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真实案件改编,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资料来源:地方刑侦纪实档案、市级融媒体深度报道、民间案件口述实录

2009年梅雨季,岭南的雨下得没日没夜,黏腻的湿气裹着腐叶的腥气,钻得人骨头缝都发潮。

青龙山的山路被雨水泡得软烂,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深窝,平日里只有采笋老农和放牛娃会往深处走,可6月17日清晨,这里的寂静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砸得粉碎。

“老天爷啊!死人了!是个穿红衣裳的姑娘!”

老农王根生扛着锄头,脚下滑了一跤,手扒着矮松稳住身子时,余光瞥见了三米外的荒草沟。

那抹红太扎眼了,在灰蒙蒙的雨雾里,像一团凝固的血。

他壮着胆子挪过去,看清的瞬间,魂都快吓飞了。

姑娘仰躺在泥水里,红色碎花裙被扯得破烂不堪,长发黏在惨白的脸上,眼睛圆睁着,像是还在盯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脖颈处一道深紫的勒痕触目惊心,手脚被粗尼龙绳死死捆着,身下的泥土混着暗红血迹,被雨水冲得晕开一片。

王根生连锄头都扔了,连滚带爬往山下跑,嘴里反复喊着“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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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村民赶来时,没人敢靠近荒草沟,有人哆哆嗦嗦掏出老式直板机,摁了三遍才拨通110。

“警察同志!快!青龙山荒草沟!有个红衣裳姑娘没气了!”

刑侦大队长周建斌带着人赶到时,雨还在下,现场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法医蹲在泥水里勘验,抬头冲周建斌摇了摇头:“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致命伤是颈部机械性窒息,生前有拖拽痕迹,裙子有撕扯,疑似遭遇侵害。”

民警们蹲在泥里翻找,除了一根断裂的尼龙绳,只有一枚被踩进泥土里的银戒指。

款式普通,戒面刻着模糊的“福”字,戒圈内侧有个细小的刻痕,像是个字母“L”。

更棘手的是,姑娘身上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连口袋里都是空的,唯一的特征就是右眉尾那颗小黑痣,和身上那身显眼的红裙红鞋。

“查!周边村镇挨家挨户问,有没有见过这个姑娘,有没有谁家姑娘失踪了!”

周建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沉得像山,“这枚戒指,还有这根尼龙绳,全给我查到底!”

可接连三天,排查结果让所有人的心凉了半截。

周边五个村子,没人见过这个穿红裙的姑娘;全县近期的失踪人口,没有一个对得上体貌特征。

那枚银戒指是小作坊打造的,县城里十几家银饰店都能做,尼龙绳更是小卖部随处可见的款式。

这个红裙姑娘,像凭空出现在青龙山的魅影,又骤然殒命,连名字都没留下。

而周建斌没想到,这桩看似普通的凶杀案,会成了他心里十五年的疙瘩,那枚银戒指,被锁在刑侦大队的保险柜里,一锁就是十五年。

案发后,周建斌带着二十多个民警,在青龙山扎了半个月。

白天冒雨排查,挨家挨户敲村民的门,“大叔,您6月16号晚上有没有听到山上有动静?有没有见过陌生姑娘?”

“大姐,您家有没有这款红裙子?有没有谁来买过粗尼龙绳?”

夜里,他们挤在临时搭的帐篷里,就着泡面整理线索,每个人的衣服都拧得出水,鞋子上的泥结了一层又一层。

民警小李拿着那枚银戒指,反复看:“周队,这戒圈的‘L’,会不会是打造者的标记?或者是姑娘的名字首字母?”

“查!县城里所有银饰店,老作坊、小摊点,全查!”

周建斌捏着眉心,眼底布满血丝,“还有那身红裙,夜市、服装店、裁缝铺,挨个问,这款裙子是谁家卖的,卖过给谁!”

他们查遍了县城的银饰店,终于在老巷的一家小银铺找到线索,老匠人看了戒指,叹了口气:“这‘L’是我徒弟刻的。

那孩子叫刘三柱,手艺不精,总在戒圈留记号,可他三个月前突然走了,说是去外地打工,再也没回来。”

红裙的线索也有了眉目,夜市一个小摊主说:“这款红裙是今年爆款,我卖了几十件,买的姑娘多了,哪记得清谁是谁!”

民警们又顺藤摸瓜,查刘三柱的下落,可刘家坳的村民说,刘三柱走得突然,没跟家里说去哪,连行李都是连夜收拾的。

查尼龙绳、查周边的闲散人员、查有前科的嫌疑人,几百个人排查下来,要么有不在场证明,要么和现场物证无关。

案发一个月后,帐篷拆了,民警们撤了,可青龙山的那抹红,始终刻在周建斌的脑子里。

他把卷宗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地方,封皮上写着“6·17青龙山红衣女尸案”,旁边放着那枚擦干净的银戒指。

“这案子,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周建斌对着卷宗说,“只要我还在刑侦队,就一定要找到真凶,让这姑娘能瞑目。”

此后的十五年,岭南县公安局换了三任局长,周建斌也熬到了退休,可这桩悬案,从来没被放下。

每年梅雨季,新的刑侦民警都会跟着周建斌去青龙山,去周边的村子,重新梳理线索,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那枚银戒指被擦了一遍又一遍,戒圈的“L”越来越清晰,可真凶,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青龙山的荒草枯了又荣,山路被新的泥土覆盖,村民们渐渐淡忘了当年的红裙姑娘,可警方的追凶之路,从来没停过。

2024年,全国命案积案攻坚行动展开,李铭接下了师傅周建斌的担子,成了新一任刑侦大队长。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6·17青龙山红衣女尸案”的卷宗搬出来,摊在办公桌上,对着那枚银戒指看了整整一夜。

“师傅,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给那个姑娘一个交代。”

李铭对着卷宗喃喃自语,随后立刻带着人,把当年的物证全部送往市级技术中心,“不管有没有线索,都重新查,哪怕只有一丝微量痕迹,都不能放过!”

技术中心的检测结果,给了李铭一个惊喜:银戒指的微量痕迹里,提取到了两个人的DNA,一个是死者的,另一个是陌生男性的。

那根尼龙绳的绳芯里,有少量特殊的摩托车机油成分,这种机油,十几年前只有县城东郊的一家维修店在卖。

“查!刘三柱!当年银铺的那个徒弟,还有东郊那家摩托车维修店!”李铭眼睛亮了,立刻安排人手排查。

这一次,线索终于有了眉目。

民警们在桃花村找到了刘三柱,他现在改名叫“张强”,开了一家小杂货店,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在村里口碑极好,没人知道他的过去。

当民警亮出证件,说出“刘三柱”三个字时,他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水洒了一桌,脸色瞬间惨白。

“警察同志,你们认错人了,我叫张强,不是什么刘三柱。”他强装镇定,可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2009年,岭南老巷银铺,你是老匠人的徒弟,戒圈刻‘L’的标记,是你刻的,对不对?”李铭盯着他的眼睛,“6月16号晚上,青龙山红衣女尸案,你去哪了?”

刘三柱的身子晃了晃,沉默了半天,终于松了口:“我是刘三柱,可我没杀人!那姑娘的死,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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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刘三柱抱着头,声音沙哑:“那枚戒指是我打的,是我送给林晓燕的,她是我前女友。

2009年年初,我们因为彩礼吵翻了,她要跟我分手,说要回老家结婚,我不甘心,缠着她好多次。

那枚戒指是5月份打的,想挽回她,她收下了,可还是要走。”

“林晓燕?”李铭立刻抓住关键词,“她就是青龙山的那个红裙姑娘?”

刘三柱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是她。

6月16号下午,我们在青龙山脚下大吵了一架,她把戒指扔给我,说再也不想见我,转身就走了。

我捡了戒指,塞在口袋里,晚上回银铺加班,师傅和另一个徒弟都能作证,我到凌晨两点才走,根本没去青龙山。”

“那你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隐姓埋名?”

“我怕啊!”刘三柱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恐惧,“第二天听说青龙山死了个红裙姑娘,我一看特征就知道是林晓燕,我跟她有矛盾,还在山脚下吵过架,我怕警察怀疑我,连夜收拾行李就跑了,躲在桃花村,改了名字,再也不敢提岭南的事。”

民警立刻核实刘三柱的话,银铺老匠人和当年的学徒都证实。

6月16号晚上,刘三柱确实在加班,银铺门口的私人监控也拍下来了,他凌晨两点才离开,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而那枚戒指上的陌生男性DNA,也和刘三柱的完全不符。

线索似乎又断了,可李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林晓燕说要回老家结婚,她真的有未婚夫吗?她在岭南,除了刘三柱,还有谁认识她?”

民警找到林晓燕当年的表姐陈梅时,陈梅一听到林晓燕的名字,当场就哭了,说出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