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冻感冒了,第二天起来,秦蓁整个人头昏脑涨。
她仍旧强撑着赶往拍卖会。
之前她调查过,这场拍卖会有一个地皮非常有发展前景,拍下来不管是开发,亦或是存两年转手,都能大赚一笔。
秦蓁既然打算好以后要跟秦家一刀两断,自然也要为了未来做打算。
她不打算在苏家待一辈子,这块地皮就是她未来傍身的投资,所以她才会从秦父手里要下一大笔资金,正好够她拍下这块地皮。
起初拍卖还算顺利,这块地皮乍一看并不是什么好位置,四周寸草不生,不了解内情的人,大多兴趣寥寥。
眼见着秦蓁就要以一亿的低价拍下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一亿一千万!”
秦蓁一回头,正对上秦乐言得意的神情。
离得不远,她朝着秦蓁比口型。
你抢不过我的。
她身侧正坐着沈恒,似乎是察觉到了秦蓁的视线,竟一时不敢转头。
秦蓁冷着脸,转头举牌:“一亿五千万!”
“一亿七千万!”
“两亿。”
“两亿一千万!”
“三亿!”
场上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眼看着秦蓁和秦乐言比较着把这块地皮抬到了一个惊天高价。
秦蓁明显感觉到,突破三亿之后,秦乐言犹豫的时间变长了。
她心底清楚,秦乐言零花钱也不过百万,这么多年她积攒下来的私房钱至多千万。
能在这里漫天喊价,是因为一旁的沈恒给她兜底。
因为这块地在最开始,是秦蓁推荐给沈恒的。
沈家不止沈恒一个儿子,他顶上还有两个哥哥,都是有本事的,为了争夺家产,现在已经隐隐有了撕破脸的架势。
沈恒作为里头年纪最小的,能力并不出众,这块地皮,是秦蓁走访各地,熬夜做了许多功课分析出来最有价值的一块地。
只要沈恒拿下这块地皮,后期开发好了,就能在沈家站稳脚跟。
所以今天他也是下了血本,想要拍下这块地。
但秦蓁也知道他的底子,沈家家底只能说比秦家丰厚,跟苏家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沈恒作为小儿子,能支配的金额,最多也不过三四亿。
看着秦乐言和沈恒商议半天,到底还是咬咬牙重新举牌。
“三亿两千万......”
“四亿!”
秦蓁直接站了起身,她看向一脸愤恨的秦乐言,慢条斯理。
“你可以继续出价,我可以陪你一直加到五亿,只要你有那个底子。”
秦乐言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哪来这么多钱?”
说着,话锋一转,秦乐言一脸担忧的模样,“姐姐,你快要嫁到苏家去了,可不能为了钱做出什么出卖身体,不知廉耻的事情啊!”
一句话出来,瞬间全场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对着秦蓁指指点点。
沈恒在旁边却半点没有维护秦蓁名声的意思,反皱着眉开口:“秦蓁别闹了,你知道这块地对我多重要,不要为了吃醋,故意耍这种手段!”
顿了顿,他又找补道:“趁着还没落定,你赶紧放弃了,不然那么多钱,我也不能帮你兜底。”
秦蓁看着他现在还一副为她考虑的嘴脸,突然从心底涌出一股作呕的情绪。
她根本懒得再跟两人虚与委蛇,直接一锤定音,要下了这块地皮。
然而没想到,等到签字交地的时候,拍卖员却公事公办道。
“对不起秦小姐,已经有人拿你的私章提前签了转让协议。”
秦蓁错愕地看向拍卖员,“私章?怎么可能,我私章只有我和......”
她猛地闭上嘴,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拍卖员神情有些抱歉,“您知道的,我们合同走程序,只认章,不认人。”
“沈先生代替你盖章,把这块地皮无条件转让给秦乐言小姐。”
秦蓁冲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沈恒与秦乐言打算开车。
一见到秦蓁,沈恒下意识把秦乐言护到身后,挡在了秦蓁面前。
看着他满满维护的意味,秦蓁不由在心里笑自己太蠢。
这样毫不避讳的偏爱,这么多年她竟然一点没有发现,还傻傻地做梦自己会嫁给沈恒!
“凭什么把我买下来的地转让给秦乐言?”
沈恒眼神有些闪躲,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心虚。
“言言现在是我手下的特助,地给她就等于给沈氏,也方便我以后投资开发......”
秦蓁打断他的话头,“我不在乎沈氏要怎么规划,但这块地是我真金白银拍下来的,你滥用我的私章给人转让,跟小偷有什么区别?”
从未有过的冷漠态度,让沈恒一时愣在原地。
往日秦蓁看向他的眼神从来都是亮晶晶的,充满了仰慕和温柔,对于他的所有要求,也都是无条件肯定。
何曾有过这种咄咄逼人,毫不退让的态度?
眼见沈恒不开口,秦乐言微微变了脸色,突然委屈地开口道。
“姐姐,我也是为了沈氏好,你明明知道这块地对沈哥哥多重要,反正你都要嫁去苏家了,何必还要给我们找麻烦呢?”
听到这番胡搅蛮缠的理论,秦蓁气血上头,忍不住冲上前辩论。
“这是我花钱拍的地,你们盗用我私章偷走,怎么还敢怪我找麻烦?要么赔钱,要么把地还给我,不然......”
她手还未碰到秦乐言,就被沈恒一把搡开。
这一下力度极重,秦蓁没有防备,被沈恒推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地。
“你嫁去苏家本来就可以得到一笔钱,况且我已经承诺过,等你回来,会娶你做沈太太,为什么还非要跟乐言争?”
秦蓁错愕抬头,正对上沈恒居高临下的视线。
“等结婚之后,你想要什么都有,但乐言不一样,她已经被你抢走了父母和优越的生活,这一块地皮是她日后傍身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争?抢走?
她花钱拍下的地,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抢走了谁的人生?
即便已经知道沈恒根本不爱自己,从始至终只是他为了秦乐言针对自己设的局,但听到他为了维护秦乐言这样点到黑白,秦蓁还是心痛地无法呼吸。
“还有,私章当初是你自己主动给我的,签署了转赠声明,就算你报警,也没有任何用处,相反我可以找律师告你影响沈氏名誉。”
“你清楚的,名誉权我从来没输过。”
沈恒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带着秦乐言上车离开。
跑车带起的风声擦过秦蓁的时候,她清楚看见秦乐言降下车窗,朝着她无声张嘴。
手下败将!
一股说不出的挫败漫上秦蓁的心头。
她的人生永远是这样。
不管她做了多少努力,付出了多少代价,秦乐言总能在众人的簇拥和包庇里,摘走本该属于秦蓁的胜利果实。
她拨通闺蜜方甜甜的电话,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疲惫。
“去海上明月喝一杯吗?”
从前秦蓁滴酒不沾,但这一刻,她急需酒精麻痹自己的痛苦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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