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的秋雨带着刺骨的湿寒，却远不及眼前画面带给陆观澜和沈霁川的冰冷万分之一。
眼看陆知意与那两个陌生男子说笑着就要消失在街角，沈霁川再难冷静，几步冲了上去。
“知意！”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穿透雨幕，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和颤抖。
陆知意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的瞬间高跟鞋站不稳，差点摔倒。
还是身边的男人及时伸手扶住了她，可在沈霁川的视角看来，他们亲密得就像是在拥抱。
他神色瞬间阴沉下来，冲上前一把将人推远。
“别碰她！”
眼前气氛剑拔弩张，陆观澜脸色一变，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陆知意此时已从讶异中缓过神来，看到气喘吁吁浑身湿透站在她眼前的沈霁川和陆观澜。她表情平淡波澜不惊，仿佛只是看见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们来做什么？”她说着甚至还向前一步挡在那个男人身前做出维护的样子，冷声道。
“对我的朋友客气一点。”
沈霁川和陆观澜皆是一愣，前者不可置信地指向那个碍眼的男人，声音破碎。
“知意，你竟然......帮着一个外人？”
陆知意眉头一皱，显然不喜欢这句说辞。
她转头看向沈霁川和陆观澜，目光平静无波，声音在淅沥雨声中清晰得残忍。
“他们不是陌生人，他们是我在这里的家人和朋友。”
家人两个字，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沈霁川和陆观澜的心口上。
陆观澜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才是你的家人！你们才认识几天，怎么能为了他这样对我们......”
他话音未落，就被陆知意出言打断。
“为什么不可以？就像你们当初选择程佳佳那样，我选择了他们，有什么不可以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熄了陆观澜失控的怒火，也让他和沈霁川同时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不是那样的！”陆观澜急急开口，声音仓皇地解释，“知意，你听哥说，是程佳佳她......她根本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她心机深沉，满口谎言，那些事都是她故意设计的！我们只是被她骗了！现在我们已经把她赶出陆家了！真的！”
沈霁川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语气急切。
“对！知意，我们当时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她在节目里那样对你，不知道你在那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你回来也没有第一时间和我说，如果早知道......”
“虽然你现在，在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和你说？”
陆知意似乎是觉得好笑，脸上讥诮之意明显，最后甚至突然笑出了声。
她微微偏过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意却不达眼底。
“可是我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你了啊，沈霁川。”
她的目光落在沈霁川写满诧异惊慌的脸上，“就在我生日那天。可是你知道当时的你，在做什么吗？”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沈霁川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他的记忆，凿开他试图掩埋的不堪一幕。
“我来告诉你，当时我好不容易结束了噩梦般的三个月交换人生，满怀期待地去找你，却亲耳听到你对你的兄弟说，你后悔了。”
沈霁川此时脸色煞白瞳孔骤缩，可耳边那道帮他回忆的声音却没有因此停下来。
“你说，你喜欢的是程佳佳，要娶的也是程佳佳。你说，你已经分不清我们这么多年感情到现在，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单纯的、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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