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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中国奇谭》第一季中的短片《小妖怪的夏天》,衍生出票房破17亿的《浪浪山小妖怪》,验证了这一IP的无限潜力。如今,这部由上美影、哔哩哔哩联合出品的动画短片集,延续了首季“传统文化,当代表达”的核心基因,豆瓣开分8.3。在浪浪山之外,我们还能看到更多中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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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如何成为三条龙》有种熟悉的味道,很多人在短片中看到了《哪吒2之魔童闹海》和《浪浪山小妖怪》的影子,三者都在传统神话故事上做出创新解构,以反精英叙事强调个体觉醒,传递不畏强权、逆天改命的强大反叛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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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述了在干旱村庄的龙王庙里,有三条小蛇偷吃香火,被村民误认为真龙。为保住“编制”,它们只好假扮真龙,许诺三日内降雨。不会法术的蛇妖们夜里挑水浇地,用笨拙的方式帮助村民。但这些小蛇妖的做法引来真龙震怒,村庄遭遇天火。三条蛇以生命为代价引雷劈开巨石,打开水源拯救村民。为此,传统村民为它们建庙供奉,尽管“ 这龙没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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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杨木在谈及创作时说,他的初衷就是为了摒弃“努力必胜”的传统叙事,展现个体在命运前的渺小与清醒。三条小蛇的命运,不就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缩影吗?这点便和《小妖怪的夏天》《浪浪山小妖怪》的内核高度相似。而最终慷慨赴死的情节,又很像“哪吒自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完成了从“身份认同”到“身份重构”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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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术层面,《如何成为三条龙》采用中式水墨简笔画风格,线条灵动流畅。导演放弃了传统二维平涂,采用笔触质感叠加的方式,增强水墨晕染效果,画面层次丰富。场景设计还突破了“国风”的固有套路,融合现代平面构成,形成新旧交融的视觉符号。片中还融入了傩戏、川剧等非遗元素,细节感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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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奇谭》第二季和第一季的分集布局形成对照,第二季的第二集《耳中人》明显就是和第一季的第二集《鹅鹅鹅》一脉相承。《鹅鹅鹅》的导演胡睿再次操刀中式艺术志怪短片,水墨素描风格鲜明,在黑白色调中加入红绿撞色,全由手绘上色完成,很有辨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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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中人》取材自《聊斋志异》,原文篇幅短小却想象丰富,为改编提供了广阔空间。故事其实就是一个对抗人性欲念的寓言:一书生沉迷修仙,打坐时耳中爬出三寸小人,通过小人他学会了“顺风耳”“千里眼”,却因窥见戏中美貌女子而动了凡心。耳中人作为书生欲望的化身,其言行摧毁了书生的理想人设,书生欲除之而后快。然而,当他真正面对此人,却发现这正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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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中人正是人内心欲望的象征,书生与耳中人博弈的过程,也是他对自我欲望的直视、对话与和解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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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这一集不仅在视觉上令人感受到怪异美学奇观,听觉上也有小巧思。导演特别做了ASMR级的听觉设计,耳道内摩擦声、烛火噼啪声、左右声道切换的“姐姐”呼唤声,构建出三层不同的听感空间。所以打开本集的最好方式就是佩戴耳机观看,这样才能有“声音引导潜入幻境”的沉浸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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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前两集,《今日动物园》更有现代动画中该有的优点,开辟了系列创作的新维度,本集主要是在做职场森林里的生存隐喻。短片以伪纪录片形式,讲述“打工动物”们在动物园内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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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崇拜生活在森林里的二舅,想逃跑追逐自由,又舍不得不愁吃喝的动物园生活,这就很像面临人生选择的年轻人;大猩猩为留在动物园小心翼翼看人脸色;鹦鹉油嘴滑舌;东北虎躺平摆烂;长颈鹿一心追求更大的笼子(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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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种动物都对应着现实中的一类人,原来“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动物园”,每个人何尝不是“ 牛马”?《今日动物园》的巧妙之处在于它没有给出非黑即白的答案,不去讨论“留在动物园”好,还是“回到森林”好。人人都有不同的解读,找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个选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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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是《中国奇谭》系列中首次运用毛毡定格动画技术的一集,导演陈莲华在第一季中用剪纸动画创作出了《小满》,第二季《小雪》同样也是以节气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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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设定在民国时期,单亲妈妈小雪的儿子有怪病,总爱乱动翻跟头,针灸、汤药皆无效,孩子却能在母亲的口哨声中立刻安静。故事逐渐揭示,真正的“病人”其实是母亲小雪。儿子要去寄宿学校,母亲的担忧与挂念化作了不断吹口哨的习惯。已经看透所有的医生吹起笛子,帮助小雪平静下来—小雪的心病源于思念,只有“放手”才能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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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最后,孩子离开家,获得了成长;小雪也专注自我,找到了人生价值,学会了放手,双方都有了独立空间。这种很典型的中式亲子关系,常常以亲情羁绊为切口,实则是“以爱为名”的情感绑架,唯有离开,方能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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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国奇谭》第二季限免已经更到第四集,后面还有《三郎》《大鸟》《拜山》《刑天》《大贵人》5部短片,一共9个故事。它们各有关键词:蜕变、诱惑、抉择、控制、疼痛、温暖、归属、生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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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短片都指向一个核心命题:如何向内探寻真实的自己、向外洞察世间万象,对人的自我身份、家庭关系、社会关系等进行思考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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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风格的多元化是系列的核心亮点。从工笔国风到水墨素描,从版画风格到伪纪录片形式,9部短片几乎涵盖了中国动画的主要艺术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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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部短片,9场奇梦,每个人都能在《中国奇谭2》的奇幻故事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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