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晓雨跪在殡仪馆冰冷的地板上,声音嘶哑。

她盯着眼前两具覆盖着白布的遗体,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

三天前的那场车祸,带走了她的父母。

突然,猝不及防。

就像十年前她突然辞职回家一样,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殡仪馆工作人员轻声提醒:「家属,该办理后续手续了。」

林晓雨机械地站起身,她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整理父母的遗物,处理那个她啃老了十年却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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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灵堂设在老房子的客厅里。

黑白遗照中,父亲林建国和母亲王秀兰笑得很拘谨,那是三年前社区组织免费拍摄的全家福里截出来的。

林晓雨记得那天,摄影师让他们一家三口靠得近一些。

父亲尴尬地把手搭在她肩上,触碰的瞬间又缩了回去,仿佛她是个烫手的山芋。

母亲则僵硬地站在一旁,脸上努力挤出笑容。

只有她,站在中间,面无表情,像个局外人。

那张照片后来被父亲洗出来,装在相框里放在电视柜上。

每次林晓雨从客厅经过,都会刻意别过脸去,不想看到照片里那个格格不入的自己。

如今,那张照片被放大,成了父母最后的容颜。

前来吊唁的邻居们窃窃私语。

「这孩子可怜,三十多了还没成家,父母就这么走了。」

「可怜什么,十年不工作,就知道啃老,父母为她操碎了心。」

「你小声点,人家正办丧事呢。」

这些话飘进林晓雨耳朵里,她没有反驳。

因为说的都是事实。

她确实啃老了十年。

从22岁大学毕业,到如今32岁,整整十年光阴,她都窝在这个七十平米的老房子里,靠父母微薄的退休金生活。

最开始,还有理由。

工作不顺,被领导刁难;失恋了,男朋友劈腿;压力大,想休息一段时间。

后来,理由越来越敷衍。

不想上班,太累;不想社交,太烦;不想改变,太难。

再后来,连理由都懒得找了。

父母从最初的安慰,到后来的唠叨,再到最后的沉默,用了整整十年。

三天前,父母去超市采购,回来的路上遭遇车祸。

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瞬间夺走了两条生命。

林晓雨接到电话时,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电话那头说的是自己的父母。

等她赶到医院,父母已经停止了呼吸。

医生递过来两张死亡证明,她接过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恐惧。

她害怕的不是失去父母,而是失去依靠。

没有了父母,她该怎么活下去?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抑制。

守灵的三天里,林晓雨几乎没怎么哭。

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他们的议论,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

直到第三天深夜,送走最后一批吊唁的人,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站在灵堂前,看着父母的遗照,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流。

「爸,妈,对不起...」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可是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人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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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林晓雨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她曾经也是父母的骄傲。

小时候成绩优异,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

毕业那年,她拿到了一家互联网公司的offer,工资虽然不高,但对于一个应届毕业生来说已经不错了。

父母为她高兴,母亲王秀兰逢人就夸:「我们晓雨争气,找了个好工作。」

父亲林建国不善言辞,但也难得露出了笑容,还特意给她买了一套职业装。

林晓雨记得那天,父亲从商场回来,小心翼翼地把包装袋递给她。

「试试合不合身。」

她打开一看,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套装,牌子虽然不是很贵,但对于父母来说已经是大手笔了。

「爸,这得好几百块吧?」

「不贵,你上班要穿得体面些。」

父亲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晓雨知道,这笔钱对于父母来说意味着什么。

父亲是一家国企的退休工人,每月退休金两千多。

母亲在一家社区诊所做过护士,退休金更少,只有一千八。

两个人加起来,每月不到四千块。

在这个城市,这点钱只能勉强维持温饱。

可父亲还是给她买了西装。

林晓雨穿上那套西装,照着镜子,觉得自己像个职场精英。

她发誓要好好工作,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记耳光。

公司里的人际关系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领导刻薄,同事排挤,加班到深夜是常态,周末还要随叫随到。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发现自己的专业知识在实际工作中根本不够用。

学校里学的那些理论,到了公司就是纸上谈兵。

她努力过,熬夜学习,向同事请教,可还是跟不上节奏。

半年后,她第一次被领导当众批评。

「林晓雨,你的代码写的什么玩意?Bug一大堆,测试部门都被你搞崩溃了!」

那天下午,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领导的怒吼。

林晓雨低着头,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班后,她一个人躲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哭了很久。

回到家,父母已经做好了晚饭。

「晓雨,快来吃饭。」

母亲端着碗筷走过来,笑容温和。

林晓雨勉强挤出笑容,坐到餐桌前。

「工作还顺利吗?」

父亲难得开口问了一句。

「挺好的。」

她撒了谎。

她不想让父母担心,更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

可纸包不住火。

一年后,她被公司辞退了。

理由是"不符合岗位要求"。

拿到辞退通知的那天,林晓雨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到深夜。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父母交代。

最后,她还是回家了。

父母已经睡了,她偷偷溜进自己的房间,蒙着被子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母亲发现她眼睛红肿。

「晓雨,你怎么了?」

「妈,我...我被公司辞退了。」

林晓雨终于说了出来。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工作不合适就换一个,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父亲在一旁沉默着,只是叹了口气。

林晓雨以为父母会责怪她,没想到他们这么善解人意。

她感动得又哭了。

「爸,妈,我会好好找工作的,不会让你们失望。」

「傻孩子,爸妈不会失望的,你是我们的女儿,无论如何我们都支持你。」

母亲的话温暖了她的心。

可她不知道,这份温暖,后来成了她逃避现实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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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最开始,林晓雨确实在找工作。

她投了很多简历,也去面试了几家公司。

可每次面试,她都会被问到离职原因。

「为什么从上一家公司离职?」

「不太适合。」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面试官满意。

再加上她只有一年的工作经验,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项目,很快就被刷了下来。

一次次的拒绝,让她的自信心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工作?

渐渐地,她找工作的频率越来越低。

从最初的每天投十几份简历,到后来一周投一两份,再到后来一个月都不投一份。

她开始给自己找理由。

「现在就业环境不好,再等等吧。」

「我还年轻,不着急。」

「先休息一段时间,调整好状态再说。」

父母最开始还会催她。

「晓雨,你今天投简历了吗?」

「投了,妈。」

她敷衍地回答,其实根本没投。

后来,父母催得越来越频繁。

「晓雨,你不能这样下去,得出去工作。」

「我知道,我在找。」

「你都在家待了半年了,再这样下去怎么办?」

「妈,你烦不烦!我说了我在找!」

林晓雨第一次对母亲发了火。

母亲愣住了,眼眶红了,转身进了厨房。

父亲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林晓雨躲在房间里,听到父母在客厅小声说话。

「老林,晓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我知道,可她现在这个状态,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要不我们给她找找关系,托人帮她找个工作?」

「找是能找,可她自己不愿意也没用啊。」

父母的对话让林晓雨心里一阵刺痛。

她知道父母是为她好,可她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失败的阴影笼罩着她,让她不敢再尝试。

与此同时,她的感情生活也出了问题。

大学时交的男朋友,在一起五年,感情一直很好。

可就在她失业那年,男朋友提出了分手。

「晓雨,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是因为我失业了吗?」

「不是,我觉得我们对未来的规划不一样。」

男朋友说得很委婉,但林晓雨明白,他是嫌弃自己没用。

分手后,她更加自暴自弃。

她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不社交,甚至不愿意见人。

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们想尽办法开导她,可都没用。

慢慢地,父母也放弃了。

从劝说到唠叨,再到沉默。

家里的氛围变得越来越压抑。

林晓雨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她就是没有勇气改变。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

不知不觉,十年就过去了。

十年间,她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剩女"。

十年间,父母从五十多岁,变成了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身体大不如前。

十年间,她从偶尔的愧疚,变成了麻木的习惯。

她习惯了每天睡到自然醒,习惯了父母做好饭菜,习惯了伸手要钱,习惯了这种寄生虫般的生活。

她知道自己可耻,可她没有勇气改变。

直到父母出了车祸。

直到她不得不面对没有父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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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火化仪式结束后,林晓雨把父母的骨灰安葬在了公墓。

墓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和照片,静静地矗立在青山绿水之间。

她跪在墓前,终于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为自己哭,而是为父母哭。

她哭自己的不孝,哭自己的懦弱,哭自己浪费了十年光阴。

可哭完之后,她还是得面对现实。

父母走了,房子还在,遗物还在,生活还要继续。

回到家,林晓雨开始整理父母的遗物。

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最后决定从卧室开始。

父母的卧室很简陋,一张老旧的双人床,一个衣柜,一个五斗柜,就是全部的家具。

床头柜上放着父母的老花镜,还有几本泛黄的书。

林晓雨拿起一本,是《读者》杂志,1998年的。

她翻开,看到扉页上有母亲娟秀的字迹:「送给晓雨,希望你多读书,做个有文化的人。」

这是她小学时,母亲送给她的。

她早就忘了这本杂志,没想到母亲一直留着。

林晓雨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整理。

衣柜里挂着父母的衣服,都是些旧衣服,有的甚至打着补丁。

她记得父亲那件灰色夹克,穿了至少十年。

袖口已经磨得发亮,领子也洗得发白,可父亲舍不得扔,每年冬天还穿。

母亲的衣服更少,只有几件,颜色都很素。

林晓雨记得,母亲曾经很爱打扮,年轻时还喜欢穿花裙子。

可这些年,她再也没见母亲买过新衣服。

她打开五斗柜,里面放着一些杂物。

旧照片、发票、药盒、针线盒...

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父母的生活痕迹。

她一样样翻看,心里越来越难受。

突然,她在最下面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铁盒子。

盒子不大,上面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有动过。

林晓雨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些信件和照片。

她拿起一封信,是父亲写给母亲的。

「秀兰,今天是我们结婚二十周年,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想说,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信是1995年写的,字迹工整,透着父亲一贯的认真。

林晓雨看着这封信,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从来不知道,父亲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在她的印象里,父亲总是沉默寡言,很少表达情感。

可现在她才明白,父亲不是不爱,只是不善于表达。

她翻出其他信件,都是父母年轻时的通信。

那个年代没有手机,只能靠书信传递感情。

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爱意。

林晓雨看着这些信,心里又酸又涩。

她继续翻看盒子,在最底下发现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小时候的样子。

有她学会走路时的照片,有她第一天上学的照片,有她拿着奖状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母亲的批注。

「晓雨一岁三个月,学会走路了,好乖。」

「晓雨今天上学了,穿着新书包,特别可爱。」

「晓雨考了全班第一,我们的骄傲!」

林晓雨看着这些批注,泪如雨下。

她终于明白,父母有多爱她。

可她却辜负了这份爱。

她把照片和信件收好,继续整理。

衣柜清空了,五斗柜也清空了,接下来该整理床铺了。

她掀开被子,准备把床单拆下来洗。

就在这时,她发现床垫下面有些不平。

她伸手摸了摸,好像垫着什么东西。

她把床垫掀起来,发现下面竟然有个夹层。

夹层里塞着一个牛皮纸袋。

林晓雨心跳加快,她有种预感,这个袋子里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