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先生,您母亲在我们这里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业务,需要您亲自来一趟。”
“我妈?一个农村老太太,能有什么重要业务?”
“这个……张先生,恕我不能在电话里透露。我只能说,这件事,可能会彻底改变您的一生。”
“改变我的一生?呵,你们现在的骗子,可真会吹牛。”
我叫张伟,今年三十五岁,在一家不好不坏的公司里,做着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层。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耻辱,也最快意的一天。
耻辱的是,我刚刚亲手,把我那年迈多病的老母亲,送进了养老院。
快意的是,我那个结婚七年,一直对我颐指气使,呼来喝去的妻子刘丽,终于给了我一个难得的好脸色。
事情,要从上周末那顿,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晚餐说起。
刘丽,我的妻子,一个将“精致”和“拜金”这两个词,刻在骨子里的城市女人,难得大发慈悲地下了厨,做了一盘她最拿手的,也是我们家餐桌上许久未见的“硬菜”——红烧肉。
那肉,烧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是她特意从那家她经常光顾的,会员制的进口超市里买来的,一百多块钱一斤的上好黑猪五花肉。
肉刚一上桌,她就立刻用公筷,夹了满满一大碗,像座小山一样,堆在了我们五岁的宝贝儿子,小宝的碗里。
“儿子,快多吃点,这个肉肉最长身体了,吃了能长高高,变聪明。”
她对着儿子,笑得一脸慈爱和宠溺。
然后,她又夹了两块,象征性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施舍般地,放在了我的碗里。
“你也吃,别客气,就知道天天在外面吃那些地沟油的外卖,一点营养都没有。”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看过坐在餐桌最角落里,我的母亲赵秀兰一眼。
仿佛,我那个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的母亲,就是一团透明的,不存在的空气。
我的母亲,今年六十五岁,是一个从农村来的,退休多年的小学教师。
一年前,父亲因为突发心梗去世后,我不忍她一个人在老家孤苦伶仃,便把她从那个偏远的小山村里,接到了这座繁华的大城市。
她有些轻微的老年痴-呆的迹象,手脚也开始变得不利索,总是沉默寡-言,眼神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胆怯和茫然。
或许是真的饿了,又或许是那红烧肉的香气,实在太过诱人。
母亲颤颤巍巍地,伸出她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布满了老年斑的,如同枯树枝一般干瘦的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了一块红烧肉。
刘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狠狠皱了一下,但碍于我在场,没说什么。
母亲将那块肉,无比珍惜地,放进嘴里,慢慢地,细细地咀嚼着,那张布满了岁月沟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孩童般的神情。
吃完一块,她又颤抖着,夹起了第二块。
就在她的筷子,伸向那盘中仅剩不多的,第三块红烧肉时。
“啪!”
一声清脆的,无比刺耳的声响。
刘丽将她手中的那双象牙筷,狠狠地,摔在了光洁的餐桌上。
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她再也无法忍受,用一种尖酸刻薄到极点的,充满了鄙夷和厌恶的语气,对我那个手足无措的母亲,开了火。
“妈!您是八辈子没吃过肉吗?!”
“您知不知道,您自己有高血脂,高血压!医生上次是怎么跟您说的,您都当耳旁风了吗?”
“这肉这么油腻,您吃了对身体好吗?万一吃出个好歹来,我们还得花钱费力地伺候您!”
“再说了,这点肉,留给我们家小宝长身体,不行吗?您这么大年纪了,非要跟自己的亲孙子抢东西吃吗?!”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尖锐,一句比一句刻薄。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锋利的刀子,狠狠地,一下一下地,扎在我母亲那颗本就脆弱不堪的心上。
母亲像是被吓到了,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本就浑浊不堪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恐、无助和深深的委屈。
她拿着筷子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坐在中间,尴尬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我一边,是强势的,我从来都不敢得罪的妻子。
一边,是生我养我,如今孤苦伶仃,只能依靠我的母亲。
我试图打个圆场,和个稀泥。
“丽丽,你少说两句吧,妈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丽更尖锐,更愤怒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
“我少说两句?张伟,你还好意思说!”
“你妈来了这一年,给我们这个家添了多少麻烦?不是打碎我这个新买的花瓶,就是弄坏那个进口的扫地机器人!我这套好好的房子,迟早要被她给拆了!”
“我每天像个保姆一样,伺候她吃,伺候她喝,我受了多少委屈!我容易吗我!现在连说她两句都不行了?”
面对妻子那咄咄逼人的,如同连珠炮一般的攻势,我那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勇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我不敢再反驳她一个字。
反而,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对我那个早已不知所措的母亲说:
“妈……要不……您就少吃点吧。医生也说了,清淡点,对您身体好……”
母亲默默地,缓缓地,收回了她的筷子,那双布满了老茧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她缓缓地,低下了她那颗花白的,再也无法挺直的头。
那顿饭,剩下的时间,再也没有人说过一句话。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碗筷碰撞发出的,冰冷的声响。
当晚,卧室里。
刘丽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女王般的姿态,对我下了最后通牒。
“张伟,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在这儿,说明白了。”
“你妈,不能再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
“我受够了!我一天都忍不了了!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我试图为我那个可怜的母亲,做这最后的,也是最徒劳的辩解。
“丽丽,她毕竟是我妈啊,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身体又不好,她一个人在老家,我不放心……”
“不放心?”刘丽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有什么不放心的?送她去养老院啊!”
“现在城郊新开的那家阳光养老院,条件多好,有吃有喝,有电视看,还有专门的人二十四小时伺候着,不知道比在我们这个家里,天天看我这个儿媳妇的脸色,强多少倍!”
“而且,这也是为了她的健康着-想!养老院里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能更好地,更科学地控制她的病情!我们这也是为了她好!是孝顺!”
她把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仿佛,把一个六十五岁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老人,送进那个冰冷的,毫无生气,只有一群等死的老人聚集的养老院,是对她天大的恩赐。
我当然知道,她真实的想法。
她就是嫌我母亲,是个累赘,是个拖油瓶,是个从农村来的,带着一身穷酸气的,碍了她那双看不得半点不“精致”的眼的,老东西。
我沉默了。
我的沉默,在刘丽看来,就是软弱和即将妥协的信号。
她加重了她的,最后的筹码。
“张伟,我告诉你,明天,你就去把那家养老院的手续给办了。”
“你要是不同意,也行。”
“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把婚给离了!”
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死死地,悬在了我的头顶。
我是一个典型的,从那个贫穷的小山村里,通过拼命读书,才好不容易考出来,靠着自己没日没夜的努力和加班,才在这座繁华的大城市里,勉强站稳脚跟的“凤凰男”。
我能娶到刘丽这个家境优渥,长相漂亮,从小娇生惯养的城市女孩,是我这辈子,最引以为傲,也是最让我感到自卑的事情。
我不能失去她,更不能失去这个,我苦心经营了多年的,看起来无比光鲜亮丽的家。
最终,在家庭和母亲之间。
我可耻地,懦弱地,选择了前者。
我妥协了。
第二天,我和刘丽,就开着那辆她父亲给我们买的奥迪车,将我的母亲,送进了那家位于遥远城郊的,条件极其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陋的养老院。
一路上,母亲都异常地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呆呆地,出神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陌生的风景。
她的眼神里,没有哀求,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我感到无比心悸的,死灰般的,彻底的平静。
办完所有的入住手续,安顿好那张狭小的,只够一个人躺下的床铺。
我从钱包里,掏出了几百块钱,塞到她的手里,让她买点零食,买点水果。
她没有接,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临走时,刘丽甚至还在不停地,大声地抱怨着,这里每个月三千块的费用,实在是太高了,太不值了。
直到我们走出那栋充满了浓重消毒水味道的,压抑的大楼,我都没有敢再回头,看我母亲一眼。
我怕,我真的怕,看到她那双,彻底失望的,再也没有了任何光亮的眼睛。
送走母亲后。
我和刘丽的生活,似乎,真的恢复了所谓的“平静”和“精致”。
家里,窗明几净,空气里再也没有了母亲那挥之不去的,带着一丝乡土气息的影子。
刘丽的心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舒畅和愉悦。
她每天不是逛街购物,就是美容美发,再不就是做做瑜伽,和她的那些同样养尊处优的富太太朋友们,喝喝下午茶,聊聊八卦,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而我,则在内心深处,感到了一丝无法言说的,如同被一块巨石压着的,沉甸甸的不安和愧疚。
这种愧疚,像一根小小的,带着倒刺的针,深深地扎在我的心底,时不时地,就会隐隐作痛,让我夜不能寐。
那一周,我好几次,都在下班后,想开车去那家遥远的养老院,看看母亲。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也好。
但每次,我的这个念头,都被刘丽,用各种各样,听起来无懈可击的理由,给无情地阻止了。
“你现在去干什么?她才刚去,正是适应新环境的时候,你一去,她又要哭哭啼啼地,吵着闹着想回来,那不是添乱吗?”
“你让她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适应一下。等过两个星期,她彻底稳定下来了,我们再买点东西,一起去看她。”
我再次,选择了听从,选择了自欺欺人。
一周后的,星期一。
我正在公司的会议室里,焦头烂-额地,对着下属,为一个出了纰漏的棘手项目,大发雷霆。
我的私人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的座机号码。
我本想直接挂断,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走到会议室外。
“您好,请问是张伟,张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彬彬有礼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分恭敬的声音。
“是我,请问您是哪位?”
“哦,张先生,您好。我是市建设银行总行,贵宾理-财中心的客户经理,我姓王。”
银行的?
还是总行的,贵宾理财中心的?
我立刻警惕了起来,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诈骗电话。
“我没在你们银行办过什么贵宾理财,你们是不是打错了?”
“绝对没有错的,张先生。”对方的语气,依然非常恭敬,而且充满了耐心。
“是这样的,您的母亲,赵秀兰女士,在我们银行,有一项非常重要的,需要您作为她的唯一法定直系亲属,来协助办理的,特殊的业务。”
“所以,想麻烦您,在今天下午三点之前,务必,务必亲自来我们银行的总行一趟,协助我们,办理一下最后的,交接手续。”
我听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
我母亲?
重要业务?
交接手续?
一个在农村教了一辈子书,连智能手机都用不明白,一辈子都没进过几次大银行的老太太,她能有什么重要业务?
她的全部积蓄,加起来,也不过就是父亲去世时,单位发的那几万块钱的抚恤金而已。
而且,那笔钱,早就被刘丽要了过去,说是要“统一管理”,现在还都在我的这张银行卡上。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最新型的,针对老年人亲属的,诈-骗手段。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我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
“哎,张先生,请您等一下!”对方的语气,似乎有些着急。
“我用我个人的职业信誉,向您保证,这绝对不是诈-骗电话。您母亲的这项业务,对您个人来说,真的,非常,非常重要。我只能跟您透露这么多。”
“如果您今天不来的话,可能会造成,您无法挽回的,巨大的损失。”
巨大的损失?
我拿着手机,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晚上,我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离奇的笑话,讲给了正在敷面膜的刘丽听。
刘丽的第一反应,也跟我一模一样。
“肯定是骗子!现在的骗-子,花样可真多,连你妈的信息都能搞到手。”
她嗤之-以鼻,满脸不屑。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双敷着面膜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贪婪的光芒。
“哎,不对啊……你说……会不会是你那个死鬼老爸,背着你妈,偷偷地在外面藏了什么私房钱啊?”
“反正你今天下午也没什么要紧事,要不……你就去看看?”
“万一,是真的呢?”
下午两点半,在刘丽的反复催促和怂恿下,我将信将疑地,按时来到了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那栋气派非凡的,建设银行总行的大楼。
我抱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骗子,到底能耍出什么新花样”的,看好戏的心态,走进了那金碧辉煌的,地面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足以让人感到自身渺小的银行大堂。
我走到咨询台,报上了我的名字,和王经理的预约。
让我大跌眼镜的是,那个原本正低着头玩手机的大堂经理,在听到我的名字后,脸上立刻堆满了无比热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谄媚的,职业性的笑容。
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跟我上次来这里,办理房贷业务时,那个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哎呀!原来是张伟,张先生啊!稀客!稀客!王经理已经在楼上等您很久了!快请!快请!”
这突如其来的,让我有些受宠若惊的,超规格的待遇,让我更加地,摸不着头脑。
我被他,亲自,一路毕恭毕敬地引领着,穿过普通客户等待的,人满为患的区域,径直地,走进了那道厚重的,写着“闲人免进”的磨砂玻璃门。
我被直接请进了传说中的,只有资产在千万级别以上的大客户,才有资格进入的,神秘的贵宾理-财室。
房间里,装修得低调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薰味道。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气质不凡的年轻男人,从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站了起来,主动地,热情地向我伸出了手。
“张先生,您好。我是王浩,您叫我小王就行。”
他又是给我倒上好的龙井茶,又是给我让座,客气得,有些过分。
我坐在这张柔软得,能把整个人都陷进去的沙发上,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开门见山地,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沉默。
“王……王经理,您好。请问,我母亲她……到底是什么业务,需要我亲自来办理?”
王经理微笑着,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他转身,从他身后那个上了精密密码锁的,看起来就很高档的,精致的皮质文件夹中,取出了一份用蓝色文件夹,装订得整整齐齐的,厚厚的文件。
他将那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我面前那张光洁的,由整块大理石打造的茶几上,然后,缓缓地,推到了我的面前。
“张先生,您别着急。”
“您先过目一下,这份文件。”
“这就是您母亲,赵秀兰女士,在一个月前,全权委托我们银行进行托管和办理的,核心业务。”
“等您看完了之后,我们就清楚,今天,需要您来配合办理,什么手续了。”
我狐疑地,将信将疑地,拿起了那份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文件。
文件的封面,是质感非常好的铜版纸。
上面用烫金的,加粗的黑体字,印着一行让我心跳陡然加速的大字——《个人资产处置及附条件赠与协议》。
纸张的质感,和上面那个鲜红的,带着钢印的银行水印,都显示着它的,绝对的正规性和法律效力。
我的目光,在那份神秘的,甚至可以说是决定了我未来命运的文件上,快速地扫视着,急切地,寻找着那些,最关键的信息。
我的手指,捏着那份文件的边缘,纸张那微凉的,光滑的触感,让我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强烈的心悸。
我一页一页地,飞快地翻看着,脸上的表情,在短短的,不到十几秒的时间内,经历了一场如同过山车一般,剧烈到极致的风暴。
从最初的茫然,到不敢置信的震惊,再到欣喜若狂的狂喜,最后,是坠入万丈深渊的,彻底的,冰冷的绝望。
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一样,瘫软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里。
我的双目失神,瞳孔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像个傻子一样,反复地,机械地,呢喃着那三个字:
“不……不可能……不……”
坐在我对面的王经理,从始至-终,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静静地看着我。
他脸上那职业性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没有丝毫的变化。
此刻,他才缓缓地,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边的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目光,锐利而又冰冷,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无情地,剖开了我所有的,不堪一击的伪装。
王经理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的审判:
“张先生,现在,您明白,今天需要您来办理,什么手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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