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没你这笔钱,县里的拨款照样能修这条路!”镇长周德贵吐着烟圈,满脸不耐。

成功企业家林海峰怀着回报乡梓的赤诚,捐出三千余万巨资为家乡修建主干道,却因镇长私下操作,道路硬生生绕开了他居住的村庄。

母亲为此摔成重伤,承诺沦为废纸。面对威胁与背弃,他毅然抽走资金,未完工的道路瞬间成为全镇的烂摊子。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一股更隐蔽的势力悄然浮现,一场真正的较量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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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海峰,今年三十八岁。

十九年前,我背着行李离开云雾镇。那时候镇上不通公交,去县城要走四个小时的山路。我裤兜里缝着母亲给的八百块钱,是她攒了两年的鸡蛋钱。

我在南方的工地上扛过水泥,在批发市场蹬过三轮,后来跟人合伙开五金店。八年前自己单干,做建材供应,赶上好时候,生意做得还行。去年,公司在四个地级市有了二十一家门店,流水过了七个亿。

但我没忘了云雾镇。

七个月前,母亲七十九岁生日,我回去了一趟。看着镇上那条一下雨就成泥塘的主街,看着乡亲们的摩托车在坑里打滑,我心里不是滋味。

“周镇长,我想给镇上修路。”我在镇政府办公室里说。

周镇长叫周德贵,五十出头,听我这么说,眼睛亮了一下:“林总,这是大好事!您准备投多少?”

“全镇的主干道,全部硬化,铺水泥路。”我拿出一份规划书,“我请市设计院的朋友帮忙弄的,预算三千一百八十万。钱我出。”

周德贵站起来,握住我的手用力晃:“林总!您这是给云雾镇造福啊!我代表全镇老百姓谢谢您!”

“我有个要求。”我指着图纸上我们林家坳的位置,“这条路,得修到我们村口,通到我家院门前。我妈年纪大了,膝盖不好,出门看病太受罪。”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周德贵拍着胸脯,“林总放心,路一定修到您家门口,修得平平整整!”

当天下午,镇里办了捐赠仪式。广场上拉了大红横幅,锣鼓队敲得震天响。周德贵给我披上红绶带,拉着我合影。台下坐满了人,都是镇上的干部和村民代表。

母亲坐在第一排,看着我,不停地抹眼泪。

“妈,以后您出门就方便了。”散会后我扶她回家,“水泥路通到咱家院子,您去镇卫生院,车直接开到门口。”

“好,好。”母亲声音发颤,“我儿子心里装着家呢。”

工程很快动工了。我从省城请了正规施工队,材料用的都是国标货。每个月我都要抽时间回来看看进度,每次都拉一车矿泉水、西瓜、猪肉,给工人们加餐。

“林总,您太讲究了。”施工队的负责人老吴总这么说,“您放心,这路我们一定给您修得板板正正。”

我看着黄土路一段段变成灰白色的水泥路面,心里踏实。乡亲们见了我,都笑着打招呼。

“海峰,你这是给咱镇子办了件大实事!”

“以后卖山货可方便多了,多谢你啊!”

“你妈养了个有良心的儿子!”

听到这些话,我觉得这三千多万,花得值。

但四个月前,情况开始不对劲了。

“林总,有件事得跟您通个气。”老吴把我拉到工棚后面,声音压得很低,“线路可能要调。”

“调?”我皱眉,“怎么调?”

“就是……通您们林家坳那段,可能不走原规划了。”老吴表情有点为难,“周镇长那边传话,说你们村那边地质条件不好,施工成本高。”

“成本高?”我看着他,“老吴,咱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因为什么?”

老吴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林总,你们村那块地,被人相中了。”

“什么意思?”

“周镇长有个外甥,叫周茂才,想在那边搞个什么生态山庄。”老吴说,“路要是直接修过去,那块地价就上去了,他再拿就费劲。所以……”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确定?”

“我也是听工地上的几个人闲聊说的。”老吴叹了口气,“林总,您自己掂量。我就是个干活的。”

那天晚上,我直接去了周德贵的办公室。

“林总,来得正好!”周德贵满脸堆笑,泡了杯茶推过来,“尝尝,新采的云雾茶。”

“周镇长,我听说规划要改?”我没接茶,直接问。

周德贵的笑容淡了点:“哦,这个啊……是有这个考虑。主要是从施工安全和成本角度……”

“我出的钱不够吗?”我盯着他,“三千一百八十万,比预算还多两百万。”

“不是钱的事。”周德贵摆摆手,“是地质。你们林家坳那边,勘测说下面有断层,修路不安全,容易塌。”

“断层?”我掏出手机,调出电子版的勘测报告,“这是我请省地质队做的详细勘测,白纸黑字写着‘岩层稳固,无不良地质构造’。周镇长,您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改线吗?”

周德贵的脸拉了下来:“林海峰,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是想弄明白。”我把手机放在桌上,“七个月前,您亲口答应我,路修到我家门口。现在为什么要绕开?”

“答应?”周德贵嗤笑一声,“林海峰,你搞清楚,这是镇上的公共工程,不是给你林家修的私家路。规划怎么定,是镇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的。”

“可这钱是我个人捐的。”

“你捐钱就了不起了?”周德贵站起来,点了支烟,“我告诉你,没你这笔钱,县里今年也有专项拨款,这路照样能修。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我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周镇长,您这话是当真?”

“当然当真。”周德贵吐了口烟圈,“林海峰,我劝你顾全大局。路绕开你们村四公里,能有多大影响?你家有车,多开几分钟怎么了?别太计较。”

我转身往门外走。

“等等。”周德贵在身后叫住我,“林海峰,你想清楚。在云雾镇,我还是说了算的。你要是闹,对你没好处。”

我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村里几位老人。

“三叔公,您听说路要改道的事了吗?”我在林三叔家坐下。

林三叔七十六了,以前当过村会计,在村里说话有分量。他叹了口气:“听说了。海峰啊,这事……”

“您直说。”

“镇上那帮人,看上你们家那块老宅地了。”林三叔压低声音,“听说要搞什么旅游开发,你家那地方,背山面水,位置好。路要是直通过去,地价就贵了,他们不好操作。”

“旅游开发?”我冷笑,“云雾镇有什么旅游资源?”

“谁知道呢。”林三叔摇头,“反正打着开发的旗号。海峰,你在外面见过世面,这里头的道道,你比我懂。”

我懂。我太懂了。

接下来几天,我私下里打听了一圈。

果然,周德贵的外甥周茂才,上个月刚注册了一家“云雾山生态旅游开发公司”。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搞“林家坳休闲度假区”。

度假区的核心地块,正好把我们林家老屋和周边十几亩山地都圈了进去。

更让人恶心的是,这项目的启动资金,申报的是县里的“乡村振兴扶持资金”。名义上是“带动农户致富”,实际上就是想低价圈地,盖别墅、建会所。

如果主干道按原计划修到我们村口,那块地的交通条件就变了,开发限制会多,地价也会涨。所以,他们要把路绕开。

我把这些材料整理好,准备往县里反映。

就在这个时候,母亲出事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镇上的打印店复印材料,邻居霞婶的电话打了进来。

“海峰!快回来!你妈摔着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开车就往回赶。

母亲倒在离家还有一百多米的那段土路上,左腿蜷着,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掌擦破了皮,渗着血。

“妈!”我冲过去,“怎么回事?”

“我、我想去村口看看你回来没……”母亲疼得直吸气,“路上有块石头,没看清,绊了一下……”

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如果路修到了家门口,母亲根本不用走这段烂路。

如果周德贵不改规划,母亲就不会摔这一跤。

“快!叫救护车!”我吼道。

“救护车进不来啊!”霞婶急得跺脚,“从主路到你们家,这段土路太窄,坑又多,救护车根本开不了,得用板车把人拉出去。”

最后,我们几个人用门板把母亲抬到主路上,等了半个多小时,县医院的救护车才到。送到医院一检查,左腿胫骨平台骨折,要手术。

“家属,老太太年纪大了,这种骨折手术有风险。”医生对我说,“而且术后恢复期长,以后走路可能会受影响。”

“做!”我打断他,“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风险我担着。”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我守在手术室外面,脑子里全是母亲倒在土路上的画面。

她快八十了,本该在家享清福,却因为这条该死的路,遭这种罪。

手术还算顺利,但医生说至少要住院六周,以后走路得拄拐。

我在病床边守了一整夜,看着母亲昏睡中仍紧皱的眉头,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第二天,我去镇政府找周德贵。

“林总,听说老太太受伤了,我正打算去医院看看呢。”周德贵一脸关切,“真是太不幸了。不过你放心,镇里会研究,看能不能给点困难补助……”

“补助?”我冷笑,“周镇长,您知道我妈怎么摔的吗?”

“这个……”周德贵顿了一下,“老人家嘛,腿脚不灵便,也是难免……”

“如果路修到我家门口,她需要走那段烂土路吗?”我盯着他的眼睛,“周镇长,我妈这条腿,是你们改规划改断的。”

周德贵的脸色变了:“林海峰,你说话要负责任。老太太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到修路上?”

“怎么没关系?”我把手里的文件夹摔在他桌上,“周镇长,这是你外甥周茂才注册的公司,这是你们上报的旅游项目,这是项目规划图——圈的就是我家老屋那一带。为了让你外甥便宜拿地,你们把路绕开了,是不是?”

周德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血口喷人!”

“我喷人?”我冷笑,“周镇长,这些材料我复印了好几份。公司注册信息、项目申报书、规划红线图,一样不少。您要不要我找家打印店,印上几百份,在镇广场上发给乡亲们看看?”

“林海峰!”周德贵猛地一拍桌子,“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收起文件夹,“我就要我应得的——按原规划,把路修到我家门口,这是你七个月前拍着胸脯保证的。”

“不可能!”周德贵斩钉截铁,“规划已经定了,改不了!”

“那好。”我转身就往门外走,“既然你不认账,我也没必要继续当这个冤大头。”

“你什么意思?”周德贵追出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撤资。所有工程,马上停工。**”

“你疯了?!”周德贵冲上来抓住我胳膊,“林海峰,工程干了一半,你现在撤资,全镇的路都得烂尾!”

“那又怎么样?”我甩开他的手,“**周镇长,您不是说了吗,‘没你,这路照铺’。那您就用县里的拨款接着铺吧。**”

“你——”周德贵气得说不出话。

我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打给老吴。

“老吴,我是林海峰。从现在起,所有工程停工。对,立刻停。设备该封存的封存,工人该结算的结算。我撤资了。后续款项我不会再支付。嗯,具体交接让我公司法务跟你联系。”

挂了电话,我看着周德贵涨成猪肝色的脸,平静地说:“周镇长,就这样。”

“林海峰,你这是在拿全镇老百姓要挟我!”周德贵手指都在抖,“工程一停,大家出行怎么办?你看乡亲们骂不骂你!”

“他们骂不骂我,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得知道,说出来的话,是要算数的。”

“你、你自私自利!”周德贵指着我鼻子,“你以为捐点钱就能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我差点气笑,“周镇长,是谁为所欲为?我提什么过分要求了吗?我只要你兑现当初的承诺——把路修到我家门口。这要求过分吗?”

“那边地质有问题——”

“别拿这个当幌子了。”我打断他,“咱们都明白人。你就直说,是不是因为你外甥要开发,所以才把路绕开我们村四公里?”

周德贵脸色铁青,咬着后槽牙说:“林海峰,你要敢撤资,我让你在云雾镇待不下去!”

“我本来也没打算长住。”我说,“我的公司在外面。倒是你,周镇长,工程烂尾,全镇三万多老百姓出行受影响,你怎么跟县里交代?怎么跟老百姓交代?”

周德贵愣住了。

我转身离开镇政府。

门外已经围了些人,显然听到了里面的争吵。

“海峰,你真要撤资啊?”林三叔走过来,“这……”

“三叔公,对不住。”我说,“不是我不想修,是他们先不讲信用。”

“可工程一停,咱们……”旁边一个村民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看着围过来的人,“我知道停工会影响大家。但我要是这次认了,往后镇上的承诺谁还敢信?今天能对我这样,明天就能对你们任何人这样。”

人群安静了。

“而且,”我继续说,“我妈昨天摔断了腿,就是因为路没修通,她要走那段烂路。要是路修好了,车直接开到院门口,她用得着遭这罪吗?”

“什么?林婶摔断腿了?”霞婶惊呼。

“严重吗?”

“在哪家医院?”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在县医院,刚做完手术。”我说,“医生说最少住一个半月,以后走路也得靠拐杖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叹气声。

“海峰,这事……”林三叔犹豫着,“要不你再跟镇上好好说说?”

“说?”我苦笑,“三叔公,您也听见了,周镇长刚才说什么?‘没我,这路照铺’。既然这样,那就让他用县里的钱铺吧。”

“可县里那点钱根本不够啊。”一个年轻人插嘴,“整个工程要三千多万,县里今年就给咱镇拨了八百万修路款,差得远呢。”

“那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我说,“当初他怎么答应我的,现在翻脸不认。我凭什么还要继续掏钱?”

人群沉默了。

这时,周德贵从办公室冲了出来。

“都聚这儿干什么?散了散了!”他挥着手,“该干嘛干嘛去!这事镇里会处理!”

“周镇长,您打算怎么处理?”有人问。

“轮不到你们操心!”周德贵不耐烦,“林海峰,你进来,我们再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

“林海峰!”周德贵冲到我面前,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工程搞黄你才甘心?”

“我只想要个公道。”我一字一顿,“按原规划修路,就这么简单。”

“不可能!”周德贵吼了出来,“规划定了,改不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拨开他的手,“周镇长,你好自为之。”

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身后传来周德贵的咆哮:“林海峰!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

我没回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海峰。”林三叔跟到车边,“你真要这么干?”

“三叔公,对不住。”我发动车子,“我没别的办法。”

“唉。”林三叔叹了口气,“你本事大,不怕他们。可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得在这儿过日子啊。”

我心里一酸。

是啊,我能走,回城里继续做生意。可这些乡亲们呢?他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得罪了镇长,以后怎么办?

但我要是退了,周德贵这种人只会更嚣张。

不能退。

“三叔公,您信我。”我说,“这事,没完。”

我开车离开镇政府,直接往县城方向去。

我要去找县里的领导,举报周德贵。

车刚开出镇子不到十公里,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林先生?”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捂着嘴,“方便聊聊?”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说,“重要的是,我能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

“什么麻烦?”

“修路的麻烦,还有周镇长的麻烦。”对方顿了顿,“林先生,你捐了三千多万,结果路绕开你们村四公里,心里憋屈吧?”

我后背一凉:“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对方说,“你家老屋那块地,卖给我。我出两千五百万,比市价高不少。你拿着钱,爱去哪去哪,不好吗?”

“不卖。”我答得干脆,“那是我爸留下的祖宅,不卖。”

“林先生,别把话说死。”对方声音冷了点,“你想想,那老房子你留着有什么用?你妈现在也住不了了。卖了,在城里买套好房子,让老人享享福,不好吗?”

“不好。”我说,“房子是我爸一砖一瓦盖的,我不卖。”

“林先生,做生意要懂得变通。”对方语气带了威胁,“我劝你再想想。有些事,不是你硬扛就能扛过去的。”

“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对方笑了,“林先生,你生意做得不小。但你想过没有,要是有人在你生意上动点手脚,你那几个亿的流水,还能那么顺吗?”

我心里一沉:“你敢!”

“我敢什么?”对方笑得更明显了,“林先生,我是好心提醒你,在地方上,有些人的根扎得深。你一个外来的商人,钱再多,也未必拧得过地头蛇。识时务,对大家都好。”

“你到底是谁?”我咬着牙问。

“我说了,你不必知道。”对方说,“你只需要做选择。卖地,拿两千五百万走人。不卖,就继续耗着。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两天后,我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手指捏得发白。

“海峰,怎么了?”林三叔看出了不对劲,“谁的电话?”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三叔公,我先去县里办事。”

“哎,路上当心。”林三叔欲言又止,“海峰,有啥难处,跟叔说,别一个人硬撑。”

我点点头,重新上路。

脑子里乱糟糟的。

打电话的是谁?他怎么知道我和周德贵闹翻了?他为什么非要我家那块地?

他说“有人在背后使绊子”,是威胁我?

我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被砸坏的设备,想起周德贵那副嘴脸。

火气又冲了上来。

不能退。

退了,他们更得寸进尺。

可不退,他们真对我生意下手怎么办?

我公司在四个市有二十一家店,员工四百多号人,一年流水七个亿。要是有人成心捣乱,确实麻烦。

但就因为他们威胁,我就认怂?

不行。

我林海峰不是吓大的。

我掏出手机,打给我的律师。

“王律师,我,林海峰。”

“林总,您好。”王律师说,“有什么指示?”

“帮我办三件事。”我说,“第一,起诉周茂才故意毁坏财物,索赔两百三十万。第二,收集周德贵违规操作的证据,准备举报材料。第三,查一下周茂才那个旅游公司的底,看背后有没有别人。”

“好的,林总。”王律师顿了顿,“不过举报这事,可能会遇到阻力,地方上……”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在乎。王律师,我只要一个结果——让该负责的人,负责。”

“明白。”王律师说,“我马上着手。”

挂了电话,我心里松快了点。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明白,我想简单了。

第二天一早,老吴电话打来了。

“林总,出事了。”老吴声音很急,“我们的人被打了。”

“什么?!”我猛地坐直,“怎么回事?”

“昨晚,几个工人在镇上的小饭馆吃饭,出来就被人堵了。”老吴说,“那帮人上来就打,下手狠。两个工人伤得重,现在还在镇卫生院躺着。”

“报警没?”

“报了,但是……”老吴犹豫了一下,“那帮人打完就跑了,黑灯瞎火的,没看清脸。他们走的时候放了话,说要是工程不复工,见我们的人一次打一次。”

我的心往下沉。

这是警告。

“老吴,你们先稳住。”我说,“我马上过来。”

“林总,我们不是怕。”老吴说,“就是觉得……这事不对头。好像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我知道。”我说,“你们先注意安全,等我处理。”

挂了电话,我立刻调头往镇上赶。

路上,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林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对方语气带着嘲弄,“昨晚的小礼物,收到了吧?”

“是你干的?”我咬牙问。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对方说,“林先生,你得明白,在云雾镇,不是你有钱就能说了算。你一个外来的,强龙不压地头蛇。”

“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了,很简单。”对方说,“地卖给我,两千五百万,现金。你拿钱走人,大家都清净。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要不然,昨晚只是开胃菜。”对方冷笑,“你的施工队、你的公司、你医院里的老妈,都可能出点‘意外’。林先生,你得为家里人想想。”

“你敢碰我妈试试!”我吼了出来。

“别激动嘛。”对方笑了,“我就是说‘有可能’。林先生,只要你点头卖地,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不卖。”我一字一句,“你死了这条心。”

“是吗?”对方声音陡然阴冷,“那我们走着瞧。对了,你妈在县医院住院是吧?骨科住院部,七楼,712病房。老人家一个人躺着,怪孤单的。需不需要我派两个人去‘照顾照顾’?”

我全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冻住了。

“你敢!”

“我就是提个建议。”对方笑得更欢了,“林先生,好好想想。还是两天时间。对了,今天晚上十点,医院停车场那边可能会有点‘热闹’,希望别惊着老太太。”

电话断了。

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他们竟然用我妈来威胁我。

而且,他们连病房号都知道了。

我立刻打县医院的电话。

“你好,我找骨科712病房的林秀兰家属,我是她儿子林海峰……”

“林先生您好。”护士说,“您母亲情况稳定,您放心。”

“我要请护工,两个,二十四小时看护。”我说,“另外,帮我联系你们保卫科,我要雇四个保安,守在我妈病房门口和走廊两头。”

“啊?这……”护士愣了,“林先生,这是为什么?”

“你别管,照做。”我说,“钱我出,多少钱都行。我只要确保我妈安全。陌生人一律不准靠近病房,医生护士进去也要核对身份。”

“好、好的。”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我公司的安保主管老陈。

“老陈,你立刻带几个人去县医院,守着我妈。”我说,“找信得过的兄弟,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记住,任何生面孔都不能靠近病房。如果有人硬闯,立刻报警控制住。还有,今天晚上十点前后,重点盯着医院停车场,可能有情况。”

“林总,出什么事了?”老陈问。

“别问,照做。”我说,“一定要保证我妈安全。”

安排完这些,我才稍微喘了口气。

但心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头顶。

他们居然敢拿我妈威胁我。

这已经超出底线了。

好,那就看看谁先趴下。

我踩下油门,加速往县城开。

我要去见县领导,举报周德贵和他背后的人。

车开到一半,前面弯道突然横着一辆卸了货的空卡车,把路堵死了。

我急刹车,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离卡车车尾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

我刚要下车看,后视镜里又出现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把我的车夹在中间。

几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从面包车上下来,朝我走过来。

我心里一紧。

他们来了。

有人敲我车窗,示意我下去。

我没动。

那人从背后抽出一根钢管,抡起来狠狠砸在我车前盖上。

砰一声闷响,引擎盖凹下去一大块。

“林老板,下来聊聊。”他隔着玻璃说,声音闷闷的。

我扫了眼四周,前后路堵死,左边是山壁,右边是陡坡,没法走。

我吸了口气,推开车门下去。

四五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林老板,想好了吗?”领头那个问,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不卖。”我说。

“不卖?”那人笑了,毫无预兆地,一拳打在我胃部。

剧痛让我瞬间弯下腰,干呕起来。

“林老板,我们老板很有诚意,两千五百万,不少了。”那人凑到我耳边,“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滚。”我疼得直吸冷气。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人冷笑,挥了挥手,“给他松松筋骨,让他清醒清醒。”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我想还手,但对方人多,我根本挡不住。

疼,全身都疼。我蜷缩在地上,护住头和肚子。

不知道打了多久,他们停了。

领头那人蹲下来,揪着我头发让我抬头:“林老板,这只是个教训。下次,可就没这么客气了。两天时间,好好想。不然,你妈,你公司,都得倒霉。记住了,今晚十点。”

说完,他们上车走了。

我躺在冰凉的地上,浑身没有一处不疼,嘴里有血腥味。

手机掉在一边,我费力地伸手去够。

够着了,我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声音哑得我自己都听不清。

“先生,您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云雾镇往县城的盘山道上……被人打了……”

“能说具体点吗?附近有什么标志?”

我勉强抬头看了看,说了个路碑的编号。

“好的,我们马上出警,您坚持住。”

电话挂了。我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灰蒙蒙的云。

疼。

但更疼的是心里的憋屈。

为了一块地,他们能这么无法无天。

打人、威胁、恐吓,什么都敢干。

而我,一个正经做生意的,被逼到这份上。

我不服。

绝不低头。

不知过了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车停在不远处,几个警察跑过来。

“同志,你怎么样?”

“还……还行。”我努力想坐起来。

“别动,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也到了。

我被抬上担架,送往县医院。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每一下都牵扯着身上的伤。我闭着眼,脑子却异常清醒。

今晚十点。

他们说今晚十点。

我必须在那之前赶到医院。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山谷里回荡,急促又刺耳。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我费力地掏出来,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

不是之前威胁我的那个,是另一个。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林先生。”一个有些沙哑的女声传来,“别去医院,你母亲已经被转移了。”

“什么?!”我猛地想坐起来,扯到伤口,疼得眼前一黑,“你说什么?”

“我说,你母亲已经被我们转移到安全地方了。”女人语速很快,“那些人今晚的目标就是她,我们提前了一步。”

“你是谁?”

“我是……”女人顿了一下,“是想帮你的人。林先生,你惹上的不只是周德贵,是他背后县里的一股势力。”

我的心狂跳起来。

“到底是谁?”

“你很快会知道。”女人说,“现在,你听我说,救护车马上要到县医院了。到了之后,你要配合我们演场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母亲还在712病房。我们会……”

话没说完,救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

我没抓稳,从担架上滚了下来,手机也脱手摔出去老远。

“怎么回事?”我问司机。

“前面有车挡路。”司机的声音有点紧张。

我心里一沉,挣扎着爬起来,透过车前窗往外看。

前面不远,一辆黑色的轿车斜着停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人下了车,径直朝救护车走过来。

路灯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走到救护车副驾驶窗外,敲了敲玻璃。

当司机按下车窗,路灯的光照在那人脸上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