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一九五三年三月,莫斯科的空气仿佛因斯大林的离世而彻底冻结。
斯大林葬礼结束后,红场之上哀乐低回,而在克里姆林宫那场暗流涌动的国宴里,当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猜测苏联权力的走向时,向来儒雅温和的周总理,却突然“打破”了外交礼节的含蓄。
他将目光越过试图阻拦的苏军元帅,直视急于稳固权力的赫鲁晓夫,抛出了一个让苏联高层措手不及的请求——接一个人回家。
这个人,叫唐铎。
01
一九三三年的莫斯科,十一月的天空低垂得像一块生了锈的铅板。红场周边的街道已经被积雪和煤渣填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只有重工业城市才特有的、刺鼻的二氧化硫味道。
凌晨四点,莫斯科郊外的图希诺机场。
唐铎站在他的R-5侦察机前,地勤人员正在给引擎加热。喷灯吐出的蓝色火苗舔舐着发动机散热片,发出呼呼的声响。
哪怕隔着厚厚的皮手套,唐铎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子透进骨髓的寒意。这不是普通的冷,这是西伯利亚寒流过境时的肃杀,能把人的鼻毛瞬间冻硬。
他用力跺了跺脚,脚下的硬底飞行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唐,这一趟要是飞砸了,咱们都得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说话的是他的僚机,一个叫伊万诺夫的俄罗斯大个子。此时这名苏军上尉正哆哆嗦嗦地往嘴里塞一块黑列巴,眼神里透着股子掩饰不住的焦虑。
唐铎没回头,只是紧了紧飞行帽的皮扣,目光死死锁住仪表盘上那个还未跳动的转速表:“挖土豆是最好的结果。要是编队乱了,契卡(秘密警察)的子弹会在我们落地前就上膛。”
今天,是十月革命胜利十六周年阅兵。
这不是演习,这是苏联向世界展示肌肉的舞台。斯大林将在这个庞大的红色帝国的中心,检阅他的武装力量。
而唐铎,这个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是今天空中梯队的“眼睛”——他是第6航空旅第83大队的首席领航员。
一百多架战机将在他的带领下,以密集编队飞越红场。误差不能超过三秒,间距不能超过十五米。一旦领航机偏航,后面的机群就会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在空中相撞,残骸会直接砸向检阅台上的斯大林。
“登机!”
信号弹划破黎明。唐铎踩着机翼根部的防滑条,翻进狭窄的座舱。
这里是他的世界。
当他握住那根被磨得发亮的操纵杆时,那种作为异乡人的疏离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人机合一的冷酷掌控感。
引擎轰鸣,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散了积雪。
起飞。
机群穿云破雾。高度八百米,下方的莫斯科像一幅灰白色的版画。
这种殊荣,来得太不容易了。
唐铎的思绪在强烈的气流颠簸中,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一九二五年。那年他刚到苏联,还是个连俄语字母都认不全的留学生。
那时候的苏联教官,看着这群中国学生的眼神里,藏着一种并不高明的傲慢。
“中国人?开飞机?”那个留着八字胡的教官曾拿着教鞭,敲得黑板梆梆响,“你们连精密一点的钟表都修不好,怎么驾驭这种钢铁机器?你们的前庭器官结构也许根本不适合飞行。”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生理歧视。
唐铎没辩解。辩解是弱者的选择,强者只看结果。
为了克服眩晕,他在那个该死的“固滚轮”上一转就是四十五分钟。下来的时候,胆汁都吐出来了,脸白得像纸,连站都站不稳。教官以为他废了,结果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酸水,扶着墙,用蹩脚的俄语说:“再来。”
为了练瞄准,他在零下三十度的露天靶场趴着,眼睫毛被冻在瞄准镜上,撕下来时带着血。
为了背熟空战理论,他把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空气动力学》抄了三遍,每一个俄语单词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脑子里。
八年。
他从一个被嘲笑的黄种人,变成了今天飞在整个苏军最前面的“鹰头”。
“注意!进入基准航线!目标红场!”耳机的杂音里传来塔台的吼声。
唐铎猛地收回思绪。透过风挡玻璃,远处的克里姆林宫红墙已经清晰可见。
“所有中队注意,保持间距!我是领航机,跟随我的轨迹!”唐铎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冷静得像一块冰。
下方,红场上的人群像黑色的潮水。列宁墓上的那些身影,此时小得像火柴盒。
唐铎稳稳地推着操纵杆,控制着飞机的姿态。气流很乱,但他像是在雕刻时光一样,精准地切入了检阅空域。
当巨大的轰鸣声震彻红场上空时,唐铎并没有往下看。他知道斯大林在挥手,但他更知道,作为领航者,他的眼睛只能盯着前方虚无的航线。
那一刻,他是苏军的骄傲,是红场上空唯一的中国图腾。
02
荣耀的保质期,短得令人咋舌。
一九三八年的冬天,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漫长。莫斯科的街头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深夜的黑色囚车(被苏联人称为“乌鸦”)像幽灵一样在街巷里穿梭。
大清洗开始了。
唐铎是在宿舍里被带走的。
没有激烈的抓捕过程,甚至可以说平静得有些诡异。
那是晚上十点,他正在整理飞行笔记。房门被敲响了,不是那种急促的砸门,而是礼貌的三声。
门外站着三个穿着深蓝色风衣的内务部(NKVD)军官。
“唐铎中校?”领头的人有一双像死鱼一样毫无感情的眼睛,“有些关于第六航空旅的问题,需要您协助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需要换军装吗?”唐铎站起身,下意识地去拿衣架上的军帽。
“不必了。”那人挡住了他的手,“那边的房间很暖和。”
唐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太熟悉这套说辞了。隔壁宿舍的伊万诺夫上周也是这样被带走的,再也没回来。
卢比扬卡监狱的地下室,确实“暖和”,因为不通风,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味、排泄物的臭味和一种让人窒息的霉味。
审讯室里,一盏强光灯直直地射在唐铎脸上,烤得他眼球生疼。
“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加入日本特务组织的?”
坐在他对面的审讯官一边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一边抛出了那个足以致人死地的指控。
唐铎感到荒谬,甚至想笑:“我是中国人。日本人侵略了我的祖国,杀我的同胞。你说我是日本特务?这在逻辑上通吗?”
“逻辑?”审讯官放下指甲刀,突然抓起桌上的厚厚一叠卷宗,狠狠地砸在唐铎脸上,“在这里,内务部的怀疑就是逻辑!你长着亚洲人的脸,你频繁接触外籍人员,这就是证据!”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失去了意义。
睡眠剥夺。只要唐铎一闭眼,看守就会冲进来用冷水泼他,或者用枪托砸他的肋骨。
站立刑。被强迫在墙角站着,不许动,不许上厕所,直到双腿肿胀得像灌了铅,静脉曲张让血管像蚯蚓一样爆出来。
但他没有在认罪书上签字。
他是一九二六年入党的老布尔什维克,他的骨头比苏联人想象的要硬。他知道,一旦签字,死的不仅是他,更是对党籍的背叛。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烂掉时,一束光照了进来。
任弼时。
时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团长的任弼时,听闻唐铎被捕的消息后,直接闯进了共产国际执委会的办公室。
据后来的档案记载,那天一向温文尔雅的任弼时拍了桌子。
“把唐铎抓起来是乱弹琴!他在法国勤工俭学时就是我们的同志!如果他是日本特务,那我任弼时是什么?”
任弼时的担保书,是用党性和生命写的。在那个谁都想明哲保身、甚至互相揭发的年代,这份担保书重若千钧。
一九三九年,唐铎走出了卢比扬卡。
他虽然恢复了军籍,重新穿上了那身笔挺的苏军制服,但他灵魂深处的某个部分已经死了。那种对“第二故乡”的盲目依恋,在那间地下室里被彻底粉碎。
他明白了,在这里,他永远是“客”。是随时可以被牺牲、被怀疑的“客”。
只有战争能让他暂时忘记这种屈辱。
一九四四年,白俄罗斯,明斯克战役。
唐铎驾驶着伊尔-10强击机,这种专门用于低空对地攻击的飞机,被德军称为“黑色死神”。座舱周围包裹着厚厚的装甲,前面是一台两千马力的咆哮怪兽。
只有在杀戮敌军的时候,唐铎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那是一次对德军撤退纵队的“自由猎杀”。
唐铎发现了一辆试图躲进树林的德军半履带运兵车。他推杆,飞机像一块陨石一样砸了下去。
高度表指针疯狂旋转。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突突突突——”
机翼上的23毫米机炮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弹壳像雨点一样从抛壳窗洒落。运兵车瞬间被打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球,里面的德军士兵像着火的蚂蚁一样滚了出来。
唐铎拉起机头,准备第二轮攻击。
就在这时,他瞥见在燃烧的残骸旁,一名还没断气的德军士兵正挣扎着架起一挺MG42机枪。枪口正对着唐铎的座舱底板。
距离太近了!不到三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任何机动动作都是徒劳的。机炮子弹已经打空了。
那一瞬间,唐铎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原始的野兽本能。他没有拉升躲避,反而猛地蹬舵,压低机头,迎着枪口撞了过去。
这是一次疯狂的赌博。
巨大的三叶螺旋桨,像一台每分钟两千转的绞肉机,带着死亡的啸叫,切向那个德军机枪手。
“嗡——噗!”
没有金属撞击的脆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沉闷的破碎声。像是西瓜被铁锤砸烂,又像是湿透的棉被被撕裂。
飞机猛烈地抖动了一下,仿佛撞上了一堵肉墙。
紧接着,一团红黑色的雾气瞬间糊满了唐铎面前的风挡玻璃。
那名德军士兵的上半身凭空消失了。
唐铎死死握住操纵杆,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拉起战机冲向高空。透过满是血污的玻璃,他看到了下方燃烧的大地。
落地后,地勤人员看着机头螺旋桨上挂着的器官内脏,一个个脸色苍白,弯腰呕吐。
唐铎面无表情地跳下飞机,摘下手套,扔给地勤:“把它洗干净,明天还要飞。”
他转身走向塔台,背影萧索而坚硬。
这就是他在苏联的生活。
要么在监狱里被当做猪狗,要么在天上变成杀人机器。
他累了。他想回家。
03
一九五三年三月五日,莫斯科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克里姆林宫降半旗。斯大林,这个统治了苏联近三十年的钢铁巨人,在这个寒冷的初春夜晚停止了呼吸。
整个莫斯科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街上的高音喇叭播放着悲怆的哀乐,市民们排着长队去瞻仰遗容,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神情木然,更多的人则是眼神闪烁,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而在权力的顶层,悲伤只是面具,面具下是磨刀霍霍的声音。
中国代表团驻地,斯皮里多诺夫卡宫。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周总理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暖意。他刚从工会大厦的守灵仪式回来,黑色的大衣上还沾着外面的雪花。
“总理,喝口热茶吧。”翻译递过来一杯红茶。
周总理摆了摆手,目光依然停留在手中的一份绝密档案上。
那是关于唐铎的全部资料。
“二十八年了。”周总理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声音低沉,“从一九二五年到现在,他在苏联吃尽了苦头,也学了一身真本事。现在斯大林走了,苏联这艘大船要剧烈晃动,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可是总理,”旁边的武官有些担忧,“唐铎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了。他是苏军中校,茹可夫斯基学院的权威。他脑子里的东西,涉及到米格-15、伊尔-10甚至最新的米格-17的核心数据。苏联军方把他当成宝贝,也当成囚徒。刘亚楼司令员之前几次提过要人,都被格鲁乌(军情总局)给挡回来了。”
周总理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莫斯科的夜色深沉如墨,远处的红星闪烁着冷冽的光。
“以前斯大林在,苏共中央铁板一块,我们要人是‘乞求’,当然难。”周总理的语气突然变得锋利起来,“但现在不同了。马林科夫、贝利亚、赫鲁晓夫,这三个人为了那个最高的位置,正在进行殊死搏斗。”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赫鲁晓夫现在最需要什么?他需要外部的支持,特别是我们的支持,来增加他在党内斗争的筹码。这就是我们的切入点。”
“这不仅仅是外交,这是博弈。我们要用政治的筹码,去换技术的种子。”
三月九日,斯大林葬礼结束后的国宴。
克里姆林宫的格奥尔基大厅金碧辉煌,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赫鲁晓夫作为葬礼委员会主席,忙前忙后。他那张略显粗俗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试图向在座的社会主义阵营领导人展示他的亲和力和掌控力。
但他那双游移不定的眼睛出卖了他。他在观察,观察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周总理端着酒杯,优雅而从容地穿过人群。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是用俄语与几位苏军元帅寒暄,最后看似随意地停在了赫鲁晓夫面前。
周总理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这个悲伤的时刻,看到您能如此稳健地主持大局,我们感到很欣慰。”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赫鲁晓夫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几分。
“哦,周同志!感谢您的支持!”赫鲁晓夫紧紧握住周总理的手。
“既然说到支持,”周总理没有抽回手,而是顺势更进一步,目光直视赫鲁晓夫的眼睛,“毛主席让我转达,中国空军的建设正处在关键时期,我们需要一位老同志回来帮忙。他叫唐铎。”
听到这个名字,赫鲁晓夫愣了一下。
站在不远处正端着伏特加的苏军空军元帅韦尔希宁,手抖了一下,酒洒出来几滴。他立刻走上前,神色紧张:“这……周同志,唐铎中校现在负责几个重点型号的教研工作,涉及……”
“元帅同志。”周总理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唐铎是一九二六年的中共党员,是任弼时同志的亲密战友。他在苏联二十八年,流过血,坐过牢,从未背叛过信仰。现在母亲想念游子,党想念自己的同志,难道还要谈什么保密条例吗?”
周总理转头看向赫鲁晓夫,不顾此时的外交礼节,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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