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等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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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99年秋天,长安城的清晨格外寒冷。

七十岁的狄仁杰站在含元殿外,手中攥着那封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奏章。

这位追随武则天多年的老臣,满头华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身边的侍从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小声劝道:"狄公,要不改日再说?张氏兄弟如今正得宠,万一陛下动怒……"

狄仁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正因为他们得宠,才更要说。再拖下去,朝堂就真的乱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座让无数大臣胆寒的大殿。

殿内,七十五岁的武则天正斜倚在龙椅上批阅奏折。

她的身边,站着两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张易之和张昌宗。

这对兄弟身着华贵的官服,神态倨傲,看到狄仁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整个大殿静得可怕,只有狄仁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响。

他跪下行礼,声音洪亮地说道:"臣狄仁杰,有本奏。"

武则天抬起头,那双经历了无数风雨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位老臣。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狄仁杰展开奏章,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的话。

他列举张氏兄弟的种种罪状,请求武则天戒色自守,斩杀二人以正朝纲。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

张易之和张昌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紧张地看向武则天,等待着这位女皇的反应。

会是雷霆大怒?还是直接下令将狄仁杰拖出去?

可武则天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她没有发怒,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等狄仁杰说完后,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却让人心里发寒。

接着,武则天站起身,慢慢走到狄仁杰面前。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了两样东西,轻轻放在了狄仁杰面前的案几上。

狄仁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两样东西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开始颤抖。

原本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两样东西,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最后归于沉默。

武则天看着他的反应,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没有说一句话,可那两样东西,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狄仁杰低下头,再也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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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深宫里的孤独与算计

要说清楚这件事,得从武则天的晚年处境说起。

公元690年,武则天正式称帝,改国号为周,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皇帝。

这一年,她六十七岁。

从十四岁入宫做才人开始,她用了五十三年的时间,一步步爬到了权力的最高峰。

这条路走得有多艰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丈夫李治在683年就已经去世了。

那个曾经深爱她、支持她的男人走后,武则天发现自己变得更加孤独。

儿子们呢?长子李弘早死,次子李贤被废,三子李显软弱无能,四子李旦更是被她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

她把儿子们一个个推开,因为她太清楚了,在权力面前,血缘关系往往是最不可靠的。

大臣们呢?那些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有几个是真心对她的?

大多数人服从她,不过是因为她手握权力。

一旦她倒下,这些人转身就会投向新主子。

到了晚年,武则天身边真正能信任的人越来越少。

每天要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要处理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要提防那些虎视眈眈的宗室。

她累了,真的累了。

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些能让自己放松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温暖,哪怕这温暖可能是虚假的。

就在这个时候,张易之和张昌宗兄弟进入了她的视线。

这对兄弟是太平公主举荐进宫的。

一开始,武则天只是觉得他们长得俊美,谈吐不俗,能说些有趣的话逗自己开心。

可慢慢地,她发现这两个人还挺有用的。

他们没有家世背景,没有根基势力,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来自她的恩宠。

这种完全的依附关系,反而让武则天觉得安全。

张易之尤其聪明,很会察言观色。

他知道武则天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有时候武则天处理政务累了,他就在旁边说些轻松的话题;有时候武则天心情不好,他就安静地待在一旁,不多说一句。

这种恰到好处的陪伴,让武则天感到难得的轻松。

公元698年,武则天做了一个决定——在宫中设立控鹤监。

这个机构名义上是供皇室宴乐消遣的地方,实际上却成了专门安置男宠的场所。

她任命张易之为控鹤监内供奉,官职正三品。

这个品级在朝廷中已经算是高官了,相当于现在的省部级干部。

这个任命一出,朝堂上就炸了锅。

一个没有任何功绩的男宠,凭什么能做到正三品?

可武则天的态度很明确:这是她的决定,不必多议。

张昌宗也得到了相应的官职。

兄弟俩从此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入宫禁,陪在武则天身边。

他们不再是普通的侍从,而是有品级的朝廷命官。

这层身份的改变,让他们在宫中的地位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有了这层保护伞,张氏兄弟开始膨胀了。

他们发现,只要武则天开心,很多事情都能办成。

于是,野心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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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权力的毒药

张氏兄弟最开始还算有分寸。

他们知道自己的根基不稳,一切都要依靠武则天的宠爱。

在外人面前,他们表现得恭敬谨慎,不敢太过张扬。

可时间一长,尝到了权力甜头的他们,就再也收不住手了。

第一步,是从帮人说情开始的。

有个地方官想升职,托人找到了张易之,送上了一份厚礼。

张易之收下礼物,答应帮忙。

第二天,他就在武则天面前提了一嘴,说这个人办事能力不错,可以考虑提拔。

武则天当时正心情不错,就顺口答应了。

这件事传出去后,立刻引起了轰动。

原来通过张氏兄弟走门路,真的能办成事!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给他们送礼,请他们在武则天面前美言几句。

张氏兄弟来者不拒,收了礼就办事,渐渐地,买卖官爵成了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

有史料记载,当时想要升官的人,只要给张氏兄弟送够了钱,基本上都能如愿。

张易之的府中,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各种珍贵的古玩字画摆满了库房。

张昌宗也不遑多让,他在长安城里修建了好几座豪华的宅邸,里面装修得比皇宫还要奢华。

光是敛财还不够,他们还开始弄权。

朝堂上有很多大臣看不惯他们,经常在背后说他们的坏话。

张氏兄弟知道后,就开始想办法报复。

他们利用接近武则天的便利,在她耳边说这些人的坏话。

说某某大臣办事不力,说某某官员心怀异志,说某某重臣对武周不满。

武则天虽然聪明,可毕竟年纪大了,不可能事事都亲自去查证。

有时候听多了张氏兄弟的话,也会半信半疑。

于是,一些正直的大臣就这样被诬陷、被贬谪,甚至被罢官。

最过分的是,张氏兄弟还开始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势力。

他们提拔了一批依附于自己的官员,这些人感恩戴德,唯张氏兄弟马首是瞻。

慢慢地,朝堂上形成了一个以张氏兄弟为核心的利益集团。

这个集团的成员有大有小,有的是真心投靠,有的是被逼无奈,有的则是想借着张氏兄弟的势力往上爬。

他们相互勾结,狼狈为奸,把持了不少要害部门。

朝廷的一些重要决策,往往要先经过他们的同意才能实施。

到了公元699年,张氏兄弟的势力已经大到了让人心惊的地步。

他们在朝中的党羽遍布各个衙门,从中央到地方,到处都有他们的人。

有人统计过,当时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有近三成都跟张氏兄弟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这种情况,引起了其他势力的强烈不满。

李氏宗室自不必说,他们本来就对武周政权不满,现在看到两个男宠弄权,更是恨得牙痒痒。

武氏族人也很不满,他们觉得,武则天好不容易建立了武周,权力应该掌握在武家人手里,凭什么让两个外人分一杯羹?

就连那些中立的大臣,也开始担心起来。

他们担心的不是张氏兄弟本身有多厉害,而是担心这种局面继续下去,整个朝廷的秩序都会被破坏。

选官用人不再看才能看关系,处理政务不再讲规矩讲人情,这样的朝廷,还能撑多久?

朝堂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各方势力都在等待,等待一个契机,等待一个能够改变这一切的机会。

而张氏兄弟,却浑然不觉,依然在作威作福,依然在拼命敛财弄权。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他们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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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满朝皆怒,谁敢直言

公元699年春天,御史台的官员们终于忍不住了。

御史台是朝廷的监察机构,专门负责弹劾百官、纠察违法乱纪的事情。

张氏兄弟这几年干的那些事,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可碍于武则天的态度,他们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可现在,张氏兄弟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不能再忍的地步。

一份接一份的弹劾奏折飞向了武则天的案头。

奏折里详细列举了张氏兄弟的罪状:贪污受贿、买卖官爵、结党营私、诬陷忠良……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条都有人证物证。

可这些奏折,武则天看都不看,直接压了下来。

御史台的官员们不死心,又联合了一批大臣,准备在朝会上当面弹劾。

那天早朝,好几个官员站出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历数张氏兄弟的罪状。

有人说得慷慨激昂,有人说得声泪俱下,有人甚至跪在地上磕头,请求武则天严惩这两个祸害。

大殿里的气氛一度非常紧张。

所有人都看着武则天,等待她的反应。

张易之和张昌宗站在一旁,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可武则天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些事,朕自有主张。众卿不必多言。"

这句话一出,所有的弹劾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大臣们面面相觑,心里凉了半截。

武则天的态度很明确——她要护着张氏兄弟,谁都别想动他们。

这下张氏兄弟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们知道武则天护着自己,行事就更加嚣张。

在宫中见到大臣,不光不行礼,反而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有一次,一个老臣实在看不下去了,当面训斥了张昌宗几句。

结果第二天,这个老臣就被以"年老体衰,不堪重任"为由,勒令致仕回家了。

这件事传出去后,朝臣们都不敢再轻易得罪张氏兄弟。

有人想说话,可想到那个老臣的下场,又把话咽了回去。

就这样,张氏兄弟在朝中更加为所欲为。

可也有人不甘心就这样屈服。

一些血性的官员私下里商量,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们聚在一起,商量该怎么办。

有人提议联名上书,有人提议辞官抗议,还有人提议直接在朝堂上对质。

可这些办法想想就知道不行。

联名上书?武则天连看都不会看。

辞官抗议?辞了官就什么都不是了,更改变不了什么。

当面对质?说不定会被当场拿下,甚至丢了性命。

大家想来想去,觉得普通的大臣说话不管用,必须要找一个分量够重的人,一个武则天愿意听的人。

想来想去,大家想到了一个人——狄仁杰。

狄仁杰在朝中的地位特殊。

他不光是因为官职高——他当时是宰相,朝中的一品大员。

更重要的是,他跟武则天的关系不一样。

武则天信任他,很多重大决策都会征求他的意见。

甚至有时候,狄仁杰说的话,比武氏族人说的还管用。

有个细节能说明武则天对狄仁杰的重视。

当时朝中称呼武则天,都是叫"陛下"或者"圣上"。

可武则天让狄仁杰直接叫她"主上",这是一种非常亲近的称呼。

而且,狄仁杰每次进宫,武则天都会让宫人搬来椅子,让他坐下说话。

要知道,当时的规矩是,大臣见皇帝必须跪着,能坐着说话是极大的恩宠。

正因为这种特殊的关系,大家觉得,如果有人能劝动武则天,那一定是狄仁杰。

几个大臣找到了狄仁杰的府邸。

他们把朝堂上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请求狄仁杰出面劝谏。

狄仁杰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不知道张氏兄弟的问题,相反,作为宰相,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哪一件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可他一直没有开口,不是因为怕,而是他在观察,在思考。

武则天为什么要护着张氏兄弟?真的只是因为贪恋美色吗?

狄仁杰不这么认为。

他跟武则天打交道几十年了,深知这个女人的厉害。

她能从一个普通的才人,一步步爬到皇帝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晚年糊涂到被两个男宠迷得神魂颠倒?

背后一定有原因,一定有他没有看透的地方。

可不管有什么原因,张氏兄弟现在的所作所为,确实已经威胁到了朝政的稳定。

那些大臣说得没错,再这样下去,不光是朝堂的风气会被败坏,连武周的根基都可能动摇。

作为臣子,他有责任说出来。

哪怕武则天不听,哪怕会惹武则天生气,他也得说。

这是他的本分,也是他对这个朝廷、对天下百姓的责任。

狄仁杰答应了。

他答应会找个机会,跟武则天好好谈谈这件事。

送走那几个大臣后,狄仁杰回到书房,开始准备奏章。

他斟酌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这封奏章不能太激烈,否则会激怒武则天;可也不能太温和,否则起不到效果。

他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能把问题说清楚,又不会让武则天反感。

写了改,改了写,整整用了三天时间,狄仁杰才把这封奏章写完。

他看着案头上的奏章,知道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冒险的一次进谏。

可他不后悔。

为臣者,本就该如此。

儿子狄景晖看到父亲准备进宫,心里很担心。

他知道父亲这次去是为了什么,也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性。

"阿爷,"他忍不住劝道,"要不再等等?或许过段时间,陛下就想通了呢?"

狄仁杰摇了摇头:"等不了了。再拖下去,真的就控制不住了。"

"可是,万一陛下动怒……"

"该说的话,总要有人说。"狄仁杰打断了儿子的话,"陛下待我不薄,我若不说,还有谁敢说?"

他换上最正式的朝服,把那份奏章仔细收好,然后大步走出了府邸。

秋天的阳光洒在他满头的华发上,让这位老臣的背影显得格外坚定,也格外苍凉。

狄景晖站在门口,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知道父亲这一去,会是什么结果。

可他知道,父亲做的是对的。

长安城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

没有人知道,一场关乎朝堂命运的对话,即将在皇宫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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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殿前的较量

公元699年九月初八的清晨,含元殿的气氛凝重得可怕。

狄仁杰走进大殿的时候,殿内已经站了不少人。

武则天坐在龙椅上,身边照例站着张易之和张昌宗。

看到狄仁杰进来,张氏兄弟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们感觉到今天可能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狄仁杰跪下行礼:"臣狄仁杰,拜见陛下。"

武则天抬起头,那双经历了无数风雨的眼睛看着这位追随自己多年的老臣。

她的目光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狄卿,有何事奏?"

"臣有本奏。"狄仁杰从怀中取出那封奏章,"请陛下屏退左右。"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请屏退左右,说明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很机密。

张昌宗忍不住开口:"狄公这是何意?我等乃是陛下近臣,有何不可听之事?"

"闭嘴。"武则天淡淡说了两个字。

她挥了挥手,示意殿内的宫人和侍卫都退下。

可她没有让张氏兄弟离开,只是让他们退到一旁。

这个安排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她要护着张氏兄弟,可也愿意听狄仁杰把话说完。

狄仁杰看到这个情况,心里就知道今天这一劝,恐怕很难。

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陛下,"狄仁杰的声音沉稳有力,"臣今日来,是为天下苍生,为武周江山,也为陛下的万世英名。"

武则天的眼神动了动:"说。"

"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专权误国,贪赃枉法,败坏朝纲。"狄仁杰一字一句地说道,"臣恳请陛下,戒色自守,斩杀此二人,以正朝纲,以安人心。"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留情。

张氏兄弟的脸色刷地就白了,张易之想要开口辩驳,却被武则天一个眼神制止了。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狄仁杰接着说:"臣知道,陛下对他们有恩宠。可如今他们在朝中买卖官爵,在外面横征暴敛,还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诬陷忠良。长此以往,必将动摇武周根基,毁坏陛下一世英名。"

他说得句句在理,每一条都有根有据。

张氏兄弟这几年干的那些事,他都一一列举出来。

朝中哪些官员是他们提拔的,哪些忠臣是被他们陷害的,他们贪污了多少钱财,害了多少百姓,狄仁杰说得清清楚楚。

"陛下年事已高,更应注重保养龙体,清心寡欲。"狄仁杰继续说道,"如今这般沉溺于……恐怕会让天下人议论,也会让李氏宗室、武氏族人看笑话。臣恳请陛下三思。"

他把话说得很重,已经涉及到了武则天的个人名誉。

在古代,这种劝谏是非常冒险的,稍有不慎就会惹怒君主。

可狄仁杰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把话说透,说清楚。

武则天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等狄仁杰说完后,大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让人觉得时间都停止了。

张易之和张昌宗紧张地看着武则天,手心里全是汗。

他们知道,武则天接下来的反应,将决定他们的命运。

过了许久,武则天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可在空旷的大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狄卿,你说得对。"

狄仁杰的心里一松,以为武则天听进去了。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又提了起来。

"你说得都对,"武则天站起身,慢慢走到狄仁杰面前,"可你知道吗?朕为什么要留着他们?"

她没有等狄仁杰回答,而是转身走向案几。

从抽屉里,她取出了两样东西。

这两样东西用锦布包裹着,看不出是什么。

武则天拿着它们,慢慢走回来,站在狄仁杰面前。

"来,"她的声音很平静,"你看看这两样东西。"

武则天缓缓展开锦布,将那两样东西展现在狄仁杰面前。

狄仁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两样东西上。

就在看到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东西,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原本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又从复杂变成了某种深深的理解。

最后,他缓缓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武则天看着他的反应,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无奈,有孤独,也有一种深藏不露的算计。

"现在,"她轻声问道,"你还觉得朕该杀他们吗?"

狄仁杰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原来武则天留着张氏兄弟,根本不是什么贪恋美色,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考虑。

那两样东西,让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真相。

殿外,秋风吹过长安城,带来一阵凉意。

殿内的气氛,却比寒冬还要冷。

张易之和张昌宗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他们不知道武则天拿出的到底是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刚正不阿的狄仁杰,会突然变得如此沉默。

武则天把那两样东西重新包好,放回了案几上。

她走回龙椅坐下,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狄仁杰,淡淡地说:"狄卿,你是朕的老臣了,应该明白朕的苦衷。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狄仁杰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武则天。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沙哑地说:"臣……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他深深地叩了一个头,然后慢慢站起身来。

那份原本准备好的奏章,他没有递上去,而是默默地收回了怀中。

武则天看着他的动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狄仁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大殿。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