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暴赚一边跑路!420亿牙科市场洗牌,暴利时代彻底终结?
一边暴赚,一边跑路,背靠420亿市场的牙科诊所,好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如果你常刷新闻,大概率能察觉到行业的微妙变化:一边是牙科赛道仍有人赚得盆满钵满,另一边却是民营牙科诊所扎堆关门跑路、负责人失联。
有人一觉醒来,楼下开了好几年的牙科诊所招牌还在,内里早已人去楼空;也有人在社交平台求助,牙套刚戴到一半,诊所就突然宣布停业,几万块预付费打了水漂,连退路都没有。
可就在不久前,牙科诊所还被公认为最稳妥的暴利行业之一。
在大众印象里,牙科和白酒、眼镜并列民间三大暴利行业,坊间更是流传着“种一口牙,抵得上三线城市一套房”的调侃。
这话虽夸张,却能反复被提及,足以说明长期以来,牙科行业的高利润已是社会共识。
如此看似稳赚不赔的行业,为何会出现一边暴赚、一边跑路的荒诞局面?
答案,要从口腔医疗产业的发展脉络说起。
首先要明确一个被忽略的事实:口腔医疗从不是短期风口,而是和人口结构深度绑定的长期刚需赛道。
人只要活得够久,牙齿大概率会出现各类问题,再加上近年大众健康意识与颜值管理需求提升,正畸、修复等美学项目,从少数人的选择变成了更多人的日常,这也让口腔医疗拥有极强的抗周期能力。
新华社报道四川中国牙谷产业集群时,引用多家机构观点指出,2030年前后,中国口腔产业整体规模有望突破4000亿元。
需求长期存在、规模持续扩容的市场,必然吸引大量资本涌入,而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资本看重的不只是刚需,更是背后的高利润,行业争议的导火索,正是一颗种植牙的价格。2023年之前,多数城市一颗种植牙价格普遍在8000元至2万元,大众理所当然觉得是技术复杂、材料昂贵所致。可随着监管部门系统性介入,一个真相被摊开:高价不等于高成本。
国家医保局多次政策解读明确,口腔种植领域长期存在收费项目拆分过细、价格形成机制不透明、群众负担偏重等问题,必须通过专项治理压缩不合理利润空间。
当种植牙价格被拆解,市场才看清,这笔钱并没有全部用在诊疗上,而是被产业链层层瓜分。
传统模式里,掌握定价权的不是上游厂家,而是终端诊所;普通消费者面对繁杂的材料型号、品牌差异、技术路径,根本没有判断能力,只能依赖医生解释,信息差成了牙科行业最坚固也最隐蔽的护城河。
如果说种植牙是高单价项目,那撑起牙科诊所现金流的,其实是牙齿正畸。
仅2020年,我国正畸病例数量就超310万例,正畸有三个核心特点:需求量大、周期长、收费前置。
这意味着,诊所能通过预付费模式快速回笼大量现金流,行业扩张期里,这是极具吸引力的商业模式,可一旦经营节奏被打乱,风险会被瞬间放大。
把未来1-2年的医疗服务提前变现,本质是将经营风险暂时转移给消费者,这也是后续大量纠纷的根源。
利润空间不断扩大,口腔医疗行业一度进入疯狂扩张周期。
国家市场监管部门数据显示,2019-2022年,全国口腔医疗机构数量快速增长,一线城市甚至出现几步一家牙科诊所的密集布局。
为抢夺患者,行业竞争逐渐变形:低价引流、夸大宣传、医疗广告泛滥,“当天种牙、无痛无风险”成了常见话术。
表面看行业一片繁荣,实则是供给端的无序堆叠,隐患早已埋下。
这样的好日子并未持续太久,政策落地成了行业分水岭。
2022年底起,国家医保局统筹部署,口腔种植体集中带量采购正式落地,核心结果只有一个字:降。
官方数据显示,主流种植体系统中选价降至几百元到1000多元,平均降幅超50%;同时医疗服务收费被系统规范,公立医院价格成为市场锚点,形成强力引导。
对规范经营、成本结构合理的机构来说,这只是一次必要调整;可对那些高度依赖高毛利、高营销、高预付的诊所而言,这是击穿底层经营逻辑的致命冲击。
监管趋严、获客变难、利润变薄,三件事同时发生,行业风险彻底显性化。
现金流一旦断裂,最先崩塌的不是技术,而是信任。
预付费模式下,诊所停业不仅让患者损失钱财,还会面临治疗中断、方案重置,甚至潜在健康风险。
新华日报、经济日报等官媒都曾提及,预付费医疗消费叠加经营风险,最终代价往往由普通消费者承担,这也是牙科暴雷事件里,患者维权最难、损失最大的原因。
但从长远来看,这场行业洗牌未必全是坏事。
当信息逐渐透明、价格回归理性、靠信息差和话术牟利的空间被压缩,口腔医疗才能回归以诊疗质量为核心的正轨。
对普通人而言,未来看牙未必会立刻变便宜,但消费会更清楚;选择未必会更多,但就医会更安全。这场行业阵痛虽不体面、甚至残酷,却是牙科行业走向成熟规范,必须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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