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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宇宙行,

光影化蜻蜓。

念闪三千界,

无处不现身。

文/扶刚博士

扶刚博士的五言禅诗《慈》仅二十字,以极简笔墨勾勒出“慈”的至高境界,融宇宙观、禅理与生命哲思于一体,字字空灵,意蕴悠远,将慈悲的无界性与遍在性诠释得淋漓尽致。全诗从宏大宇宙落笔,至精微生命具象,再到心念的无限延展,层层递进,终归于“慈”的本体无处不在,堪称禅诗中的精妙之作。

一、标题凝魂,一字贯全篇

以“慈”为题,既是全诗的核心主旨,亦是禅理的精髓所在。此“慈”非世俗浅层的怜悯,而是佛家“大慈大悲”的至高境界,是超越时空、无差别的生命关怀,是融于宇宙本源的大爱。全诗四句皆围绕“慈”的特质铺展,从载体、形态、维度到存在,层层解锁“慈”的本质,让抽象的慈悲具象化、宇宙化。

二、章法递进,由宏入微悟禅理

全诗循“境—形—念—性”的脉络层层升华,逻辑清晰,禅意渐浓,构建出立体的慈悲境界。

起句“虚空宇宙行”,落笔便见格局,将“慈”的载体置于浩瀚虚空与无垠宇宙之间。“行”字赋予“慈”动态的生命力,它并非静止的概念,而是如宇宙般永恒运行、周流不息的存在,为全诗奠定了宏大空灵的基调,点明“慈”的本源与宇宙同构,无始无终。

承句“光影化蜻蜓”,是全诗的神来之笔,将宏大的宇宙之慈,化作精微灵动的具象。“光影”是宇宙间最轻盈、最遍在的存在,象征着慈悲的无形无相;“化蜻蜓”则以蜻蜓的轻盈、灵动、无争,将抽象的慈悲落于具体生命,蜻蜓点水,不惊万物,恰是慈悲温柔以待众生的写照,让无形的“慈”有了可感的形态,于细微处见大爱。

转句“念闪三千界”,由外在的宇宙与生命,转向内在的心念维度,拓宽了“慈”的边界。“三千界”是佛家对宇宙十方世界的统称,代表无限时空;“念闪”二字,写出慈悲心念的迅疾与无界,一念起,便遍及十方宇宙,无远弗届,点明慈悲的本质源于心念,心有慈,则慈念可跨越时空,覆盖一切众生。

合句“无处不现身”,是全诗的禅理升华,亦是“慈”的终极境界。前三者皆为“慈”的显现形式,此句直抵核心:慈悲无固定形态,无时空局限,它不在别处,而是遍满宇宙、融入万物,于虚空、光影、生灵、心念中处处显现,真正诠释了“大慈无迹,大爱遍在”的禅理。

三、炼字精妙,以简驭繁藏深意

全诗无一字赘笔,炼字精准传神,于极简中见功力,每个字都承载着丰富的禅意内涵。

“行”字,让慈悲脱离静态概念,成为与宇宙共生的动态存在,暗合“万物皆有灵,慈悲周流之”的哲思;“化”字,尽显慈悲的柔和与灵动,不刻意、不造作,自然化育万物,如蜻蜓般温柔触达生命,无丝毫强求;“闪”字,写出慈念的迅疾与无碍,突破时空桎梏,道尽慈悲心念的无限性;“现”字,而非“在”字,更显慈悲的灵动,它非固化的存在,而是随境显现、应缘化度,处处皆是慈悲的化身。

此外,全诗以具象写抽象,以有限写无限,蜻蜓的微末与三千界的浩瀚形成鲜明对比,却因“慈”的联结浑然一体,让读者于对比中悟得:慈悲无大小、无高低,既可化身为精微生灵,亦可遍及浩瀚宇宙。

四、意境空灵,禅韵悠长沁心脾

诗作营造出空灵澄澈、虚实相生的禅意意境。开篇的“虚空宇宙”,勾勒出浩渺无垠的宏观之境,空灵超脱;继而“光影蜻蜓”,又将视角拉回人间,勾勒出轻盈灵动的微观之境,虚实相融;“念闪三千界”则进入超验的精神之境,打破时空束缚;最终“无处不现身”,让意境归于圆融,宇宙、生命、心念皆融于慈悲之中,无分彼此。

读此诗,如入禅定,眼前似见宇宙间光影流转,蜻蜓翩跹,心念所至,皆是慈悲,于空灵的意境中,体悟到慈悲的本质——它从未远离,而是藏于万物,融于本心,无处不在。

五、哲思隽永,以诗喻道明本心

这首禅诗不仅是对“慈”的诠释,更蕴含着深刻的生命哲思与处世之道。其一,揭示了慈悲的本质是与宇宙同频的大爱,超越个体的狭隘,关照一切生命;其二,点明“心为慈源”,一念慈悲,则无处不是慈悲的显现,反观自身,守住本心之慈,便是守住生命的本真;其三,昭示了万物平等的禅理,蜻蜓虽微,宇宙虽大,皆为慈悲的载体,众生无差,皆被慈光普照。

二十字小诗,以禅喻慈,以慈明道,让读者在文字间体悟到:真正的慈悲,是放下分别,心怀万物,让慈念如宇宙般运行,如光影般遍在,终至“无处不现身”的圆满之境。

【扶刚博士系国际佛学会主席Dr. Fu Gang is the Chairman of the International Buddhist Socie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