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赵峰,今年三十五岁,在郑州开了一家外贸公司。

父亲是2008年冬天走的,肺癌晚期,但在他生病的那几年里,我对他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父亲从小就偏爱大姑刘慧芬。

大姑比我父亲小五岁,八岁那年被我爷爷奶奶从路边捡回来收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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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对大姑总是格外照顾,甚至超过了对我这个亲儿子的关爱。

家里有什么好东西,父亲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大姑。过年的新衣服,大姑的总是最好的。

长大后,大姑结婚,父亲把家里仅有的积蓄全部拿出来给她办嫁妆。

我结婚的时候,父亲只是象征性地给了点钱,说是“男人要靠自己”。

大姑生了志远后,父亲更是把这个外孙当眼珠子一样宠着。每个月都要给大姑家寄钱,说是给志远买奶粉尿布。

我老婆曾经私下抱怨过:“爸对大姑也太好了,比对亲儿子还好。”

我也有些不满,但从来没有当面说过。毕竟是父亲,我不能忤逆。

临终前的那个夜晚,父亲把我叫到床边,告诉我大姑的身世,然后拉着我的手说:

“峰子,你大姑不容易。她从小就没有安全感,总怕别人说她是外人。”父亲的眼睛有些模糊,“以后她有什么困难,你要帮她。”

“爸,我知道。”我当时答应得很勉强。

“不是知道,是一定要帮。”父亲的手突然握紧,“峰子,答应我,不管什么困难,你都要帮她。”

看着父亲病重的样子,我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个承诺会成为我后半生的枷锁。

父亲走后不到半年,大姑就找上门了。

那是2009年7月的一个雨夜,我刚创业第二年,公司总算有了些起色,账上有三十多万的流动资金。

晚上十点多,外面雨下得很大,门铃突然响了。我打开门,看到大姑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她儿子刘志远。

志远刚满十八岁,考上了北京一所重点大学。大姑平时最爱在人前夸他,说他是我们家族的骄傲。

“峰子,大姑求你了。”她一进门就跪了下来,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滴。

我赶紧扶她起来:“大姑,有什么话你站着说。”

“志远考上北京的大学了,但是学费生活费加起来要十万。”大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还想在市里给他买套小房子,这样他毕业了在城里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心里一算,十万学费加上二十万的房子首付,确实需要三十万。

“大姑,你们家不是开了个小卖部吗?”

“哪有什么钱啊。”大姑擦着眼泪,“这些年供志远上学,家里早就掏空了。峰子,你是大姑唯一的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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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三十万不是小数目,虽然对公司运营影响不大,但也不是可以随便借出去的钱。

“大姑,这钱数目不小...”

“峰子。”大姑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你爸临终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他让你照顾我,你忘了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父亲的嘱托确实让我很为难。

“可是大姑,三十万真的不是小数目...”

“不是小数目?”大姑的声音提高了,“峰子,你现在是老板了,公司账上不是有钱吗?少了三十万又不会影响你做生意。可是我们家没有这三十万,志远就上不了大学,一辈子就完了!”

她说得对。我的公司确实有三十万,少了这笔钱不会影响正常运营。但对大姑家来说,这三十万确实是救命钱。

“峰子,你爸在的时候最疼志远了。”大姑又跪了下来,“你爸要是还在,肯定会帮我们的。现在你爸不在了,你就是志远的靠山啊。”

我的心里很矛盾。理智告诉我不应该借,但父亲的遗言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心头。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

“峰子,是三叔打来的。”我老婆接了电话递给我。

“峰子啊,听说你大姑在你家?”三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是的,三叔。”

“志远的事情我听说了,你爸生前最疼这孩子。”三叔停顿了一下,“你爸临终前跟我也说过,让我们兄弟几个多照顾你大姑。现在志远遇到这么大的事,你不能袖手旁观啊。”

电话里三叔的话让大姑更加激动:“听到了吗?你三叔都这么说。你爸生前就是这个意思,让你们照顾我们。”

我感觉被包围了。父亲的遗言,三叔的话,还有跪在面前的大姑,所有的压力都指向一个结论:我必须借这三十万。

“峰子,你爸要是知道你见死不救,他在地下也不会安息的。”大姑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的抵抗彻底崩溃了。

“好吧,大姑,我借给你。”我无奈地说。

大姑立刻破涕为笑:“峰子,你真是个好孩子,你爸没白疼你。”

志远也朝我深深鞠了一躬:“表哥,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报答你。”

第二天,我取出公司账上的三十万,全部交到大姑手里。她当场写了张借条,黑字白纸,清清楚楚:借款三十万元,2012年7月前归还。

大姑拿着钱,眼泪又流了出来:“峰子,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这辈子不管怎样,我们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看着他们母子两个感激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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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我借得很不情愿,完全是被父亲的遗言绑架了。

志远去北京上大学后,大姑几乎每个月都要来我家一次。每次都带着土鸡蛋、自制的咸菜,有时候还有她亲手做的点心。

“峰子,这是我们家老母鸡下的蛋,你和嫂子尝尝。”大姑总是笑眯眯的,见人就夸我是她见过最好的侄子。

但我心里清楚,她这些表现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证明我们关系好,证明我心甘情愿地帮助了她。

我老婆开始还觉得大姑太客气,后来渐渐看出了端倪。

“老公,我觉得大姑有点不太对劲。”有一天晚上,老婆小声对我说。

“怎么不对劲?”

“她每次来都要在邻居面前大声说话,故意让别人听到她夸你。”老婆皱着眉头,“她是在做戏给别人看,证明你们关系好。”

我想了想,确实如此。大姑每次来,都会在楼道里遇到邻居时大声说:“峰子这孩子真好,他爸没白疼他。”

“还有,她带的那些土鸡蛋咸菜,其实花不了几个钱。”老婆继续分析,“三十万的人情,她就想用这些小恩小惠来维持?”

我的心情更加复杂了。老婆说得对,大姑的这些表现确实很刻意。

但我被父亲的遗言绑架了,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

志远在学校表现很好,每个学期都拿奖学金。他会给我写信,汇报自己的学习情况,字里行间都是感激。

“表哥,谢谢你给了我读大学的机会。我现在学习很用功,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每次看到这样的信,我心里都很矛盾。一方面为志远的懂事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又为自己的被迫付出感到委屈。

我的公司因为少了三十万的流动资金,错过了一个扩张的机会。本来可以接一个大订单,赚一百多万,但因为资金不足只能放弃。

我老婆知道这事后,更加不满:“为了帮大姑,我们错过了发财的机会。”

“没办法,答应了爸的。”我只能这样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但心里的不甘越来越强烈。

2012年7月是约定的还款时间,但是大姑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也不敢主动提。毕竟这钱是在父亲的道德绑架下借出去的,我担心一旦催债,会被人说成忘记父亲的遗言。

志远考进了洛阳市政府部门,工作很稳定。大姑逢人就夸:“我们志远在政府上班,是公务员。”

那年中秋节,我去大姑家送月饼,小心翼翼地提了一下还钱的事。

“大姑,志远工作稳定了,你看那三十万...”

大姑脸色变了变:“峰子,志远刚参加工作,工资才三千多。我们手头确实紧,能不能再宽限两年?”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再说,你爸生前就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计较那么清楚。”

又是用父亲来压我。我咬着牙点了点头:“没事,不着急。”

但是我发现,大姑来我家的次数明显少了。以前每个月都来,现在两三个月才来一次,而且不再带土鸡蛋和咸菜了。

“大姑最近怎么不常来了?”我老婆问我。

“可能是忙吧。”我说得很勉强。

其实我心里明白,大姑觉得目的达到了,不需要再演戏了。

2013年,大姑在镇上开了个茶叶店。装修得很漂亮,据说花了二十多万。

我去看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有钱装修店面,却说没钱还我?

“生意怎么样?”我问她。

“还行,勉强维持。”大姑的话明显少了,不像以前那么热情。

我想提还钱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父亲的遗言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2014年,志远买了辆奥迪A4。春节的时候开着新车回家,在亲戚面前很风光。

我看着那辆崭新的奥迪,心里像被针扎一样。他有钱买车,为什么不还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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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远有本事,年纪轻轻就开上好车了。”大姑在亲戚聚会上得意地说。

我开着那辆十万块的现代,停在奥迪旁边显得寒酸。

“表哥,你也该换车了。”志远客气地说,但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优越感。

“是啊,峰子,你做生意的,应该开个好点的车撑门面。”大姑接话道。

她这话听起来像关心,但我感觉到了嘲讽。她儿子都开奥迪了,而借给她三十万的我却还开着破车。

“现在车够用就行。”我勉强笑着说。

其实不是不想换,是不敢换。公司的流动资金本来就不充裕,我不敢乱花钱。

2015年,大姑也换了车,买了辆奔驰GLK。她开着新车来我家,我在窗户里看到,心情非常复杂。

“大姑,生意这么好,那三十万是不是...”

“峰子。”大姑打断我的话,脸色有些不耐烦,“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这事?你现在也是老板,还跟我们计较这点钱?”

“计较这点钱”?三十万在她嘴里变成了“这点钱”?

“再说,你爸生前最疼我们了。”大姑的语气变得理所当然,“你帮我们,不就是替你爸尽孝吗?你爸要是还在,也是这个意思。”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父亲的遗言成了她拒绝还钱的挡箭牌。

“这钱就当是你爸给志远的,你就别操心了。”大姑摆摆手,就像在打发一个讨债的。

我的心彻底凉了。

从那以后,大姑再也不主动来我家了。

2016年,大姑家装修了新房子。三层小楼,据说花了八十万。

我去看过一次,装修得确实豪华。大理石地板,真皮沙发,液晶电视比我家的大一倍。

“大姑,房子装修得真不错。”我由衷地夸奖。

“还行吧。”大姑的语气很平淡,完全没有以前的热情。

志远在旁边说:“总算住上好房子了,以前的房子太破了。”

他的话让我很刺耳。以前的房子破?那你们为什么不用我借给你们的钱先改善一下住房条件,而是买了那套投资房?

“志远,你表哥来了,还不泡茶。”大姑提醒他。

志远去泡茶,动作慢腾腾的,明显不情愿。而且他没有叫我表哥,就像没听到大姑的话一样。

我坐在豪华的客厅里,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这是我用三十万帮助过的家庭,现在却让我感到如此陌生和冷漠。

“峰子,最近生意怎么样?”大姑随口问了一句,但我能感觉到她并不关心答案。

“还行,维持着。”我不想多说。

“做生意不容易,你也要注意身体。”大姑的话听起来像例行公事。

坐了一会儿,我觉得气氛太尴尬,就起身告辞。

“峰子,路上开车小心。”大姑送我到门口,语气客气但疏远,就像对待一个普通客人。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雨夜,大姑跪在我家地上哭着求我的样子。

现在的她,富贵了,也变了。

2017年春节聚会,大姑带着志远来了。志远已经提升为副科长,穿着名牌西装,戴着名牌手表。

“志远现在前途无量。”亲戚们都围着他转。

志远很享受这种被人围着的感觉,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表哥,你的生意怎么样?”他终于记起叫我表哥了,但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味道。

“还行,维持着。”我不想在亲戚面前暴露自己的窘迫。

“做生意确实不容易,风险大。”志远摇摇头,“还是体制内稳定,旱涝保收。”

他的话听起来像在可怜我。

大姑在旁边笑着说:“峰子,你也别太辛苦了。钱够花就行,身体最重要。”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配合她看着我开的那辆旧车的眼神,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心里嘲笑我:借给我们三十万的人,现在过得还不如我们。

2018年中美贸易战开始,我的外贸生意受到很大冲击。几个大客户因为关税问题取消了订单,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

我想起大姑欠我的三十万,这笔钱现在对我来说就是救命钱。

但我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去找她。父亲的遗言让我不敢理直气壮地要债。

那天下午我开车到她家,大姑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我来,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姑,我有事想跟你说。”

她放下水壶,看着我:“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大姑,你看能不能先还我一部分钱?我现在生意上有些困难...”

大姑的脸色立刻变了:“峰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这事?”

“大姑,当年我们说好三年还清,现在都九年了。”

“九年怎么了?”大姑声音提高了,“峰子,我没想到你变成这样。你爸要是还在,看到你这么计较,得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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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父亲搬了出来,让我无法反驳。

“你现在是老板,公司那么大,还跟我们计较这点钱?”

“这不是计较不计较的问题...”

“够了!”大姑打断我,“峰子,你爸临终前是怎么说的?让你照顾我们!现在志远有出息了,你就眼红了是不是?”

她越说越激动:“你看不得我们家过好日子?你忘了你爸的遗言了?”

我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父亲的遗言确实让我无法反驳她的话。

“大姑,我没有眼红,我只是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信守承诺?”大姑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不还钱了?我只是现在确实困难,过两年自然会还你。”

“你爸要是还在,绝对不会逼我们还钱。他最疼志远了。”

又是父亲。我发现每当我想要钱的时候,大姑总是拿父亲来压我。

我灰溜溜地走了,心里憋着一肚子气,却无处发泄。

2019年公司的情况越来越糟,几个老客户都转去了价格更便宜的供应商。我不得不裁员,办公室从200平米缩减到100平米。

老婆看着我愁眉苦脸的样子,说:“要不你再去找大姑说说?那三十万对我们来说是救命钱。”

我苦笑:“没用的。她每次都拿我爸的遗言来压我。”

“你爸让你照顾她,不是让你被她欺负。”老婆愤愤不平,“她现在过得比我们好,凭什么不还钱?”

我也知道老婆说得对,但父亲的遗言像枷锁一样锁住了我。

2020年,外贸行业受到重创。我的几个大客户相继破产,欠我三百多万的货款收不回来。

公司彻底撑不下去了,我面临破产。

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大姑欠我的三十万。

那天我开车到她家,院子里停着志远新买的奔驰C级轿车。

我敲门,大姑出来看到是我,脸上明显不高兴。

“峰子,你怎么又来了?”

我跪了下来:“大姑,我求你了,你先还我二十万行不行?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大姑看着跪在地上的我,脸上没有一丝同情。

“峰子,你起来说话。这样让邻居看到不好。”

我没有起来:“大姑,我的公司要破产了,这二十万能救我的命。当年你跪求我的时候,我二话没说就帮了你。”

“那不一样。”大姑的声音很冷,“当年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你现在只是生意不好而已。”

就在这时,几个邻居过来看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邻居王嫂问。

大姑提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峰子因为生意失败,来找我们要钱。说我们欠他钱不还。”

“欠多少?”

“三十万。”大姑撇撇嘴,“都十几年前的事了。再说他爸生前最疼我们,那钱就当是他爸给的。”

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

“生意失败就找亲戚要钱,这不太好吧。”

“是啊,他爸那么疼大姑,现在儿子却来要债。”

我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姑看着我的狼狈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峰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爸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得多寒心。”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大了:“我们志远现在是副科长,前途无量。你却破产了来要饭。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你爸当年让你照顾我们,不是让你来讨债的。”大姑摇摇头,“那三十万早就没了,都投到生意里了。再说那张破纸过期了,你要告就去告吧。”

我的心彻底凉了。这还是当年跪着求我的大姑吗?

邻居们越聚越多,都在议论我。我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2021年,我咬牙重新开始。借了一些钱,租了个小仓库,专做内贸生意。

那段时间真的很苦。以前我是老板,现在什么都要亲自动手。搬货、开车、跑业务,每天累得腰酸背痛。

老婆跟着我吃苦,从来不抱怨。有时候看着她憔悴的脸,我心里很难受。

“老公,我们还年轻,慢慢来。”她总是这样安慰我。

每当我想起那三十万的时候,心里就充满了愤怒和无奈。那明明是我的钱,却被大姑用父亲的遗言绑架了。

“你说我爸是不是太偏心了?”有一天晚上,我忍不住对老婆抱怨。

“你爸确实偏心。”老婆也憋了很久,“但他肯定想不到大姑会变成这样。”

2022年生意逐渐好转,2023年已经基本稳定。虽然规模不如以前大,但总算是活过来了。

就在我以为生活要重新步入正轨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让我彻底愤怒的消息。

那是2023年10月的一天,我去参加一个远房亲戚的婚礼。席间听到有人在议论大姑家的事。

“志远要结婚了,听说大姑准备给他买套三百万的新房。”

“她哪来这么多钱?”

“这些年生意做得好呗。听说她还在市里买了好几套房出租。”

我的心里一阵绞痛。她有钱给儿子买三百万的房子,却说没钱还我三十万?

更让我愤怒的是接下来听到的对话。

“峰子前些年不是找她要钱吗?”

有人提到了我,我竖起耳朵听。

“哎,那个人也是的。”这是大姑的声音,“他爸生前最疼我们,让他照顾我们。现在他却来要债,真是忘恩负义。”

“他不是说有借条吗?”

“什么借条?当年是他爸让他借给我们的。”大姑的声音里满是不屑,“现在他爸不在了,他就翻脸不认人,真是白眼狼。”

几个人纷纷附和:“是啊,父债子还,从来没听过子债父还的。”

我坐在角落里,握着酒杯的手在颤抖。

她竟然把事情完全颠倒了,说成是父亲让我借给她的,所以我无权要回来。

那一刻,我对父亲的怨恨达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他的偏爱和道德绑架,我怎么会陷入今天的困境?

2024年春节过后,我偶然听到一个消息:志远考上了军校的研究生,准备当军官。

消息是从我表弟那里听到的。

“志远牛啊,考上了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的研究生。毕业后就是中尉军官。”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军校政审,这是我等了十五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