乡的柚子熟了,寄些给你尝尝。"

那字迹,虽然看着比以前苍老了不少,笔画没有从前那么流畅了,有些地方还有点抖,可那熟悉的笔锋,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的字。二十五年过去了,他的字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站在客厅里,一下子就愣住了。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二十五年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往事,像潮水一样,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堵得我心口发慌,喘不过气来。

那年我们离婚,闹得特别难看。我亲眼撞见他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那个女人还很年轻,很漂亮。当时我气得差点疯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冲上去给了他一巴掌,那个女人吓得逃开了,而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我提出了离婚,他什么也没解释,就那么沉默地同意了。

那种沉默,在我看来就是默认,就是心虚。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联系。女儿跟着我,他也很少来看,只是每个月准时把抚养费打到我卡上,从来不多也不少,像完成任务一样。偶尔女儿会提起爸爸,我也只是冷冷地说一句"别提他"就把话题岔开了。

现在,他这是什么意思?示好?还是忏悔?我五十岁了,不是二十五岁那个会为了几句好话就心软的小姑娘了。

我看着那箱黄澄澄的柚子,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堵得慌。这柚子,我吃不下。每一个柚子都像是在提醒我,那些被背叛、被伤害的记忆。

我把箱子又封了起来,封箱胶带发出刺耳的撕拉声。另外两箱也原封不动地放在门口。

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瓜葛,连一箱柚子都不想要。

我想把这些东西退回去,可快递单子上,只有寄件人的名字,没有电话,也没有详细地址,只有一个模糊的"福建某某县"。

就连那个县名,我都有些记不清了,是他老家,可我只去过一次,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叹了口气,把三箱柚子都拖进了屋里,堆在墙角。看着它们,就像看到了那个我恨了二十五年的男人,心里烦得不行。

那些箱子堆在那里,像是无声的控诉,又像是无言的请求,让我心烦意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不时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风吹着窗户发出轻微的响动。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些柚子的影子,还有那张便签上的字。

"薇薇",他还叫我薇薇,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可是,这些年过去了,这两个字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他带我回他福建老家。那是个小山村,空气很清新,到处都是绿色。

院子里也有一棵柚子树,树很高很大,树叶在阳光下闪着绿油油的光。他说那是他小时候他爸给他种的,已经有几十年的树龄了。

我们俩就坐在树下,他剥柚子给我吃。他的手很大,剥柚子的动作很利索,很快就剥出了一整瓣果肉,递到我嘴边。

柚子很甜,汁水很多,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清香。

他笑着看着我,说:"等我们老了,也自己种一棵柚子树,每年秋天都能吃到自己家的柚子。到那时候,我们就坐在树下,看着孙子孙女们跑来跑去。"

梦里的他,笑得那么温柔,那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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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一刻,我们是那么幸福,那么相爱,好像什么都不会改变。

梦醒了,天还没亮。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色,晨曦还没有到来。我摸了摸脸,一手冰凉的眼泪。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

我就那么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让我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是周六,我不用上班。早上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我穿着睡衣走到客厅,一眼就看见了墙角那三箱柚子,心里还是觉得别扭。

吃吧,膈应得慌,好像吃了就原谅了他似的,就好像我接受了他的道歉,接受了他这二十五年来的缺席。

扔了吧,又觉得可惜,毕竟是人家一番"心意",而且从福建大老远寄过来也不容易。

再说,这么多好好的水果,一个个都那么饱满新鲜,扔了也造孽。

我就那么站在那儿,盯着那些箱子看了好一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正烦着呢,听见门口有动静。有人在楼道里走动,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我打开门一看,是住我对门的王姐。

王姐也五十多岁了,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头很好,脸上总是挂着笑。

她是个热心肠的人,平时在楼里谁家有个什么事,她都爱帮个忙。她老伴前几年生病走了,现在一个人带着上大学的孙子过日子,挺不容易的。

王姐端着一小盆垃圾出来,看见我,就笑着打招呼:"小薇,起这么早啊。"

"王姐早。"我应了一声,挤出一个笑容。

王姐的目光落在了我脚边那三箱柚子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奇地问:"哟,买这么多柚子啊?你一个人吃得完吗?这得有多少个啊?"她探着头往箱子里看。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我吃不了,可以送人啊!送给王姐,既处理了这烫手的山芋,又做了个人情,一举两得。

而且王姐家里还有个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点水果挺好的。

我赶紧笑着说:"王姐,这不是我买的,是我一个……"我顿了顿,"一个老家的亲戚寄来的。您看这寄了三大箱,我一个人哪吃得完啊,放着也容易坏。

柚子这东西,熟透了不赶紧吃,很快就烂了。

您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吃吧,正好给您孙子小博补补维生素,这孩子天天对着电脑学习,眼睛都熬坏了。

"我说"亲戚"两个字的时候,心里虚了一下,舌头好像都有点打结。

"哎哟,那怎么好意思呢!"王姐嘴上推辞着,但眼睛却亮了,目光在那些金黄的柚子上扫来扫去,"这柚子看着可真好,又大又黄的,个头都这么饱满。这得挺贵的吧?"

"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一边说,一边就弯腰抓住最外面的一箱,往她家门口推,箱子在地板上发出"嗤嗤"的摩擦声,"咱们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这柚子您拿去,就当帮我个忙了。您要是不拿,我可真要发愁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烂掉吧?"

我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王姐也就不再推辞了。

她欢天喜地地把那箱柚子拖回了自己家,一边拖一边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谢谢"、"真是太客气了"、"这么好的东西"之类的话。

她的脸上满是笑容,看得出来是真心高兴。

"王姐,还有两箱呢,您要不要……"我指了指屋里剩下的两箱,试探着问。

"够了够了,"王姐连忙摆手,"一箱就够吃好一阵子了。你看这一箱里少说也有十来个呢,我跟小博两个人,吃到过年都吃不完。剩下的你自己留着慢慢吃,这么好的东西,你也得尝尝啊。真是太谢谢你了,小薇,你这孩子就是心好。"

看着王姐高兴的样子,我也松了口气,心里轻松了不少。我关上门,感觉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总算是把这份尴尬又膈应人的"礼物"给处理掉一部分了。

至于剩下的两箱,我打算过两天带到学校去,分给同事们吃。办公室里那几个年轻老师都爱吃水果,到时候一人分几个,很快就能消化掉。

那一整天,我都在做自己的事。上午在家里打扫卫生,拖地、擦窗户、洗衣服。

下午去菜市场买菜,顺便在楼下超市买了点日用品。

晚上回来做了顿简单的晚饭,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电视吃完了。电视里正在播新闻联播,我心不在焉地看着,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那晚,我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备课,在教案本上写写画画,标注重点。

然后看了一会儿电视,是一部老电影,具体演的什么我也没太看进去。

十点多,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咚!咚!咚!咚!”那声音又响又急,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指针正指向凌晨两点。谁会大半夜地来敲门?是小偷?还是走错门了?我心里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连灯都没敢开,摸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外面楼道的声控灯亮着,我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披着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是王姐。

我心里更纳闷了。王姐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敲我的门干什么?而且,我看见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有点吓人。她的神情非常惊慌,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王姐,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门一开,王姐就“嗖”地一下挤了进来,然后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还把安全锁都给扣上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感觉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不停地发抖。

“薇薇,”她喘着粗气,声音都在颤抖,“那……那柚子……你送我的那箱柚子,有问题!”

“柚子?”我愣住了,“柚子能有什么问题?是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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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坏了!”王姐使劲摇头,她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那是一个被剥开的柚-子,黄色的柚子皮已经被剥掉了一大半,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瓤。

“你看!你看这里面!”王姐指着柚子,声音都变调了。

我凑过去一看,只见那厚厚的柚子瓤中间,被人用刀子挖了一个洞,洞里面,竟然裹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四四方方的,看起来像一包点心。

我一下子就懵了。“这是……这是什么?”

王姐说,她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着起来吃个柚子。她从我送的那箱里拿了一个最大的,剥开的时候就觉得手感不对,那个柚子比别的柚子要轻一些,而且剥开后,她发现果肉和皮之间好像有空隙。

她好奇地用手一摸,就摸到了这个硬邦邦的油纸包。

我接过那个油纸包,心里“怦怦”地狂跳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会这么无聊,在柚子里藏东西?是恶作-剧吗?还是……

我手指颤抖着,一点一点地揭开那层被柚子汁浸得有些湿润的油纸。油纸包得很仔细,一共有三层。

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打开时,我和王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不是什么点心,也不是什么恶作剧的道具。里面是一叠已经发黄的老照片,还有一封同样泛黄的信。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条花裙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而那封信的信封上,用有些褪色的钢笔字迹,写着两个字:“薇薇亲启”。

那字迹,我再熟悉不过了,是陈建国的。

我和王姐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谁也没说话。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照在那封泛黄的信上,显得格外诡异。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又快又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建国为什么要把女儿的照片和一封信,藏在柚子里寄给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姐看我脸色不好,小声说:“薇薇,要不……你看看信里写的什么?”

我点了点头,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封信。信封没有封口,我轻轻一抽,就抽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信纸已经很旧了,边缘都有些毛糙,上面有淡淡的霉味,混杂着柚子的清香。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展开了信纸。

信上的字迹依然清晰,还是他那熟悉的笔锋,只是比我记忆中要潦草和无力一些。

信的开头,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薇薇,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那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眼泪,在一瞬间就涌了出来,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

他……他死了?

这怎么可能?虽然我们离婚二十五年了,虽然我恨了他二十五年,可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死。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只是我们不再有交集而已。

王姐看我哭了,吓了一跳,赶紧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安慰道:“薇薇,你别激动,先看看他都说了些什么。”

我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我继续往下读。

信里,陈建国说,他得了晚期胰腺癌,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说,他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他说他不想在医院里等死,就回了福建老家。这三箱柚子,是他最后的日子里,托老家的侄子帮忙寄出来的。

他说,他有很多话,藏在心里整整二十五年了,他必须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告诉我。

“薇薇,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年出轨,背叛了你,背叛了我们的家。这二十五年来,我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因为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是今天,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我想告诉你当年的真相。”

我的手开始发抖。当年的真相?当年的事不是已经清清楚楚了吗?我亲眼所见,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王姐看我情绪不对,一直安静地陪在我身边,没说话,只是又给我递过来一杯温水。

我喝了一口水,强迫自己继续读下去。

信的内容很长,他像是在写回忆录一样,把我们从认识,到恋爱,到结婚,再到离婚的整个过程,都写了一遍。

那些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的细节,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电影,记得我最爱吃哪家店的馄饨,记得我第一次拿到优秀教师奖状时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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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着读着,我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发现,我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些曾经美好的往事了。这二十五年,我的心里,只剩下了对他的恨。

信的后半部分,他终于提到了当年离婚的真相。而他写的,和我所知道的,竟然完全不一样……

信上,陈建国用了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讲述了二十五年前那个改变了我们所有人命运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