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晏清,求求你回来吧……”电话那头,陆怀瑾的声音沙哑颤抖,早已失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他曾当众将我的薪资从294万斩至2万,逼我远调西南,以为我离了他便无处容身。

可短短五天,他视若珍宝的“星穹系统”全面停摆,公司陷入巨亏深渊。

而我的手机里,静静躺着120个未接来电——这一次,跪着求饶的人,变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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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湾一号,顶楼宴会厅。

瀚海科技的庆功宴办在这里。水晶灯的光投在香槟塔上,折出碎钻似的亮。衣香鬓影,碰杯声脆。

这场宴会的主角本该是苏晏清。她带的团队刚啃下“星穹系统”最后一块硬骨头,给公司拿下了跨国集团的长河资本年度战略合作,单子总额据说近百亿。

作为技术副总裁,苏晏清该在人群中央。

但她只是坐在靠落地窗的角落,手里握了杯苏打水,静静看着外面深南大道的车流。她团队的几个年轻人聚在不远处,脸上兴奋藏不住,笑得眼睛发亮。

“清姐,这回咱们可算踏实了!”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孩过来,脸激动得发红,“长河资本啊!以后看谁还敢说咱们技术中台是成本部门!”

苏晏清笑了笑,跟他碰了下杯:“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

她穿一身烟灰色西装套装,剪裁合身,但料子看得出不是顶奢。比起场内那些穿高定裙装、戴珠宝的高管太太们,她显得过分朴素。这种低调,在旁人眼里,正好印证了那些闲话——她能坐上瀚海科技技术副总裁的位子,年薪拿到294万,全靠她那个当总裁的丈夫,陆怀瑾。

标准的“老板娘特权”。

“瞧她那样,装得倒淡定。”不远处,几个衣着精致的女人聚着,声音压得低,笑却没收着。

带头的叫周雅茹,总裁办主任,也是陆怀瑾表妹。她晃着红酒杯,眼神斜斜扫过苏晏清:“要不是我表哥,她苏晏清现在顶天就是个高级架构师,能进这种场合?女人啊,工作能力再强,嫁对人还是最重要。靠关系上来的,到底虚。”

“就是,怀瑾也是心大,这么关键的位子放自己老婆手里。”

“你们懂什么,这叫资源内配。不过嘛,这好日子我看也快到头了。”周雅茹抿嘴一笑,朝主讲台扬了扬下巴。

这时,全场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上台。

陆怀瑾走了上来。他身姿挺拔,穿深蓝色定制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作为瀚海科技最年轻的总裁,他向来是人群焦点。此刻他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疏离的微笑,目光扫过全场,在苏晏清身上停了半秒,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像看一个普通下属。

“各位同仁,各位伙伴,晚上好。”陆怀瑾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平稳有力,“今晚我们庆祝‘星穹系统’顺利交付。这个项目为我们赢得了长河资本的深度信任,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战略突破。”

台下掌声响起。

技术团队的年轻人看向苏晏清,眼神里全是信服。他们最清楚,没有苏晏清,“星穹”根本立不起来。

陆怀瑾稍顿,继续说:“公司不会忘记各位的付出。项目组所有成员,季度奖金按最高档发放。”

掌声更热了些。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同时,基于公司业务聚焦与人才梯队建设的需要,我在此宣布一项人事调整。”

全场静下来。高管变动,往往意味权力洗牌。

周雅茹嘴角弧度更深,她等着看苏晏清接下来的表情。

陆怀瑾的目光,准确落向角落里的苏晏清,声音清晰,没什么起伏。

“技术副总裁,苏晏清。”

他叫了她的全名。

苏晏清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经管理层讨论,你将作为技术储备干部,下月初调往瀚海科技西南分公司,担任区域技术总监。”

场子里响起一片压低了的吸气声。

从总部的技术副总裁,调去西南分公司?那地方业务规模不到总部的十分之一。这不是平调,这是明晃晃的发配。

技术团队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僵住了。他们瞪着眼,看看台上,又看看苏晏清,像听不懂这话。

其他部门的人,脸上露出微妙神色。尤其是陆怀瑾身边的几个心腹,眼神里掩不住看好戏的意味。

他们早看不惯苏晏清。一个靠丈夫上位的女人,凭什么占着技术核心的位置,拿那么高的薪水?

现在好了,陆总亲自出手收拾局面。

但更狠的还在后面。

陆怀瑾看着苏晏清,像宣读一份普通通知,字句清晰:“考虑到西南分公司的营收体量及当地薪酬标准,你的薪资将同步调整。调整后,月薪为两万人民币。”

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数字钉在原地。

从年薪294万,降到月薪两万。

年薪折下来只剩24万。

砍了超过九成。

这不是降薪,是撕破脸。

周雅茹和她身边几个女人几乎要笑出声。

“两万……在深圳请个资深保姆都不止这个数吧?”

“啧啧,这下老板娘变打工妹了。”

“你看她,脸都白了吧?我就说,靠男人总归不稳。”

技术团队里两个年轻女孩气得手发抖。一个男孩想站起来,被旁边人死死按住。

那是总裁的决定。谁敢出头,就是找死。

所有目光都粘在苏晏清身上。等着看她崩溃,失态,或者哭着求情。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离开陆怀瑾,离开瀚海,她苏晏清什么都不是。

苏晏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她甚至还维持着刚才那点淡得出奇的平静。

她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的袖口,动作不慌不忙。

然后,她端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苏打水,朝着台上的陆怀瑾,举了举。

玻璃杯壁映着顶灯碎光,在寂静中格外刺眼。

陆怀瑾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这反应不在他预期内。他以为她会震惊,会质问他,甚至会在众人面前失态。

但她没有。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行,那我辞职。”

四个字,像冰锥砸进滚油里。

辞职?

她居然敢辞职?

她凭什么?

周雅茹脸上的笑瞬间冻住。

那些等着看戏的高管也愣了。剧本不对啊。她不该是哀求挽回,保住这份“恩赐”吗?

陆怀瑾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惯常的冷静面具裂开一道缝,眼神里闪过错愕,随即是压不住的怒意。

三年婚姻,这个女人对他从来温顺服从,像只没脾气的猫。他以为她早被磨平了棱角,安心做他光环下的点缀。

他从没想过,她会用这么干脆的方式,打他的脸。

苏晏清没再看他,也没理会满场的死寂。

她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喝完,玻璃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嗒”的一声。

她转过身,对着自己那群已经懵掉的团队成员,很轻地笑了笑:“这杯敬大家。以后,好好干。”

说完,她迈开步子,径直朝宴会厅大门走去。

背影笔直,没回头。

“苏晏清!”

陆怀瑾带着怒意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当着全公司高层的面,被自己妻子这样干脆地驳斥,他的权威受到了直接挑战。

苏晏清脚步没停,连顿都没顿一下。

她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铜框玻璃门,将满室的灯光、低语和错愕,全关在了身后。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掉。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平缓均匀。

她从西装内侧口袋摸出手机,按下一个快捷键。

电话秒接。

“晏清?庆功宴结束了?”那头男声爽朗,带着笑意。

“陈总,”苏晏清语气平常得像聊天气,“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爆出大笑:“好!我等这天等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条件随你开,职位、薪水、期权,只要你来,我这边全力配合!”

电梯下行,金属门映出苏晏清没什么表情的脸,和她嘴角那点极淡的弧度。

“陈总,不急。”苏晏清声音依旧平稳,“我这儿还有点个人事务要处理。处理干净了,我们再细谈。”

“明白!”陈禹何等精明,立刻懂了。这是要和瀚海彻底斩断,不留任何手尾。“需要支援随时开口,启明星科技全体给你撑腰。”

“多谢。”

苏晏清挂断电话,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

她没往大厦外走,转身按了去21楼的按钮——人力行政部在那层。

半小时后,瀚海科技人力行政总监办公室。

灯开得亮,空气却冷。

人力总监李岚是个四十出头、妆容精致的女人,陆怀瑾一手提上来的。此刻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叠,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对面的苏晏清。

桌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离职申请表》还散着油墨味。

“苏总,你确定要这么做?”李岚语气带着点故作姿态的惋惜,底下藏着轻蔑,“陆总的安排,也是为你的长期发展考虑。西南市场潜力大,过去锻炼两年,回来就是实打实的资历。”

话说得漂亮,潜台词谁都懂:给你台阶了,快下吧,别不识抬举。

苏晏清像没听见,把签好字的笔放下:“字我签了,麻烦李总监按流程尽快办。根据劳动合同法,我申请今天办结离职。”

李岚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

她没想到苏晏清这么硬气。

“今天办结?”她往后靠进椅背,端起架子,“苏总,你是公司高管,离职有流程,工作交接至少要一个月。‘星穹系统’这么大的摊子,你说走就走,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负责任?”苏晏清抬眼看她,像听了个笑话,“庆功宴上当众宣布调我去西南,月薪两万,这叫负责任?李总监,场面话就别说了。今天之内,手续办完。不然,后续可能不太好处理。”

她声音不高,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让李岚心口一跳。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和传闻里那个温顺的“老板娘”不太一样。

办公室门就在这时被“砰”地推开。

陆怀瑾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他脸色铁青,眼里压着火。身后跟着一脸看好戏的周雅茹。

宴会厅里,苏晏清离场后,他勉强撑着主持完,立刻追了过来。

“苏晏清,你闹够没有!”陆怀瑾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回去,调令我可以收回。”

在他看来,这已是最大让步。

苏晏清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波动,像看陌生人。

“陆总,你误会了。”她用了最疏远的称呼,“我已经辞职,正在办手续。”

“你!”陆怀瑾胸口起伏。

他无法接受,这个三年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敢当众驳他面子,现在还这副态度。

“辞职?谁准了?”他一步跨到桌前,抓起那份离职申请,当着苏晏清的面,“嘶啦”一声撕成两半,又狠狠揉成一团!

纸团砸进垃圾桶。

“我告诉你,苏晏清,”陆怀瑾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看她,每个字都带着威胁,“没有我点头,你走不出瀚海!你的技术,你的职位,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能给,就能全收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恶意赤裸。

“你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你敢走,我就能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我会动用所有人脉,把你拉进行业黑名单。我保证,深圳,不,整个华南,没有一家像样的公司敢用你!”

“离开瀚海,你什么都不是!你连月薪两万的工作都找不到!”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羞辱,然后彻底掌控。他要让她明白,她是他手心里的蚂蚁,生死由他。

旁边的周雅茹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着劝:“嫂子,你就别倔了。表哥是为你好,你怎么不明白呢?快认个错,这事就翻篇了。”

空气凝固。

面对这终极威胁,苏晏清却笑了。

很淡的,带点嘲弄的笑。

她看着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英俊面孔,轻声问:“说完了?”

陆怀瑾一怔。

“说完了,”苏晏清站起身,身高让她能平视他,“就请让一下,我去办公室收拾东西。”

她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

“你……”陆怀瑾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

苏晏清绕过他,直接对李岚说:“李总监,离职申请我签了字,撕了也没用,扫描件我已经发你邮箱。相关的法律文件,我的律师明天会送到公司。至于交接,‘星穹系统’的核心代码和架构图都在服务器里,权限已开放。你们的新VP可以自己看。当然,前提是看得懂。”

说完,她不再看办公室里那三人各异的脸色,径直走出去。

“苏晏清!你给我站住!”陆怀瑾的怒喝在身后炸开。

苏晏清脚步没停。

技术副总裁办公室在顶层,和总裁办公室隔着一道玻璃走廊。

苏晏清推门进去,感应灯自动亮起。落地窗外是深圳湾的夜景,灯火流灿。这里的一切,都是陆怀瑾当初“配”给她的。昂贵的电动升降桌,顶配的工作站,休息室里还有套进口胶囊咖啡机。

她曾在这里熬过无数通宵,为瀚海搭建起技术护城河。

而陆怀瑾和他那群亲信,只看到她“靠关系上位”的光鲜,没看见她在这里流过的汗。

苏晏清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没什么留恋。

她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左手第一个抽屉。里面东西很少。

几本过期的技术月刊,一个备用移动电源,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旧的银色U盘。

U盘塑料外壳磨得发白,边角有几处磕痕,和她这间充满科技感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她拿起U盘,在掌心握了握,然后放进西装内侧口袋,动作小心。

除了这个U盘,她什么都没拿。

电脑?服务器里的东西,她随时能重建,而且建得更好。那些所谓的个人物品,大部分是行政部按“副总裁标准”配的,她一样不想带。

她清空了自己在这间办公室里留下的所有痕迹,像个从未存在的幽灵。

做完这些,她最后看了眼窗外的夜景,转身出门。

走到电梯口,碰上几个技术部的下属。他们显然是担心,等在这里。

“清姐……”为首的男孩眼眶发红,“我们跟你一起走!”

“别胡闹。”苏晏清拍拍他肩膀,语气温和但坚决,“你们都有家要养,有贷款要还,别冲动。好好待着,瀚海的技术中台,不能散。”

“可是,没你,我们……”

“信你们自己。”苏晏清打断他,笑了笑,“本事在身上,到哪都饿不着。记住我的话,技术,才是你们的根。”

说完,她按下电梯键,走进去,冲门外那群失魂落魄的年轻人摆了摆手。

电梯门缓缓合拢。

一楼大厅。

苏晏清走出电梯,把胸前的工作牌摘下,轻轻放在前台大理石台面上。

“麻烦转交李总监。”

前台女孩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同情,有不解。

苏晏清没在意,迈步走出瀚海科技灯火通明的大厅。

夜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混沌的思绪清晰了些。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这栋耸入夜空的写字楼。顶层那排最亮的窗户,就是陆怀瑾的办公室。

她能想象,此刻的他,大概正气得摔东西。

三年的容忍,三年的铺垫。

陆怀瑾,你说要封杀我?

苏晏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念头一闪而过,随即抛开。

和一个即将成为过去式的人,没什么好计较的。

她没再回头,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香蜜湖一号。”

车子滑入夜色,将瀚海科技和她过去三年的生活,甩在身后。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白纱帘照进客厅。

苏晏清在开放式厨房里煮咖啡。这是她自己的房子,和陆怀瑾那套毫无烟火气的婚房不同,这里按她的喜好布置,简洁、舒服,有生活气息。

她已经很久没在这里过夜了。

“嗡——嗡——”

中岛台上的手机,从早上七点起就没停过,震个不停。

苏晏清端着咖啡走过去,看了眼屏幕。

未接来电一堆,微信和短信图标上挂着鲜红的“99+”。

她随手点开一个财经APP的推送。

【头条:瀚海科技百亿项目庆功宴生变,技术副总裁苏晏清当场请辞!】

【深度:从年薪294万到月薪2万,夫妻店模式破裂?】

【行业关注:“星穹系统”核心人物离职,瀚海早盘股价波动!】

新闻发酵得很快。文章细节详尽,从庆功宴上的羞辱性调令,到苏晏清平静回应“那我辞职”,过程描绘得活灵活现。显然昨晚宴会厅里,不止一双眼睛盯着。

她点开评论区,热闹得很。

“真的假的?刚拿下大单就被发配西南?这过河拆桥也太快了吧!”

“年薪294万变月薪2万?这比开除还狠啊!陆总真下得去手。”

“早就听说这VP是靠老公上位的,现在被踢了也正常。”

“楼上懂个屁!我是干这行的,‘星穹系统’的架构复杂度业内顶尖,国内能搞定的不超过五个人,苏晏清就是其中之一!瀚海这是自断一臂,等着看吧!”

“确实,三年前好几家大厂挖她,结果被瀚海截胡了,没想到是这结局。看不懂。”

看着这些评论,苏晏清脸上没什么表情。

世人多是看客,追捧或贬低,都跟她无关。

她需要的,是让该看到的人看到这些新闻。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归属地深圳。

苏晏清划开接听,按了免提,继续喝咖啡。

“您好,请问是苏晏清女士吗?”那头女声职业、干练。

“我是。”

“苏女士您好,我是国际猎头公司‘海思国际’的资深顾问,我叫Amanda。冒昧联系,我们得知您已从瀚海离职,不知您是否在看新机会?”

“可以听听。”苏晏清语气平淡。

Amanda对她的冷静略感意外,但很快恢复专业:“是这样,我们有一位重要客户,国内头部互联网企业,他们对您非常认可。他们希望邀请您出任集团首席架构师,负责基础技术平台建设。薪资方面,基础年薪450万起,不含奖金和项目分红,另有签字费和股票期权。”

这报价,超了她在瀚海的294万。

“谢谢,我会考虑。”苏晏清回答依旧没什么波澜。

电话刚挂,另一个陌生号码立刻响起来。

“苏女士您好!我是‘罗迈森’猎头公司的Kevin,我们有个更具潜力的机会想跟您沟通!”这次声音更急切,生怕被抢。

“请说。”

“一家人工智能医疗领域的独角兽,刚完成B轮融资,估值超50亿美金!他们在找技术合伙人兼CTO,您非常匹配!对方愿意给1.5%原始股,加上保底500万年薪!苏女士,这是实现财务自由的好机会!”

苏晏清笑了笑:“听起来不错。”

“何止不错!您现在方便吗?我们合伙人想立刻过去见您!”

“暂时不用,有需要我联系你。”

苏晏清挂了电话,刚要调静音,第三个电话进来。

看着来电显示,她眼神动了动。

“苏女士,我是‘亨德森’的David。我知道现在找您的人多,我直说了。启明星科技的陈总,托我向您转达他最大的诚意。”

“启明星科技……”苏晏清重复了一遍。瀚海在国内市场最大的对手。

“是。陈总说,他等了您三年。”David声音带笑,“职位,联合首席执行官;薪资,700万起步;股权,您来定。只要您点头,签约和发布会随时准备。陈总原话:他要让全行业知道,瀚海不要的珍宝,启明星当战略核心请!”

这话,不止是挖人。

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打陆怀瑾的脸。

苏晏清嘴角弧度深了些。

“替我谢谢陈总。”她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让他等我消息。”

放下手机,世界终于清静了。

咖啡香气在空气里飘。苏晏清走到窗边,看楼下街道车流。

陆怀瑾,你以为把我拉黑名单,我就走投无路?

你所谓的人脉,在这个只看实力的圈子里,不值一提。

同一时间,瀚海科技顶层,总裁办公室。

“砰!”

一个骨瓷咖啡杯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陆怀瑾胸口起伏,脸色铁青。面前办公桌上的平板,正显示着那些刺眼的新闻标题。

“废物!全是废物!”他对着面前发抖的公关总监吼,“新闻挂了一早上!你们就让它这么在头条上?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陆……陆总,我们已经在压热搜了,但是……爆料的媒体太多,还有几家海外机构,我们……我们联系不上!”公关总监话都说不利索。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半小时内,我要网上所有关于苏晏清离职的负面新闻,全部消失!”陆怀瑾声音冰冷。

“是,是!”公关总监连滚带爬跑了。

周雅茹赶紧上前,给陆怀瑾顺背:“表哥,别气坏身子。不就是几条新闻吗?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一个靠你上位的女人,还能翻出什么浪?”

“浪?”陆怀瑾冷笑,眼神狠厉,“她让我在全公司面前下不来台,现在又搞出这种新闻,这是跟我示威!”

“她哪有这胆子,”周雅茹撇嘴,“我看她就是装样子。我已经让李总监去联系各大公司HR了,正式把苏晏清拉进行业封杀名单。我保证,不出三天,她就得灰溜溜回来求你!”

听到“封杀”二字,陆怀瑾心情稍缓。

他要的就是这效果。他要让苏晏清像条丧家犬,跪在他面前求饶,找回昨晚丢掉的面子。

就在这时,他办公桌上那部红色加密电话,响了。

陆怀瑾和周雅茹都是一愣。

这部电话,是董事会主席沈国韬的专线。平时除了季度通报,几乎不响。

陆怀瑾心猛地一沉。那刺耳的铃声像敲在他心脏上。

沈国韬是瀚海集团的定海神针,幕后真正掌权的人。他轻易不插手具体运营,一旦插手,就是出了他不能容忍的事。

难道……为了苏晏清?

这念头刚冒,被他强行压下。不可能!为了一个技术副总裁,董事会主席会亲自来电?她苏晏清没这么大面子!

“表哥,是……是沈董电话。”周雅茹声音发颤。

陆怀瑾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他整理了下领带,确保声音听起来沉稳自信,才按下免提键。

“沈董,早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没情绪,自有威严:“怀瑾,新闻我看到了。”

开门见山。

陆怀瑾心提到嗓子眼,语气仍稳:“沈董,您说的是苏晏清离职的事吧?一些八卦媒体乱写,我已经让公关部处理了。”

“八卦?”沈国韬声音透出冷意,“我刚和长河资本的威廉斯先生通过话,他也问我,瀚海是不是不打算继续维护‘星穹系统’。怀瑾,这事已经影响到我们的国际伙伴了。”

陆怀瑾后背渗出冷汗。他没想到影响这么快到海外。

“沈董,您放心,这只是正常人事调整,苏晏清个人不服从安排,所以离职。‘星穹系统’是公司核心资产,绝不会有影响。我已经物色好新VP人选,技术交接很快完成。”他熟练地撒谎,想把事情描绘成尽在掌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陆怀瑾压抑。

“苏晏清的能力,我清楚。”沈国韬缓缓说,“三年前,是我拍板把她从硅谷请回来的。‘星穹系统’的底层架构,就是她一手搭的。你确定,你找的人,接得住她留下的摊子?”

陆怀瑾脸颊发烫。沈国韬在当面质疑他的决策。

原来,苏晏清竟是沈董亲自看中的人!这事,他居然从头到尾不知情!

“我确定,沈董。”事已至此,他只能硬撑,“我提上来的马副总,跟了项目两年,对系统熟,能力没问题。”

他说的马副总,叫马文博,是他一个远房表弟,靠关系和溜须拍马才爬到技术副总监位置。实际连代码都写不顺。

“好。”沈国韬没再追问,只淡淡说,“瀚海的未来在你手里,你好自为之。董事会看的是业绩和股价,我不希望在下季财报上看到意外。”

“嘟……”

电话挂了。

陆怀瑾僵在原地,后背衣服湿透。沈国韬最后那句,是提醒,更是警告。

“表哥,你没事吧?脸都白了。”周雅茹小心递上温水。

“我没事!”陆怀瑾烦躁地推开,“一个老头子,真以为公司离了他不行?”

他嘴上硬,心里开始不安。他低估了苏晏清离职的连锁反应。

“你说的马文博,靠谱吗?”陆怀瑾忽然问。

“当然靠谱!”周雅茹立刻打包票,“他是你表弟,自己人,肯定比苏晏清那个外人贴心。再说了,一个系统而已,苏晏清能搞,他怎么就不能搞?表哥你就是太高看苏晏清了。”

听到“自己人”,陆怀瑾心稍定。没错,能力不重要,忠诚才重要。他就是要用自己人,把公司关键岗位都换一遍,彻底摆脱老臣掣肘。

苏晏清,只是他清洗计划的第一个。

他重新坐回总裁椅,眼神恢复冰冷。

“通知下去,今天下午开技术部全体会,宣布马文博即日起代理技术副总裁。另外,对外发公告,就说苏晏清因个人原因离职,公司运营一切正常。”

他要用最快速度,抹掉苏晏清在瀚海存在过的痕迹。

但他不知道,风暴已在酝酿。

苏晏清离职的第三天。

瀚海科技总部,技术中台办公区。

整个部门气氛压抑。新上任的代理VP马文博,正翘着二郎腿,在他新办公室里对几个技术骨干指手画脚。

“‘星穹系统’有什么难的?不就是苏晏清搭的一个架子吗?我告诉你们,以后都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几个技术骨干低着头,敢怒不敢言。他们心里清楚,这个马文博是个草包,连系统日志都看不懂。

就在这时,负责系统监控的年轻程序员,脸色煞白冲进来。

“马……马总!出事了!‘星穹系统’……出问题了!”

“大惊小怪什么!”马文博不耐烦,“系统出点小bug不正常吗?重启一下不就完了?”

“不是啊!是核心交易模块,出现大规模异常延迟!欧洲过来的交易指令,延迟了快十秒!客户已经开始投诉了!”

“十秒?”马文博愣了下,随即摆手,“才十秒,慌什么!让下面人查查网络,说不定是欧洲那边海底光缆出问题了!”

他随口扯了个理由,办公室里没人笑。

金融交易,毫秒必争,延迟十秒是灾难!这意味着客户订单无法在最优价成交,会造成巨额损失!

“马总,这不是网络问题!是我们服务器响应延迟!数据流……数据流好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年轻程序员急得快哭。

“堵死了就去通啊!这点事都来问我?”马文博呵斥。他根本听不懂,只能用发火掩饰心虚。

技术骨干们冲回工位,开始疯狂敲键盘,试图找问题根源。

但一小时过去。

问题没解决,反而更糟。

诡异延迟从欧洲蔓延到北美。系统后台警报灯狂闪,红色错误代码像瀑布刷满屏幕。

“不行!找不到根源!系统底层逻辑太复杂,我们进不去!”

“所有端口正常,但数据就是出不去!见鬼了!”

“损失……损失已经超八位数了!还在涨!”

整个技术部乱成一锅粥。马文博站在大监控屏前,看着上面飙升的亏损数字,冷汗直流,腿发软。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接的不是功劳簿,而是随时会炸的核反应堆!

现在,反应堆开始熔毁了。

总裁办公室。

陆怀瑾刚结束一个视频会,烦躁地揉太阳穴。

“砰!”

门被撞开,马文博连滚带爬冲进来,脸上没一点血色。

“表……表哥!出大事了!”他带着哭腔喊。

“慌什么!天塌了?”陆怀瑾皱眉呵斥,最讨厌沉不住气。

“天……天真的塌了!”马文博扑到办公桌前,指着平板,声音抖得不成样,“‘星穹系统’……崩……崩溃了!!”

陆怀瑾瞳孔骤缩。

他抢过平板,屏幕上,是瀚海科技的实时损益表。

一个刺眼、触目惊心的红色负数,正以每分钟几百万美金的速度疯狂跳动、增长!

“这……怎么回事?!”他声音也开始抖。

“核心交易系统全面瘫痪!所有交易指令失效!全球客户都在投诉,赔偿金……将是天文数字!”马文博彻底崩溃,“我们……我们试了所有办法,根本找不到问题在哪!这系统……这系统就像个铁盒子,除了……除了苏晏清,没人能打开!”

“苏晏清……”

当这名字从马文博嘴里出来,陆怀瑾脑子“嗡”地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苏晏清辞职时,那平静眼神背后是什么。

那不是温顺,不是认命,是绝对的自信和……嘲讽。

他在嘲讽他的无知,嘲讽他的傲慢。

他早知没有她,这个她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心脏,连一天都撑不住!

“叮铃铃——”

办公室里所有电话,在这刻同时疯狂响起。有董事会的,有各大区负责人的,有愤怒的海外客户的……每一声铃响,都像重锤砸在陆怀瑾神经上。

他的骄傲,他的权威,他的掌控力,在这刻被砸得粉碎。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他失控地把桌上所有东西扫到地上,对马文博尖叫,“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连个系统都搞不定!”

“表哥,不关我的事啊!是苏晏清!一定是她走之前动了手脚!她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马文博哭喊推卸责任。

“闭嘴!”

陆怀瑾双目赤红,像头困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

这两个字像魔咒在陆怀瑾脑子里疯狂盘旋。他像头困在笼中的野兽,双目赤红,在狼藉的办公室里来回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烦躁的“哒哒”声。

办公室里所有电话都在不知疲倦地尖叫,此起彼伏,织成一张催命网。有董事会成员愤怒质问,有海外负责人焦急汇报,还有大客户代表威胁的最后通牒……每个声音,都在宣告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正一分一秒崩塌。

“表哥,你快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公司就完了!”马文博瘫坐在地,抱着陆怀瑾的腿,哭得鼻涕眼泪一把。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这是天坑,打死他也不敢接这代理VP的位子。

“滚开!”陆怀瑾一脚踢开他,眼神满是厌恶鄙夷。他现在看到这张脸就恶心,就是这个废物,跟他保证没问题,结果捅出天大的娄子。

周雅茹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她第一次见陆怀瑾如此失态,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总裁,此刻像个输光筹码的赌徒,只剩疯狂绝望。

“表哥……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周雅茹颤抖着声音,艰难吐出那个最不想提的名字,“还是联系一下苏晏清吧?现在只有她能解决问题了……”

“闭嘴!”陆怀瑾猛地回头,眼神像刀子刮在周雅茹脸上,“你让我去求她?那个我亲手踢出去的女人?你让我当着所有人面,承认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