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警笛声在夜色中刺破长空，我站在海岸边看着搜救队从汹涌的海水中拖上来一具尸体。
"沈女士，请您辨认一下，这是您的丈夫陈峰吗？"警察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沉重。
我走近看了一眼那张已经被海水浸泡得发白的脸，平静地点了点头："是他。"
"根据目击者描述，您丈夫是为了救一名落水女性才意外溺亡的，那名女性现在在医院抢救......"警察话还没说完，我就转身走向了停在岸边的车。
"沈女士，关于后续的丧葬事宜......"
"不用捞了，海葬挺好。"我头也不回地说道，引擎发动的声音瞬间盖过了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车内的导航显示，距离民政局还有十五分钟车程，而现在是凌晨三点整。
我踩下油门，连夜赶去办理陈峰的死亡证明和户口注销手续，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抢在天亮之前完成。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着，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程曦那个女人打来的。
我随手把手机扔进了副驾驶座下的垃圾桶里，唇角微微上扬——这场戏，终于要落幕了。
01
七年前，我和陈峰的婚礼可以说是整个城市的焦点。
我是沈氏集团的独女，他是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媒体将我们的结合称为"强强联合"。
婚礼当天，陈峰穿着价值十万的定制西装，在五百名宾客面前向我许下"此生只爱沈雨薇一人"的誓言。
我穿着价值百万的婚纱，满足地看着台下那些羡慕嫉妒的眼神，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新婚夜，陈峰抱着我在床上，温柔地说："雨薇，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依偎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完美的。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就在我们举行婚礼的同一天，他的初恋程曦正在国外完成她的学业。
更不知道的是，程曦回国的机票，是陈峰在我们蜜月期间偷偷为她买的。
新婚的第一年，陈峰对我体贴入微，每天早上会为我准备早餐，晚上回来会给我按摩。
他总是说："雨薇，你是我的宝贝，我要用一辈子来疼你。"
我沉浸在这种甜蜜中，甚至主动提出要把我名下的一些产业转移到他名下。
"夫妻一体，分什么你我？"我当时天真地这样对他说。
陈峰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我当时没有察觉到的光芒，然后更加温柔地吻了吻我的额头："雨薇，你真的太好了。"
那一年，我将自己名下价值三千万的两套房产和一家公司的股份都转移到了陈峰名下。
父亲知道后大发雷霆，说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我却理直气壮地回击："爸，您不是总说要我找个有担当的男人吗？陈峰就是，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他。"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简直幼稚得可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第二年春天，程曦回国了。
02
程曦回国的消息，我是从陈峰的异常表现中察觉到的。
那段时间，他开始频繁地加班，电话也越来越多，而且每次接电话都要回避我。
有一天晚上，我看到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很轻很温柔，完全不像平时和商业伙伴交流时的语气。
"是啊，我也很想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当然，明天见。"
我躲在门后听到这些话，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了一下。
第二天，陈峰说公司有个重要会议，要加班到很晚。
我雇了一个私家侦探跟踪他，照片很快就传到了我的手机上。
照片中，陈峰和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坐在咖啡厅里，他的手轻抚着那个女人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让我觉得陌生。
那个女人，就是程曦。
当天晚上陈峰回到家，我把照片扔到他面前："这就是你的重要会议？"
陈峰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镇静："雨薇，你听我解释，她是我的初恋，刚从国外回来，我只是关心老朋友......"
"老朋友？"我冷笑一声，"你会用这种眼神看老朋友吗？"
陈峰走过来想要抱我，被我一把推开。
"雨薇，你是我的妻子，我爱的人是你，程曦只是过去，你不要胡思乱想。"他的语气很诚恳，眼神也很真挚。
那一刻，我选择了相信他，因为我太爱他了，爱到不愿意相信他会背叛我。
但是从那之后，我开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他的手机换了密码，我发现他开始注重打扮，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少了当初的炽热。
更让我心寒的是，他开始以各种理由拒绝我的亲近。
"雨薇，我最近工作压力大，你别闹了。"
"我今天很累，明天好不好？"
"你怎么变得这么黏人了？"
这样的话开始频繁地从他嘴里说出来，而过去，他最享受的就是我对他的依恋。
第三年，程曦开了一家花店，陈峰"无意中"提到过这件事。
我特意去看了一下，那是一家装修得很温馨的小花店，招牌上写着"初心花屋"四个字。
程曦长得确实很美，有一种我永远学不来的清纯和柔弱，难怪陈峰念念不忘。
那天我在花店对面的咖啡厅坐了一下午，看到陈峰在下班后径直走进了花店。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他们拥抱，看到程曦踮起脚尖亲吻他的脸颊，看到陈峰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
03
发现陈峰出轨后，我没有立刻发作，而是选择了隐忍。
不是因为我懦弱，而是因为我要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我开始秘密调查陈峰和程曦的关系，也开始重新审视我们的婚姻。
通过私家侦探，我发现他们不仅仅是精神出轨那么简单。
程曦的花店，是陈峰用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开的。
程曦住的公寓，也是陈峰租的，每月房租三万八。
甚至连程曦身上穿的衣服、用的包，都是陈峰买的。
而这一切，他都对我隐瞒得严严实实。
更过分的是，我发现陈峰已经在考虑和我离婚的问题了。
他秘密咨询了律师，了解夫妻财产分割的相关法律条文。
根据他的咨询记录，他最关心的问题是："如果妻子有过错，丈夫能分到多少财产？"
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我坐在书房里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我想起新婚时他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想起我主动转移给他的那些财产，想起我为了这段婚姻付出的一切。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可以被利用和抛弃的工具。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既然他要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我开始有计划地收集他出轨的证据，包括他们的亲密照片、聊天记录、消费记录等等。
同时，我也开始暗中转移资产，将一些重要的投资和财产重新转移到我的名下或者信托基金里。
这个过程花了我整整两年时间，期间我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陈峰维持表面的夫妻关系。
最困难的是，我必须忍受他回到家后和我亲热，明知道几个小时前他刚刚和程曦缠绵过。
有好几次我都想要爆发，想要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欺骗我。
但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愤怒是最无用的情绪，只有冷静的报复才能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去年年初，陈峰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开始暗示我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说什么"两个人在一起久了难免会失去激情"、"也许我们需要冷静一下"之类的话。
我知道，他是在为离婚做铺垫。
而我，也终于准备好了给他最后一击。
04
去年春天，陈峰终于摊牌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厅里，表情严肃地对我说："雨薇，我们谈谈吧。"
我心里很清楚他要说什么，但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谈什么？"
"关于我们的婚姻。"陈峰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了，与其这样痛苦地维持下去，不如......"
"不如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如分开吧，我们都还年轻，都应该去追求真正的幸福。"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居然还有些理直气壮。
我差点被他的厚颜无耻给逗笑了："你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你不幸福？"
"雨薇，你知道的，我们现在更像是室友，而不是夫妻。"陈峰试图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工作那么忙，我工作也忙，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沟通过了。"
"所以你就去找程曦沟通了？"我终于把她的名字说了出来。
陈峰的脸色瞬间变了："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我站起身，走到窗边，"陈峰，既然你这么不幸福，那确实应该结束这段婚姻。"
听到我这么说，陈峰反而愣住了，显然他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配合。
"雨薇，你......"
"我同意离婚。"我转过身看着他，"但是财产分割的事情，我们要好好谈谈。"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开始了离婚财产分割的谈判。
陈峰请了一个很有名的律师，想要尽可能多地分走我的财产。
他的理由是，这些年他为这个家庭付出了很多，而且我工作忙疏于照顾家庭，他应该得到补偿。
更可笑的是，他甚至要求我支付他和程曦分手的"精神损失费"，说什么为了挽救我们的婚姻，他忍痛结束了和程曦的关系。
看到他的这些要求，我终于明白他是多么的贪婪和无耻。
但我依然保持着冷静，通过我的律师向他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他能证明自己在婚姻期间没有出轨行为，我愿意分给他一半家产。"
陈峰听到这个条件后非常高兴，因为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以为我没有掌握他出轨的实质证据。
就在我们准备签署离婚协议的前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传来程曦哭泣的声音："沈雨薇，我求求你，不要和陈峰离婚，我愿意离开他......"
那一刻，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05
接到程曦电话的那个夜晚，我坐在书房里重新审视了整个局面。
程曦在电话里哭着说，她和陈峰是真心相爱的，但她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愿意默默离开。
她的话听起来很高尚，但我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舍不得陈峰，希望我主动退出。
我突然意识到，离婚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而对陈峰来说，却是一种奖励。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和程曦在一起，还能分走我一半的财产，这简直是人生赢家的待遇。
凭什么？
那天夜里，我撤回了离婚申请。
第二天，陈峰气急败坏地冲到我面前："沈雨薇，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要离婚吗？"
"我改主意了。"我平静地看着他，"我觉得我们的婚姻还有挽回的余地，我决定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陈峰的脸色很难看。
"断绝和程曦的一切联系，我们重新开始。"我提出了条件。
陈峰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但我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放弃程曦。
果然，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们变得更加小心，但联系从未断过。
我也没有揭穿他们，而是开始了我的最终计划。
我重新修改了遗产分配方案，购买了高额保险，并且开始有意无意地在陈峰面前提到一些"假如我出了意外"的话题。
同时，我也在观察陈峰的反应，观察他对我的态度变化。
今年夏天的一个晚上，陈峰喝了很多酒回到家，醉醺醺地对我说："雨薇，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我当时觉得这句话很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直到一个月前，我无意中发现了陈峰和程曦的最新聊天记录。
程曦说："阿峰，我等你等得好累，她什么时候才愿意放过你？"
陈峰回复："再等等，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程曦问："什么结果？"
陈峰发了一个神秘的表情："你相信命运吗？有些人的命运，也许本来就不应该太长。"
看到这段对话，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昨天晚上，陈峰突然提议要去海边走走，说是想和我重温一下恋爱时的感觉。
我同意了，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当我们来到海边的时候，程曦也"恰好"在那里，说是来看日落的。
陈峰"意外"地发现了她，然后"自然"地提议一起走走。
就在海风越来越大，浪花越来越高的时候，程曦突然"不小心"滑向了海水。
陈峰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救她，而我站在岸边，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看到了程曦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也看到了陈峰回头看我时眼中的复杂情绪。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他们的计划——他们想要制造一场"意外"，让我葬身大海，然后他们就可以继承我的遗产，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当程曦真的开始在海水中挣扎的时候，当海浪真的变得汹涌的时候，原本只是演戏的"溺水"变成了真正的危险。
陈峰冲下去救程曦，却被巨浪卷走了。
我站在岸边，看着他们在海水中挣扎，拿出手机拨打了救援电话。
电话打通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微颤抖着，因为我即将听到一个让我等了七年的消息，而当律师王先生在电话那头缓缓开口时，我知道，真正的真相即将揭晓——
06
"沈女士，关于陈峰先生的死亡证明已经确认，现在我需要告诉您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王律师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严肃。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的海面："请说。"
"根据我们最新调查的结果，陈峰先生在三个月前秘密修改了他的人身保险受益人，从您改成了程曦女士。"
"什么？"我装作很震惊的样子。
"不仅如此，他还在两个月前立了一份遗嘱，将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了程曦女士。"王律师继续说道，"但是，这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什么问题？"
王律师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根据我们的调查，陈峰先生根本没有任何财产。"
我愣住了："这不可能，他名下明明有......"
"沈女士，您是否还记得，您在婚后第一年转移给陈峰先生的那些资产？"
"记得，那些都是我自愿给他的。"
王律师苦笑了一声："沈女士，恐怕您被骗了。那些所谓的'转移'手续，在法律上根本不成立。"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您的意思是？"
"那些资产从来没有真正转移到陈峰先生名下，它们一直都是您的个人财产。"王律师解释道，"陈峰先生当时找的那个律师是个骗子，所有的转移手续都是伪造的。"
这个消息像一道雷电击中了我。
我以为陈峰得到了我的财产，我以为他有资格和我分割家产，我以为他死后程曦能继承一笔巨款。
但现在王律师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他这七年来，是怎么维持生活的？他给程曦花的那些钱又是从哪里来的？"我急切地问道。
王律师沉默了一会儿："沈女士，这个真相可能会让您很难接受。"
"请直说。"
"陈峰先生这七年来，一直在做高利贷生意，借的都是您的名义。"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什么？"
"根据我们的调查，陈峰先生以您夫妻的名义，从各种渠道借了超过两千万的高利贷，这些钱大部分都用在了程曦女士身上。"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陈峰先生死后，这些债务全部都要由您来承担。而程曦女士不仅得不到任何遗产，还可能因为陈峰先生生前的一些非法行为受到牵连。"
电话挂断后，我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蒙了。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07
一个小时后，程曦出现在我家门口。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身上裹着医院的毯子，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沈雨薇，我们谈谈。"她的声音嘶哑，眼神中满是绝望。
我让她进了客厅，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你都知道了？"程曦颤抖着问道。
我点点头："王律师刚刚告诉我了。"
程曦突然跪在了我面前："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陈峰借了那么多钱，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以为他很有钱，我以为他给我的那些东西都是合法的。"程曦哭得梨花带雨，"如果我知道那些钱是借来的，我绝对不会要的。"
我冷笑一声："是吗？那你们昨晚的计划呢？"
程曦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什么计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曦，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装吗？"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传出了程曦和陈峰的对话：
"阿峰，她什么时候死啊？我等得好累。"
"快了，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我会带她去海边，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
"到时候就会有一场意外，然后我们就可以继承她的遗产，永远在一起了。"
听到这段录音，程曦彻底崩溃了。
她匍匐在地上，不停地向我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们只是太爱对方了，我们想要在一起......"
"所以你们就要杀死我？"我的声音冰冷如霜。
"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原本只是想吓吓你，让你主动离开陈峰。"程曦哭得声嘶力竭，"我们真的没想到会出人命，我们......"
"你们没想到出人命的会是陈峰，对吧？"我打断了她的话。
程曦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继续说道："你们的计划是让我'意外'溺水，然后陈峰假装救我但没有成功，这样既能杀死我，又能让他看起来很无辜，对吗？"
程曦不说话了，只是不停地颤抖。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但是你们万万没想到，真正的意外是陈峰死了，而我活着。更没想到的是，陈峰根本没有任何财产，反而欠了一屁股债。"
"求求你，救救我。"程曦抓住我的手，"那些债务我真的还不起，如果被债主找到，我会死的。"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程曦，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刻等了七年。"
"什么？"程曦不解地看着我。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海面："七年前，当我发现陈峰背叛我的时候，我就开始计划报复。但我万万没想到，最好的报复不是我亲手执行的，而是老天爷替我执行的。"
程曦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注定失败的。"我转过身，看着程曦惊恐的表情，"因为陈峰从来没有得到过我的财产，他也永远不可能得到。"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的表情很凶狠。
我回头看了一眼程曦，发现她的脸色已经白得透明了。
"他们是谁？"我明知故问。
"债主。"程曦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08
门铃声越来越急促，门外的人开始敲门。
"程曦！我们知道你在里面！陈峰死了，他欠我们的钱你来还！"
听到这个声音，程曦浑身都在颤抖，她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救救我，他们会杀了我的。"
我看着她恐惧的表情，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这就是报应吗？
七年来，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看着背叛我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原本计划的是，等陈峰和程曦结婚后，再揭露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我原本计划的是，通过法律途径，让陈峰净身出户，让程曦一无所有。
但老天爷显然比我更有创意。
陈峰死了，程曦活着承受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巨额债务和永无止境的恐惧。
"你知道吗？"我蹲下身，看着瑟瑟发抖的程曦，"当初你抢走我老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程曦哭得说不出话来。
"当你们计划要杀死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报应？"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门外的敲门声更加猛烈了，甚至传来了踢门的声音。
"沈雨薇！"程曦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早就知道陈峰没有财产，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找我！"
我笑了，这是七年来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是的，我都知道。"我坦然承认，"其实我在三个月前就发现了陈峰的秘密，我知道他借高利贷，我知道他欠了巨额债务，我也知道债主迟早会来讨债。"
程曦瞪大了眼睛："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为什么要阻止？"我反问道，"他背叛我，你抢走他，你们还想杀死我，我为什么要救你们？"
程曦像被雷击中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时，大门被踢开了，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了进来。
"程曦，跟我们走吧。"为首的男人冷冷地说道，"陈峰欠我们的两千万，现在该你还了。"
程曦吓得瘫软在地上："我没有钱，我真的没有钱......"
"没关系，没钱可以用别的方式还。"男人狞笑着说，"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看着程曦被拖走，我心中没有丝毫同情。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门关上后，整个房子重新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律师的号码。
"王律师，陈峰的债务问题解决了吗？"
"沈女士，您放心，由于陈峰先生是以欺骗手段使用您的名义借贷，而且您本人并不知情，所以这些债务在法律上与您无关。"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
"另外，陈峰先生名下确实没有任何财产，所以程曦女士也继承不到任何东西。反而是她，可能要承担一些连带责任。"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夕阳西下，海水被染成了金红色，美得让人窒息。
七年前，陈峰也是在这样的黄昏时分，在这片海边向我求婚的。
他单膝跪地，拿着钻戒，深情地说："雨薇，嫁给我吧，我会用一生来爱你。"
那时候的我，感动得泪流满面，以为自己找到了此生的真爱。
现在想起来，那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已。
但是没关系，骗局终究是骗局，总会有被拆穿的一天。
而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我想起程曦刚才绝望的表情，想起陈峰临死前的惊恐，想起他们七年来自以为得意的算计，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在海风中飘荡，带着七年的委屈、愤怒、绝望，还有最终的解脱。
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最好的报复不是亲自动手，而是让背叛者自食其果。
陈峰死了，程曦生不如死，而我，重新获得了自由。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假装不知道他们的背叛，不用强迫自己和陈峰维持虚假的夫妻关系，不用在深夜里因为愤怒而失眠。
从今以后，我可以真正地开始新的生活。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海面上只剩下点点星光。
我转身回到屋里，开始收拾陈峰留下的东西。
照片、衣服、他用过的物品，我统统装进垃圾袋里，准备明天一早就扔掉。
这个男人已经在我的生命中占据了太长时间，现在是时候彻底清理干净了。
收拾到最后，我在他的书桌抽屉里发现了一本日记。
翻开第一页，我看到了他的笔迹：
"今天见到雨薇了，她真的很有钱，如果能娶到她，我这辈子就不用愁了。程曦说得对，爱情是奢侈品，金钱才是必需品。"
原来，从一开始，他接近我就是为了钱。
原来，我苦苦守护了七年的婚姻，在他眼里只是一场交易。
我把日记扔进了垃圾袋，然后把所有垃圾都拖到了楼下。
做完这一切，我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照着镜子化了个精致的妆。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澈，笑容灿烂，就像七年前那个天真善良的沈雨薇。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被任何人欺骗了。
明天，太阳照样升起，而我，将迎来人生新的开始。
至于陈峰和程曦的故事，就让它们永远沉在海底吧。
我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因为我知道，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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