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5年,以色列顶着国际社会的广泛反对,在持续对加沙地带开展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背景下,又于6月18日夜间出动40架战斗机,对伊朗包括德黑兰在内的多地核设施及军事目标发动突袭。袭击对象涵盖阿拉克地区核反应堆、纳坦兹核设施、弹道导弹生产工厂等,同时斩首多名伊朗高官和科学家,进一步加剧了中东地区的紧张局势。

对此,以色列方面解释称,伊朗核武器研发已接近无法挽回的临界点,出于自身安全考量,以色列别无选择。然而,伊朗的核活动常年处于国际原子能机构的监控之下,伊朗多次声明无意发展核武器,坚持和平利用核能的合法权利,此前并无任何确凿证据显示伊朗在加速推进核武器研发。

不过,以色列所谓的“别无选择”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只是其背后的核心原因,并非所谓的“伊朗核威胁”,而是以色列自身的生存根基正难以逆转地走向动摇。

一般而言,一个国家诞生之前,构成其主体民族的群体往往已在该国领土上长期繁衍生息,形成国家存在的历史正当性。即便是美国这样典型的移民国家,也遵循这一基本逻辑。但以色列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尽管以色列方面宣传称,该国是犹太人在2000多年前建立的国家,这片土地是上帝赐予犹太人的“应许之地”,但事实上,如此久远的历史记忆与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根本无法构成现代国家存在的法理依据。当年的犹太王国早已被罗马帝国覆灭,在犹太民族离散世界各地的千余年里,曾经属于犹太王国的土地上早已诞生新的居民与政权,历经数次更迭。而犹太民族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也安心在宜居的欧洲生活,并未对沙漠中的所谓“故国领土”表现出过多关注。

直到19世纪末,欧洲掀起大规模排犹运动,犹太人在欧洲的生存空间被严重挤压,才开始萌生建立专属民族国家的想法。但彼时犹太人在欧洲缺乏足够的凝聚力,虽遍布各地犹太社区,却未形成有规模的聚居城市。在此背景下,犹太人将目光投向了两千年前的故土。恰逢欧洲殖民帝国主义盛行,犹太人巧妙利用英国殖民者不愿看到殖民地人民团结的心态,成功游说英国支持其向巴勒斯坦地区移民,并通过大量购置土地逐步扩大聚居范围。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犹太人借助犹太团体在国际社会的影响力,推动联合国无视中东阿拉伯国家的集体反对,强行通过了允许以色列建国的决议,这一决定引发阿拉伯国家的强烈愤慨。以色列宣布建国的次日,阿拉伯国家便联合对其发动进攻,一度将以色列逼至濒临灭国的边缘。危急时刻,犹太财团再度发力,推动美国在战争爆发后第三天向联合国提交提案,要求双方在36小时内停火。以色列趁停火间隙,接收了来自欧美的大批武器装备,同时通过扩大兵役范围、号召全球犹太人回国参战等方式,大幅扩充军队规模。待准备就绪后,以色列主动发起反攻,将战线推进至联合国划定的边界之外,迫使阿拉伯国家不得不承认其存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此后,以色列与周边阿拉伯国家的冲突依旧持续不断。凭借欧美国家的背后支持,以色列在历次冲突中多占据上风,并以此为借口不断扩张领土。阿拉伯国家在军事上的接连失利,使其为巴勒斯坦民族权益抗争的热情逐渐消退。第四次中东战争后,部分阿拉伯国家在美国的调停下开始承认以色列,就连领土被侵占的巴勒斯坦,也选择接受现实,在美国的撮合下与以色列签署了《奥斯陆协议》。

若当时以色列能抓住机遇,彻底落实“两国方案”,推动与中东各国达成全面和解,其立国根基不稳的问题本可得到缓解。但以色列国内右翼团体对此并不满足,在他们的构想中,以色列的领土应覆盖全部“故土”,囊括整个巴勒斯坦地区及周边部分国家领土。为清除未来扩张的障碍,激进右翼分子刺杀了签署《奥斯陆协议》、并积极推动与叙利亚“土地换和平”谈判的以色列总理拉宾。

拉宾遇刺后,右翼势力主导的以色列情报部门又刺杀了巴勒斯坦抵抗组织哈马斯的重要人物,招致哈马斯的猛烈报复。这些报复行动让以色列民众对左翼政党倡导的“土地换和平”愿景产生质疑,以色列政坛自此长期被右翼的利库德集团掌控。利库德集团上台后,彻底搁置《奥斯陆协议》确立的和平框架,持续蚕食巴勒斯坦领土,导致巴勒斯坦及其他阿拉伯国家对以色列的信任彻底崩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原本以色列的立国虽缺乏坚实的历史根基,却仍可依托现代国际法体系获得一定法理支撑。但利库德集团的扩张行径,虽实现了领土扩张,却反复践踏自身的立国法律基础,使以色列彻底沦为依靠军事实力维持存在的国家。而以色列所谓的“强大军事实力”,实则外强中干:狭小的国土与有限的人口,决定了其无法成为工业大国,而现代军队的战斗力离不开强大的工业体系作为后勤保障。此前以色列在军事上的亮眼表现,本质上是建立在欧美,尤其是美国,作为主要工业国,持续不断提供军事援助与后勤支撑的基础之上。

随着欧美各国纷纷开启去工业化进程,以色列的地区霸主地位愈发虚幻,仅靠过往战绩、美国全球霸权的余威,以及中东阿拉伯国家内部的分裂,才得以勉强维持威慑力。但虚假的幻象终有破灭之日,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欧美联手支援乌克兰,却仍难以阻挡未全面动员的俄罗斯,彻底暴露了其去工业化的恶果;与此同时,沙特与伊朗在中国的斡旋下达成和解,开启中东大和解进程,以色列赖以虚张声势的两大条件正快速消解。

错过了与阿拉伯世界和解最佳时机的以色列,一旦丧失军事威慑力,随时可能面临被团结起来的阿拉伯世界反噬的风险,这种恐惧深深笼罩着以色列。雪上加霜的是,2023年10月,巴勒斯坦抵抗组织哈马斯发动“阿克萨洪水”行动,成功突破以色列边境防御体系,造成以色列重大人员伤亡,彻底打破了“以色列军队不可战胜”的中东神话。这一事件迫使以色列必须做出强硬回击,唯有彻底消灭哈马斯,证明自身军威仍在,将失利归咎于“一时大意”,才能勉强维系其生存根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因此,以色列第一时间表态将彻底消灭哈马斯,随即对加沙地带展开大规模轰炸,并在国内实施全面军事动员,即便其无差别攻击造成了严重的人道主义灾难也在所不惜。加沙的惨状通过互联网传遍全球,引发国际社会普遍谴责,即便欧美迫于民意压力呼吁以色列保持克制,以色列依旧我行我素,继续推进对加沙的军事行动。

然而,以色列以近乎无差别杀戮的方式在加沙作战一年多,哈马斯仍能组织有效抵抗,以色列不仅未能炫耀武功,反而颜面尽失。这一过程中,以色列的立国法理根基遭到进一步破坏:其建国的核心依据是联合国决议,而联合国当年同意以色列建国,除了受犹太团体的国际影响力推动,更源于各国对犹太人在二战中遭受迫害的同情。但当以色列在加沙的暴行被证实堪比甚至超过纳粹对犹太人的迫害时,这份基于同情获得的宽容与特殊认可,也将彻底消散。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以色列因不满联合国大会通过巴勒斯坦入联相关决议,公然违背《联合国宪章》,甚至否认联合国决议这一自身立国根基,彻底沦为自毁法理的存在。可以说,以色列右翼势力完全走上了极端道路,他们认为接受《奥斯陆协议》是“吃亏”,执意追求领土扩张,最终非但未能建成“大以色列”,反而动摇了国家的根本。

以色列并非没有意识到这一危机,但信誉一旦丧失,挽回便难如登天。更何况当前深陷困境的以色列,本身不愿对阿拉伯国家做出让步,更倾向于在军事威慑的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而事实早已证明,仅凭以色列自身实力,根本无法维持对中东阿拉伯国家的长期军事威慑,于是其将目光锁定在美国身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尽管美国国力日渐衰退,但以色列认为其仍有能力镇压中东局势。若不趁此时机将美国拖下水,待美国进一步衰落、连中东都无力掌控时,以色列便彻底失去希望。抱着这一心态,以色列不断升级中东局势,屡次撕毁与巴勒斯坦的停火协议,在加沙战事未平的情况下,接连对黎巴嫩真主党、叙利亚及胡塞武装发起攻击,试图逼迫美国直接介入。

但美国对自身实力有着清醒认知,始终保持克制,仅提供军事援助而拒绝直接下场。即便是胡塞武装封锁红海航道、影响美国自身利益,美国在空袭无效后也未进一步升级行动,反而选择收敛姿态。以色列见状,只得将目标转向伊朗,作为实现了一定程度工业化的地区强国,伊朗若与以色列展开消耗战,完全具备摧毁以色列的实力。

以色列之所以敢频频挑衅伊朗,正是赌美国不会轻易放弃中东,更不会舍弃自己这颗“中东最实用的棋子”,意图通过激化与伊朗的冲突,强行将美国拖入战局,即便伊朗有意息事宁人,也绝不停止袭击。事实也正如以色列所料,以伊冲突爆发后,此前与以色列关系存在间隙、连总统访问中东都刻意绕开以色列的美国,不得不公开表态支持以色列,甚至在冲突期间轰炸伊朗核设施作为呼应。只是以美国当前的国力,在同时维持对乌援助、应对俄乌冲突,且需防范中国崛起的多重压力下,如果以色列与伊朗真的爆发全面战争,美国还有能力帮助以色列赢得战争吗?这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