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家里介绍王新民,在我妈的蛊惑下稀里糊涂结了婚,
本想跟他好好过一辈子,谁曾想结了婚就变了嘴脸,
我把苦往自己肚子里咽,但做人不能最后的尊严都不要。
我正色道:“梁叙白是没个正式工作,至少他尊重我。这比王新民强多了。”
梁母走过来,小心翼翼赔着笑:“亲家母,珍珠是个好孩子,我们梁家虽然穷,但绝不会亏待她。叙白那孩子虽然话不多,但心地实诚……”
“你闭嘴!”
我妈瞪了梁母一眼,又转向我:“好,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她摔门离去,留下一屋子看热闹的人,
我只当无事发生,低头继续吃饭。
嫁给王新民的五年,我像个提线木偶,
做饭、收拾家务、伺候公婆、等着丈夫回家。
结果呢?
至少现在,我为自己做了一次主。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适应了梁家的生活。
梁叙白每周一封信雷打不动地寄来,简单说着自己的生活工作,
他的字很好看,上学时我就知道。
我提笔给他回信,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
说来也奇怪,虽然多年不曾联系,再见面就结婚,
但我们俩交流时倒好像很默契。
梁母身体不好,但从不给我添麻烦。
小青虽然才十三岁却特别懂事,
小兰则更是习惯了每天跟在我身后,
我烧好热水给她洗头发,她突然悄悄说道,
“珍珠姐,你真好。”
我不由一愣:“你们以前……嫂子对你们不好吗?”
小兰不说话了,
小青则是冷笑一声:“她嫌我们脏,嫌家里穷,和我哥天天吵,除了要钱没别的事。”
我心里一酸。
同样是女人,我能理解柳艳梅想要稳定生活的渴望,
但用出轨的方式伤害两个家庭,终究是错了。
我揉了揉小兰的头发:“以后我就是你们嫂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小兰突然转身抱住我,
小青站在一旁抿着嘴,眼睛却亮晶晶的。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平淡却安逸,
直到这天,柳艳梅找上了门。
“哟,这院子还是这么破啊!”
我放下手里的活,走出去一看,果然是柳艳梅。
她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眼神里满是轻蔑。
梁母从屋里出来,脸色一变:“你来做什么?”
柳艳梅凉凉道:“梁阿姨,我现在是厂里房产科的科员了。根据厂里规定,房子只能分给在职职工和直系亲属。梁叙白现在是个体户,不在厂里上班,你们家已经没有资格住在这里了。”
我将怒目而视的小青拦在身后,走上前去,
她看见我更是不屑:“沈珍珠啊,没想到你真嫁到梁家来了。怎么,王新民不要你,你就这么饥不择食?”
我冷声道:“请你放尊重点。”
她嗤笑一声:“我这是公事公办。你们家月底前必须搬走,这房子厂里要收回去重新分配。”
梁母气得浑身发抖:“这房子是老梁工伤去世后厂里分的,我们住了十几年了,凭什么让我们搬?”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就凭这个!白纸黑字,厂里的规定!再说了,你们现在连个在厂里上班的人都没有,占着房子好意思吗?要我说啊,早点搬出去也好,这破地方,跟猪圈似的。”
柳艳梅踩着高跟鞋嚣张离去,我拍了拍梁母的肩,
“别怕,这事不是她说什么就算什么。”
我将家里安顿好,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国棉二厂的大门还是老样子,
“哟,这不是沈珍珠吗?”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见了王新民。
“怎么,梁家那破房子住不惯了?听说柳艳梅要收房子?早跟你说了,个体户靠不住。现在后悔了?”
我冷冷看着他,没说话。
他笑容更加得意了:“你要是真没地方去……念在夫妻一场,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不过名分是别想了,柳艳梅下个月就进门。但给你找个落脚的地方,偶尔陪陪我,还是可以的……”
我猛地抬头:“王新民,你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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