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退休金12000，找了个54岁的老伴搭伙过日子，刚登记完出来，她儿子就在门口等着：叔叔，你能帮我个忙吗？
一
陈国栋今年六十五，每月退休金一万二。这数目在同龄人里算很体面了。
老伴病逝七年，儿子一家在深圳，一年回来一次就算不错。一百四十平的房子就他一个人，白天还好，晚上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儿子电话里总劝他找个伴，陈国栋嘴上说“一个人自在”，心里空落落的地方只有自己知道。
刘玉梅就是这个时候走进他生活的。
社区活动中心乒乓球室认识的，五十四岁，比他小十一岁。刘玉梅说自己离婚快十年了，前夫再婚后就断了联系，现在一个人在超市做理货员。她说话温声细气，打球时会细心捡起滚远的球，递过来时手指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背。
接触了四个多月，刘玉梅提出搬过来互相照应。陈国栋想了两个晚上，点了头。刘玉梅搬来时行李简单，一个编织袋加个拉杆箱就全装下了。住进来后她很勤快，做饭收拾屋子都不用陈国栋插手。她做的红烧肉儿子小时候最爱吃，陈国栋已经很多年没尝过这个味道了。
有天晚饭后看电视，刘玉梅削着苹果轻声说：“老陈，咱们要不把证领了吧？这样住着，邻居说闲话我倒不怕，就是觉得对你不好。”
陈国栋嚼着苹果，甜汁在嘴里化开。他点点头：“行，听你的。”
隔周周一，两人去了民政局。手续办得顺利，红本子拿到手里还带着点温度。刘玉梅挽住他的胳膊，眼角有细细的笑纹：“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
两人走下民政局台阶，阳光有些晃眼。陈国栋眯起眼睛，看见台阶下站着个高个子年轻人。
“妈！恭喜啊！”
年轻人三步并两步跨上来，一大束百合直接塞进陈国栋怀里，笑得眼睛弯弯：“叔叔好，我是刘磊，早就想来拜访您了。我妈总念叨您人实在，对她好。”
刘玉梅也笑了：“这孩子，不是说今天要跑客户吗？”
“妈，您这么大喜事我能不来吗？”刘磊拍了拍刘玉梅的肩膀，转向陈国栋时笑容更盛，“叔叔，以后您就是我最尊敬的长辈，我一定当亲爹一样孝顺。”
陈国栋被花束的香气扑了满脸，有点不好意思：“太客气了，花买这么好的干什么。”
“应该的应该的。”刘磊搓搓手，“叔叔，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您多包涵。”
三人往停车场走，刘磊走在陈国栋旁边，话很密。
“叔叔，听我妈说您退休前在供电局？”
“嗯，干到六十。”
“那单位好啊，待遇肯定差不了。”刘磊侧过头，“退休金不少吧？”
陈国栋笑笑：“也就一万二，够吃够喝。”
“一万二？”刘磊脚步顿了一下，眼睛亮了亮，“叔叔您这水平真可以！我要是到这个年纪能有这数，做梦都笑醒。”
刘玉梅在旁边接话：“你好好努力，将来肯定比我们有出息。”
“那得看妈您教育得好不好。”刘磊笑嘻嘻的，又看向陈国栋，“叔叔，您一个人住？”
“对，儿子在南方。”
“真厉害，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刘磊竖起大拇指，“不过您一个人在北方，平时也挺寂寞的吧？”
“惯了，清净。”
刘磊点点头，突然靠近半步，压低声音：“叔叔，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恭喜你们，还有件急事想求您帮忙。”
陈国栋愣了一下：“什么事？”
刘磊表情有点窘迫：“是这样，我下午得给供应商结笔货款，可早上发现银行卡突然用不了了。打电话问银行，说是什么可疑交易，要二十四小时才能解冻。”
“那你自己想想办法。”刘玉梅说。
刘磊苦着脸：“妈，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批货急着要，下午五点前钱不到账，人家就不发车了。这一耽误，我那边整个项目都得停。”
刘玉梅皱眉：“找你朋友周转一下。”
“都问过了，谁手头有这么多现钱？”刘磊转向陈国栋，眼神诚恳，“叔叔，能不能先借我八万应个急？我保证明天卡一解冻，第一时间就还您。”
八万？
陈国栋犹豫了。这数目不小。
刘磊赶紧补充：“叔叔，我知道刚见面就开口不合适，但我真是没办法了。您就当帮小辈一次，我明天一定还。”
刘玉梅轻轻碰了碰陈国栋的胳膊：“老陈，要不先帮他一把？小磊平时挺稳重的，这回应该是真遇到坎了。”
陈国栋看看刘玉梅，又看看刘磊殷切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头：“那行吧。”
刘磊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叔叔，您微信转我就行，太感谢了！”
陈国栋打开微信，输金额时手指停顿了两秒，还是按了确认。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刘磊收到钱，眼睛快速扫过陈国栋的手机屏幕，笑容更深了：“叔叔，您真是救了我一命！我订了饭店，给您和我妈庆祝庆祝，一定得赏脸。”
陈国栋想推辞，刘磊已经扶着他胳膊往车那边走：“叔叔，别推了，今天是大日子，咱们得好好热闹热闹。”
二
饭店是刘磊订的，在商业区一家新开的馆子，包间里挂着水墨画，环境雅致。
刘磊特别周到，给陈国栋拉椅子、倒茶，嘴里不停说着话。
“叔叔您坐主位，这椅子软和。”
“叔叔先喝口茶，这茶不错，我特意带的。”
陈国栋被伺候得不太自在：“你也坐，别忙了。”
刘磊这才坐下，拿起菜单点了七八个菜，还要了瓶红酒。
菜上齐后，刘磊一直给陈国栋夹菜。
“叔叔，这清蒸鱼鲜，您尝尝。”
“叔叔，这个山药炖得烂，好消化。”
陈国栋碗里堆成了小山：“够了够了，我自己来。”
刘磊这才停手，开始聊天。
“叔叔，您跟我妈认识多久了？”
“四个来月吧。”
“四个多月，时间也不短了。”刘磊点点头，“我妈这人实在，就是有时候心思重，您多体谅。”
“她挺好的。”陈国栋说。
刘磊笑了：“叔叔您能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说实话，我妈一个人这么多年，我一直放心不下。现在有您照顾她，我在外头打拼也安心。”
陈国栋摆摆手：“是她照顾我。”
“那是您俩互相疼。”刘磊又给陈国栋添了茶，“叔叔，您家住哪个小区？”
陈国栋说了小区名。
刘磊眼睛一亮：“那小区我知道，以前路过过，绿化特别好。叔叔，您那房子多大？”
“一百四十平，三室两厅。”
“哎呀，那可真宽敞。”刘磊感叹，“现在这种大户型不好找，叔叔您这房子买得值。”
刘玉梅接话：“是单位早年分的房，那时候福利好。”
“那叔叔真是有福之人。”刘磊笑着问，“叔叔，您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不觉得空荡荡的吗？”
陈国栋说：“住惯了，还好。”
刘磊点点头：“我妈现在住您那儿了吧？”
“嗯，住一个多月了。”
刘磊眼睛转了转：“那您俩住正合适，房间够用。叔叔，以后我要是回来看我妈，能不能在您那儿借住一宿？”
陈国栋愣了一下：“你要来住？”
“就偶尔回来看看我妈。”刘磊说得自然，“我在外面跟人合租，有时候想我妈了，就想回来住一晚。您那三间房，应该有空着的吧？”
刘玉梅笑了：“想来就来，你叔叔不会介意。”
陈国栋也只好说：“当然可以，你是她儿子，回来住应该的。”
刘磊高兴得直搓手：“太好了，叔叔您真开明！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刘磊有点不好意思：“是这样，我合租的房子下个月到期，室友要搬走，房东说要涨五百块。我手头最近紧，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能不能先在您那儿过渡两个月？等我周转开了，马上找房子搬。”
陈国栋没想到他会提这个。
刘磊赶紧解释：“叔叔，我不白住，我交伙食费，还能帮您干干活。您和我妈年纪都不小了，我住那儿也能照应照应。”
刘玉梅也在旁边说：“老陈，要不让他先住一段？反正有空房间，多个人也热闹点。”
陈国栋犹豫了几秒，点点头：“那就先住着吧。”
刘磊立刻笑了：“谢谢叔叔！我这两天就搬过去！”
吃饭时，刘磊又问起工作。
“叔叔，您在单位是做什么岗位的？”
“普通技术岗，管线路维护。”
“那您退休金能拿一万二，职称不低吧？”
陈国栋笑笑：“高级技师，工龄长，所以拿得多点。”
刘磊点点头：“叔叔，您除了退休金，还有别的收入吗？比如理财什么的？”
这问题问得有点直接。
陈国栋顿了顿：“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积蓄，存银行定期。”
刘磊眼睛亮了：“那您太保守了。现在定期利息低，不如拿出来做点投资。”
“年纪大了，不懂那些。”陈国栋说。
“太可惜了。”刘磊感叹，“叔叔，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看看。我认识几个做理财的朋友，收益都不错。”
刘玉梅也说：“老陈，小磊说得有道理，钱放银行确实可惜了。”
陈国栋笑了笑，没接话。他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三
吃完饭，刘磊抢着结了账，说要送他们回家。
“顺便认认门，看看我以后住的地方。”刘磊笑着说。
车上，刘磊还在说话。
“叔叔，您那房子是哪年的？”
“九六年建的。”
“那有些年头了，装修还好吧？”
“前年重新装修过，住着舒服。”
刘磊点点头：“叔叔，您那房子现在得值不少钱吧？”
陈国栋说：“没怎么关注，也没打算卖。”
“那是。”刘磊笑着说，“不过叔叔，您有没有想过，房子太大了打扫起来也累。要不考虑换套小点的？”
陈国栋一愣：“换房子？”
“对啊。”刘磊说得很自然，“您跟我妈两个人，住个一百平左右的两室就够了。这房子卖了，还能剩下一大笔钱，改善生活多好。”
刘玉梅在旁边也说：“老陈，小磊说得在理，咱们俩确实用不了那么大房子。”
陈国栋皱眉：“我住惯了，不想折腾。”
“习惯可以慢慢改。”刘磊笑着说，“再说了，您要是不想换，至少也该考虑在房产证上加上我妈的名字。”
“加名字？”
“对啊，您跟我妈现在是夫妻了，这是共同财产。”刘磊说得理所当然，“加个名字也正常，显得您俩是真心实意过日子。”
陈国栋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没说什么。
车子开进小区，刘磊跟着上楼。
进了门，刘磊里里外外看了一圈。
“叔叔，您这房子真不错。”刘磊赞叹，“装修得挺雅致，住着肯定舒服。”
他走到阳台看了看：“这视野好，阳光也足。”
转完后，刘磊在沙发坐下，喝了口水，突然说：“叔叔，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
刘磊有点难为情地说：“是这样，我下个月要交房子首付，还差三十万。能不能……再借我三十万？”
三十万？
陈国栋愣住了：“这么多？”
刘磊赶紧解释：“叔叔，我不是乱借钱。我是真要买房，首付就差三十万。您要是不信，我可以把认购协议拿给您看。”
刘玉梅也说：“老陈，小磊买房是正事，咱们做长辈的，能帮就帮一把。”
陈国栋犹豫了：“可这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刘磊说，“所以我不是白借，我可以写欠条，按银行利息算。叔叔，您就当帮帮我，我保证半年内一定还您。”
陈国栋看着刘磊，又看看刘玉梅。
刘玉梅冲他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请求。
陈国栋叹了口气：“那行吧，但欠条必须写清楚。”
“没问题！”刘磊立刻掏出手机，“叔叔，您先转给我，我马上写欠条。”
陈国栋打开手机银行，转了三十万。
刘磊收到钱，拿出纸笔认真写了欠条。写完按了手印，他又说：“叔叔，其实还有件事得麻烦您。”
“还有什么事？”陈国栋觉得有点累。
刘磊说：“我买的是期房，得明年年底才能交房。这段时间我没地方住，能不能继续住您这儿？”
“你不是说住两个月吗？”
“对，就多住一段时间。”刘磊笑着说，“等我手头宽裕了，肯定搬。”
刘玉梅也说：“老陈，就让他先住着吧，反正房间空着。”
陈国栋看着母子俩，突然觉得很疲惫。
他点点头：“那你先住着吧。”
刘磊高兴极了：“太谢谢叔叔了！我明天就搬过来！”
送走刘磊后，陈国栋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
刘玉梅走过来，坐到他旁边：“老陈，辛苦你了。小磊这孩子有时候是着急了点，但心眼不坏。”
陈国栋勉强笑了笑：“没事。”
“早点休息吧。”刘玉梅拍拍他的手。
陈国栋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他回想今天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仔细想想，刘磊的要求好像也说得过去——借钱是为了买房，住他这儿也是暂时的。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陈国栋这么想着，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刘磊就搬进来了。
他带了不少东西，两个大行李箱再加几个纸箱，把次卧塞得满满的。
“叔叔，给您添麻烦了。”刘磊笑着说，“我会好好干的，家里有什么活儿您尽管吩咐。”
陈国栋点点头。
接下来几天，刘磊确实勤快，帮着买菜做饭，还主动擦地板擦窗户。陈国栋慢慢放松了警惕，觉得这孩子还不错。
但到了第六天，刘磊又找他了。
“叔叔，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陈国栋心里一紧：“什么忙？”
刘磊说：“我朋友开了个装修公司，接了个大工程需要垫资，想找人合伙。我想入十五万，能不能再借我十五万？”
陈国栋皱眉：“你不是刚借了三十万吗？”
“那是买房的钱，不能动。”刘磊解释，“这次是投资，叔叔，您放心，这工程稳赚。到时候我连本带利还您。”
陈国栋看着刘磊，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我得想想。”
“好，叔叔您慢慢想。”刘磊笑着说，“反正咱们是一家人，不急。”
陈国栋回到卧室，想了很久。
夜深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突然，客厅传来刘磊和刘玉梅说话的声音。
他起身，走到门边，听见刘磊压低声音说：“妈，您得劝劝叔叔，让他把房产证加上您的名字。不然以后麻烦。”
刘玉梅说：“我知道，可他好像不太愿意。”
“那您就多说点好话呗。”刘磊说，“反正证都领了，加个名字天经地义。”
陈国栋站在门后，心跳得厉害。
刘磊又说：“还有啊妈，您得想办法把他的存款弄出来。我打听过了，他至少有一百五十万存款。”
“这怎么弄？”刘玉梅问。
“您想想办法嘛，比如说您想开个小店需要本钱，或者说家里急需用钱。”
陈国栋听到这里，手脚冰凉。
他慢慢退回床边，坐在床沿上，大口喘气。
四
第二天晚上，陈国栋一个人坐在客厅，脑子里一片混乱。
刘玉梅和刘磊都回房间了，家里静得可怕。
陈国栋想给儿子打电话，可手机刚拿起来，主卧就传来刘玉梅打电话的声音。
他走到门边，听见她在打电话，声音很低：“我知道，你别催……房产证的事我在想办法……什么？你说什么？！”
刘玉梅突然提高了音量：“你们已经到楼下了？！我不是让你们别来吗？！”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陈国栋去开门，门口站着刘磊，身后跟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小女孩。
女人进门后，径直走到客厅，把孩子放在沙发上。
“陈叔叔，您好好看看这孩子。”女人说。
陈国栋低头看孩子，孩子冲他甜甜一笑。
那一瞬间，陈国栋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这张脸……这眉眼……
“不可能……”陈国栋喃喃道，“这不可能……”
女人冷笑：“陈叔叔，您儿子三年前去深圳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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