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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日子紧，父母把攒的鸡蛋都腌进小缸。我和二哥每天围着缸转，盼着它早点臭——妈说了，不臭不能吃。等啊等，日子慢得像蜗牛爬。直到那天，妈终于从缸里捞出一个，蛋壳剥开，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鼻。二哥咽咽口水：“吃吧，闻着臭，吃着香。”我们小心咬下第一口——咸香在舌尖炸开，混着那股特别的臭味，竟格外鲜美。几十年过去了，再没尝过那样的味道，那是贫瘠岁月里，用漫长等待酿出的、最深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