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大家一个问题,假如你是个刚刚战胜美国的小国领导人,刚打完仗,国家一穷二白,百废待兴。这时候你最应该去做什么?
正常人都会觉得肯定是休养生息,抓紧建设,以经济发展为中心,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对吧?
但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人,他非但不搞建设,反而在1978年12月,调集国内的精锐部队入侵邻国柬埔寨,把人家政府给推翻了。
这个人,就是我们熟知的越南领导人黎笋。
为什么要去打柬埔寨?不合常理的背后,难道是苏联人在背后指使的吗?还是越南领导人黎笋自己的野心在作怪?
都是借口
如果你去看当年越南官方发布的说法,不难发现,越南入侵柬埔寨的理由听起来很“正义”,那就是柬埔寨的高棉政权太残暴了,肆意屠杀无辜百姓,越南是去解放柬埔寨人民的。
听起来像是那个年代版的“人权高于主权”。
但问题来了,越南就那么好心,不顾自己国家的困难,执意要当东南亚的正义警察,跑去解放别人吗?
要知道1978年的越南是什么状况?
作为一个打了几十年仗之后的穷国弱国,被法国和美国这两个帝国主义国家轮番蹂躏后,越南全国基础设施被炸得稀巴烂,经济濒临崩溃,民众连基本的衣食住行都无法得到保障。
这时候,越南领导人黎笋不想着重建家园,反而要花大价钱,又去打一场规模不小的灭国战争?
所以黎笋只不过是找借口去吞并邻国柬埔寨罢了,其背后真正的原因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说到这里,我们要先聊聊黎笋这个人。作为1907年出生的元老级人物,黎笋在越南共产党内威望颇高,说一不二,大权在握。
早在1960年,黎笋就已经是越南劳动党的第一书记。1969年胡志明去世后,没了制衡的黎笋,彻底掌握了越南的最高权力。
一连串的胜利,让本就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黎笋,变得愈发强硬、激进。
再加上越南的确赶跑了法国和美国,个人进步,加上国际胜利,让当时的黎笋极度自信,疯魔了理性。
1975年越南统一以后,在黎笋看来,越南已经是东南亚第一军事强国,手握百万雄兵,战斗力爆棚。
更关键的是,黎笋内心一直有一个梦,是什么梦呢?就是要建立起以越南为中心的印度支那联邦梦。
这个概念不是黎笋自己拍脑袋想出来的,早在法国殖民时期,法国人就把越南、老挝、柬埔寨三国统称为法属印度支那。
黎笋觉得,虽然在法国的殖民统治下,这三个国家是一体的,那现在越南赶跑了法国,自然而然有资格去领导老挝和柬埔寨这两个国家,最好三国统一,都听越南的话。
说白了,黎笋就是想当东南亚的老大,想建立一个以越南为核心的地区霸权。
1977年,越南和老挝签订了《越老友好合作条约》,老挝基本上已经成为越南的附庸国。
为了让自己完全掌握老挝,越南在老挝驻扎了超过5万军队,几乎把老挝变成了自己的后院。
拿下老挝之后,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柬埔寨了。
但柬埔寨可不是老挝那样的软茬子,要知道当时统帅柬埔寨的高棉政权,他的领导人叫波尔布特,我们俗称波波。
波尔布特这个人不是善茬,在枪林弹雨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他可不愿意当越南的小弟。更要命的是,1975年以后,柬埔寨和越南关系急剧恶化。
边境战火冲突持续不断,双方互不相让,都有人员伤亡。
黎笋觉得,柬埔寨这个邻居太不听话了,必须要把领导人波尔布特推翻,换一个听话的人上台。
所以从1977年开始,越南就开始策划推翻高棉政权,扶持亲越的柬埔寨政府。
苏联什么态度
这样问题来了,越南要攻打柬埔寨,越南背后的大哥——苏联是什么态度?
要知道,当时的苏联对越南举足轻重。打个比方,战争离不开大炮,越南基本上没有生产大口径炮弹的能力,都是靠苏联从海上一船一船运送到越南。
那你可能会觉得,既然这样,那苏联一定会在背后全力支持越南。
这个想法,对,也不对。
考虑到1978年的国际局势,苏联一开始其实比较犹豫,这是为啥?
因为当时中国和柬埔寨关系比较好,要是越南去侵略柬埔寨,中国肯定会出手援助。
而苏联当时正在跟中国搞对抗,加上越南靠近南海航线,地缘极其重要。
苏联一直想拉拢越南来牵制中国,但苏联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这样不好收场。
所以一开始苏联对越南入侵柬埔寨的计划是有所保留的。
在莫斯科看来,黎笋,你要进攻柬埔寨不反对,但不要搞得太过火,最好速战速决,不要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
但黎笋压根不听这一套,他认为苏联一定会坚定支持越南的行动。
因为就在1978年11月,越南刚和苏联签订了《越苏友好合作条约》,这个条约里有一条很关键,就是互相防御条款:如果一方遭到攻击,另一方就要提供支援。
黎笋的算盘是,我打柬埔寨,中国可能会反击我。但有苏联在北方威胁,中国不会打得太狠,不。
客观来说,随后的对越自卫反击战证明,黎笋这一招还是赌对了。
1978年12月25日,圣诞节当天,越南军队大举入侵柬埔寨。
仅仅两周后,1979年1月7日,越南军队就攻占了金边,推翻了高棉政权,扶植了一个亲越的“柬埔寨人民共和国”。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瞠目结舌,正合苏联的意。
这时候苏联做了什么?苏联立刻承认了越南扶持的韩桑林新政权,还在联合国为越南的行为进行辩护,声称越南的行动是应柬埔寨国内爱国力量请求的正义干涉,是维护地区秩序的正义之举。
但根据历史档案,苏联的支持,其实远远小于当时越南的预期。
苏联给越南提供了什么?主要是以米格-21战机、T-55坦克、萨姆-3防空导弹等武器,以及18亿美元的资金援助。
与此同时,苏联以低于市场价,甚至低于成本价,向越南敞开供应石油、钢材等战略物资,保证越南的战争机器全力运转。
苏联人的想法是,越南打柬埔寨,苏联不会直接出兵,这样会让苏联卷进东南亚的泥潭里。苏联只负责在背后给越南撑腰,把越南绑在苏联的战车上。
说白了,苏联是在利用越南,而越南也在利用苏联。
越南入侵柬埔寨,说到底是黎笋的野心和苏联的战略利益一拍即合的结果。黎笋想建立印度支那联邦,想成为东南亚霸主。
但理想丰满,现实骨感。越南入侵柬埔寨之后,中国在1979年发起了对越自卫反击战,虽然战争只打了一个月,但给予了越南沉重打击。
更要命的是,国力本就衰微的越南,陷入了柬埔寨的战争泥潭里。
红色高棉政权虽然被推翻了,但波尔布特的武装并没有被消灭,反而退到了山里,和越南军队打起了游击。
没有办法,越南不得不在柬埔寨长期维持驻军。最多的时候,越南整整有18万军队,被拖在柬埔寨,动弹不得。
这一陷,就是10年。
整个80年代,越南在柬埔寨打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游击战。
每年不仅要投入巨额军费,还要承受国际社会的谴责和制裁。
而苏联呢,确实给了越南很多援助,除开直接支援越南的武器装备,光是经济援助就高达每年20亿美元以上,但这些援助根本填不了越南的无底洞。
到80年代末,苏联自己国内都快维持不下去了,自然也就无法继续援助越南。
1989年,失去了外部输血的越南已是强弩之末,只能灰头土脸的从柬埔寨撤军。
可惜的是,罪魁祸首黎笋在1986年早已去世,没能亲眼看到曲终人散的灾难结局。
回过头来看,越南入侵柬埔寨,到底是苏联的任务,还是黎笋的野心?
只能说,两者都有,但归根到底是黎笋的野心占主导。
苏联确实在背后推波助澜,提供支持,但苏联从来没有直接命令越南去攻打柬埔寨。
本期参考文献:
陈卫.初心如磐军魂永存
曾喆.中越同盟解体的原因研究(1969-1979)
李福军.柬埔寨与越南关系的历史演进研究
井晓贺.苏联—越南联盟形成动因分析
王明弘.柬埔寨反越的表现及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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