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8年的澳洲,还只是地图上一个模糊的“南方大陆”。
当第一舰队的11艘船靠岸时,下来的不是探险家,不是贵族,而是一群戴着枷锁的罪犯——586个男人、192个女人,多半数女囚挺着孕肚,眼神里满是绝望。他们是被英国抛弃的“垃圾”,被扔到这片1.2万英里外的蛮荒之地,没人指望他们能活下来。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群“罪无可赦”的人,用血汗、尊严甚至生命,在这片不毛之地建起了一个人均GDP稳居世界前五的发达国家!澳大利亚的崛起,从来不是什么天命所归,而是一场被绝境逼出来的、最野蛮也最悲壮的生存之战。
1783年,美国独立的消息传到伦敦,英国议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们恐慌的不是失去一个殖民地,而是失去了一个“天然监狱”。在此之前,英国每年都会把1000多名罪犯——小偷、抢劫犯、债务违约者,甚至只是偷了一块面包的穷人:塞进船里运往北美。可独立后的美国态度坚决:“我们不再当英国的垃圾桶。”
1786年,一个破釜沉舟的提议被摆上桌面:把罪犯送去澳大利亚。
这个主意来自植物学家约瑟夫·班克斯。1770年,他跟着库克船长登陆澳洲时,还吐槽这里“贫瘠得连土著都难以生存”,可如今为了给英国找个流放地,他立刻改了口:“澳洲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理想的殖民点,能给英国带来丰厚回报。”
政治家们信了:反正澳洲够远、够大、够荒凉,只有土著居民,正好用来“处理”这些麻烦的罪犯。1787年5月13日,“第一舰队”启航,1400多人(包括759名囚犯)向着未知的南方大陆出发。
8个月的航程,是一场地狱之旅。船舱里拥挤不堪,囚犯们被铁链锁在一起,汗味、排泄物、呕吐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天花和斑疹伤寒蔓延。48人在途中死去,其中45个是囚犯,却也有28个婴儿在船上出生:在绝望的环境里,欲望成了唯一的慰藉。
1788年1月26日,菲利普总督在杰克逊港升起英国国旗。这一天后来成了澳大利亚国庆日,但当时没人庆祝:脚下是沙地,淡水匮乏,粮食仅够维持几个月,而身边的人,全是被世界抛弃的罪犯。
殖民地刚建立,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暴露了:586名男囚犯,192名女囚犯,男女比例3:1。
男人们白天开垦荒地、修建营房,晚上就像饿狼一样盯着女囚的营房。守卫管不住,因为守卫自己也在偷偷和女囚交易;英国官员们信奉新教,标榜“洁身自好”,却眼睁睁看着女囚们为了一块面包、一件粗布衣服,主动出卖身体。
“这些女人无可救药,比男囚犯更堕落。”官员在报告里怒斥,却没人想过:在这片缺衣少食、危机四伏的荒野里,身体是这些女囚唯一的生存资本。菲利普总督很快想通了关键:要让殖民地扎根,必须有稳定的家庭。他向英国政府请求:“再运些女人来,男女搭配才能让男人们安心劳作。”
1789年,“朱莉安娜夫人号”载着221名女囚出发了。这些女人大多来自爱尔兰和北英格兰的穷苦地区,平均年龄27岁,她们的“罪行”不过是偷了点粮食、欠了点债:放在今天顶多也就判几个月,在当时却要被流放到世界尽头。
可她们没想到,船刚离开英国,噩梦就开始了。按航海传统,女人上船“不吉利”,但满船的女囚让船员们彻底放飞自我:每个船员挑一个女囚做“临时妻子”,名义上照顾,实则是肆意欺凌。
不到16英尺宽的船舱里,50多个女人被铁链锁成一组,挤在羊毛堆上睡觉。空气里弥漫着疾病的气息,可她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反抗只会换来更毒的殴打。8个月后,船靠岸时,许多女囚已经怀孕。这不是意外,而是菲利普总督“殖民计划”的一部分:用女人的身体,绑定男人的扎根,用后代的出生,稳固殖民地的存在。
女囚们以为到了澳洲就是解脱,却发现这里是另一个地狱。她们被分配给自由移民当仆人,种地、放牧、洗衣做饭,本质上就是免费劳动力。后来人数越来越多,殖民地建起了“女囚工厂”:名义上是让她们纺织、制绳,实际上是没有围墙的监狱。
没有床,晚上睡在未清洗的羊毛堆上;没有栅栏,却没人敢逃跑——外面是荒野、毒蛇和饥荒,留在工厂里,至少能有口饭吃。为了活下去,女囚们继续用身体换食物、换保护,这让英国官员们震怒,痛斥她们“是私生子的制造者”。
英国政府又想出了新办法:鼓励结婚。只要女囚嫁给男囚犯或自由移民,就能立刻获得自由,政府还会赠送土地。于是,女囚工厂变成了“婚姻市场”。
每隔一段时间,女囚们穿上仅有的粗布裙子排成一排,男人们过来挑选,看中了就把手绢或围巾系在她脚上,婚姻关系立即生效。学者后来称这是“奴隶贩卖式的婚姻”,可即便如此,愿意娶女囚的男人也不多——他们觉得这些女人“堕落、不配拥有家庭”。
最终,真正通过结婚获得自由的女囚,不超过42%。剩下的女人,只能继续在工厂里劳作、生育,在尊严和生存之间,她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可没人知道,这些被骂“堕落”的女人,是殖民地的“隐形建设者”。她们开垦荒地、养育后代,把仅有的粮食省给孩子,用粗糙的双手缝补衣物、制作工具。在那个食不果腹的年代,是她们的坚韧,让殖民地没有在饥荒和混乱中崩溃。
殖民地艰难维持了几十年,1851年,一场突如其来的淘金热,彻底改变了澳洲的命运。有人在新南威尔士发现了黄金,消息传遍全世界,美国人、中国人、欧洲人蜂拥而至。1851年到1865年间,澳大利亚产出的黄金占世界总产量的40%,人口从43.8万暴增到116万。
2.4万华人劳工也加入了淘金大军,他们把墨尔本叫做“新金山”,和美国加州的“旧金山”遥相呼应。此时的澳洲,早已不是那个“罪犯殖民地”——自由移民越来越多,囚犯的后代也长大了。
这些在澳洲出生的孩子,从未去过英国,对“宗主国”没有丝毫感情,反而因为英国的剥削充满怨恨。1868年,英国停止向澳洲流放囚犯,80年的流放史结束,总共16万名罪犯被送到这里,他们的后代,成了澳洲的核心人口。
1901年1月1日,澳大利亚联邦正式成立。这个由罪犯建立的国家,做出了一系列震惊世界的决定:1902年,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给妇女完整选举权的国家;1907年,率先实行最低工资和8小时工作制。
他们摒弃了英国的等级制度,崇尚“平等、务实”,把“在荒野中活下来”的坚韧,刻进了民族基因里。如今的澳大利亚,人均GDP稳居世界前五,被评为“世界财富中值最高的国家”,而那些祖先是流放犯的澳洲人,从不觉得羞耻:他们把这当成荣誉的勋章,就像美国人为“五月花号”自豪一样。
回望澳大利亚的崛起,最动人的不是黄金带来的财富,也不是发达国家的光环,而是一群“被抛弃者”的生存史诗。
16万名罪犯,24000名女囚,他们带着原罪被扔到世界尽头,没有规则,没有希望,只能靠最原始的本能活下去。女囚们用身体换食物,男人们用力气换生存,后代们用勤奋换未来。
今天的澳洲,提起“第一舰队”和女囚的历史,没有回避,没有抹黑,反而坦然铭记。因为他们知道:出身高贵不算什么,能在绝望中活下来、能把一片荒芜变成沃土,才是最值得骄傲的事。
那些女囚的眼泪和尊严,那些罪犯的汗水和挣扎,最终都化作了澳洲大陆上最坚韧的力量——告诉世界:所谓命运,从来不是由起点决定,而是由你在绝境中,是否愿意为了活下去,拼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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