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底,辽沈战役刚打完,东北野战军忙着收拾战场,万毅却盯着桌上那份“就地休整”的电报发愁。
这位从伪满时期就在南满扛枪的“东北老将”,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真留东北,怕是要错过接下来的大场面。
那会儿全国战场形势明摆着,关内才是主战场,谁想在关外当“看家的”?
怕留东北的“拼命三郎”,万毅深夜召集心腹,21字电报藏深意
万毅这担心不是没道理。
他带的纵队虽说能打,但论“出身”,比起那些从井冈山出来的老部队,总差点意思。
这种时候被安排“休整”,谁知道是不是“明着休整,暗着边缘化”?那天晚上,万毅在指挥部来回转圈,政委周赤萍和参谋长罗文看着他,没说话。
“发报!”万毅突然停下,“就说‘万毅请求随军入关作战,万死不辞’。”
周赤萍皱了皱眉:“没命令擅自请战,不合规矩吧?”万毅拍了拍桌子:“规矩是死的,战场是活的!错过这仗,咱们纵队一万八千号人,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这21个字的电报,与其说是请战,不如说是较劲。
万毅心里清楚,自打1946年四平保卫战主动抢主攻任务起,他就没怕过“抢活儿”。
那会儿部队里都说他是“拼命三郎”,可“三郎”也怕没仗打啊。
万毅揣双枪见林彪,轻伤三千也要往前冲
光发电报还不够,万毅觉得得当面去说清楚。
第二天一早,他揣上双枪,带着警卫员,骑着马就往沈阳跑。
从阜新到沈阳,120里地,马鞭子抽得噼啪响,警卫员在后头喊“首长慢点”,他头也不回。
到东总指挥部时天都黑透了,哨兵见了他,没拦,反而小声说:“首长们在等您呢。”
万毅心里咯噔一下,推门进去,林彪、罗荣桓、刘亚楼正围着八仙桌看地图,桌上半碗没喝完的高粱米粥还冒着热气。
“你想入关?”林彪头也没抬,手里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划拉。
“是,我纵队一万八千名指战员都想入关。”
林彪停下笔:“部队疲劳度怎样?”万毅心里早有谱:“轻伤三千,重伤八百,能立刻投入战斗的至少一万二。”
林彪没说话,拿红蓝铅笔在地图上从沈阳到唐山画了条线:“序列排五纵后面,三天后出发。
”刘亚楼在一旁笑了:“还是当年打四平的拼命三郎。”
万毅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1948年的反攻者,1931年的逃难者在此重逢
出发前那两天,部队跟过年似的。
炊事班炖了一大锅红烧肉,战士们擦枪的擦枪,缝补衣服的缝补衣服,连伤员都嚷嚷着“轻伤不下火线”。
万毅站在站台边,看着军列,突然想起17年前。
1931年九一八事变,他还是个学生,跟着溃兵往南跑,一路躲躲藏藏,像只惊弓之鸟。
如今,他站在军列旁,看着战士们扛枪上车,心里五味杂陈。
火车过山海关时慢了下来,战士们都扒着窗户往外看。
长城黑乎乎的影子在夜色里像条巨龙,一万多双眼睛盯着,没人说话。
万毅知道,这沉默里憋着劲儿17年了,他们不再是逃难的,是打回去的。
入关后,万毅纵队没让人失望。
连克昌黎、滦县、丰润,20天推进几百里,成了插向唐山的一把尖刀。
打唐山时,万毅冲在最前面,警卫员拉都拉不住,跟当年四平保卫战死守天桥时一个样。
后来接管丰台,他摸着铁轨,闻着仓库里的铁锈味,突然想起自己早年在沈阳兵工厂当技术员的日子,那会儿哪敢想有今天。
1949年初,万毅率部从永定门进北平城,街上老百姓围着喊“东北大军,好样的”。
有个白发老人拉着他的手,抹着眼泪说:“可把你们盼来了!”万毅想起1931年沈阳街头,那些绝望的眼神,如今都换成了笑。
后来有人问他,当初那21字电报值不值?万毅总说:“那不是电报,是还给祖国的誓言。”
在那个年代,像万毅这样的将军不少,他们怕的不是打仗,是错过打仗错过为这片土地拼命的机会。
如今处处是故乡,大概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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