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夏天,蒋介石撕去了所谓的“和平、民主”伪装,全面挑起了内战。康泽,作为当时的国民党兵团司令和军统特务之祖师爷,处在了风暴中心。
1948年7月1日,康泽迎来了他44岁的生日。他在襄阳古城司令部后的一间大厅里举办了盛大的庆生酒宴,邀请了樊城的著名女名角为他献上“万寿”之词。
然而,就在庆祝的高潮时刻,解放军对老河口的进攻打破了宴会的宁静,襄阳之战的枪声预示着战争的爆发。康泽的生日宴会不得不草草结束。
不久之后,康泽被解放军俘获,毛主席:戴手铐押送回来。
活捉司令官
那天是1948年7月17日,湖北襄樊战役结束的翌日。
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在中原野战军的刘邓司令部院子里上演。国民党第十五绥靖区的司令官康泽和副司令官郭勋祺,被解放军战士押送到了这里。
院子里的景象颇为凄凉,只见康泽和郭勋祺二人坐在一条简陋的木板凳上,显得异常狼狈,两人低着头,沉默无语。
他们身后站着两位年轻的解放军战士,严肃地守候。
不久,刘邓首长来到了现场。李达参谋长看到院子里聚集了许多人,便挥手让大家散去。
参谋人员向康泽介绍道:“康将军,中野司令员和政委特意来与你谈话。”康泽和郭勋祺显得有些惊慌,他们从板凳上站起来,结结巴巴地向刘邓首长行礼,显然是被眼前的情形所震撼,无法言语。
刘邓首长安抚道:“不要紧张,请坐!”
邓政委接着说道:“我们曾是老同学,20多年未见,你可能没想到会有今天的结局吧!”
康泽的嘴唇微微颤抖,他沉声回应:“我惭愧,对不起老同学,我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邓政委追问:“为什么呢?”
康泽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出:“我刚驻进襄樊城时,蒋介石和白崇禧就告诉我要死守襄樊,说它是战略要地。我考察了襄樊的地形,发现对我军十分有利: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城墙高8米,工事坚固,共军难以靠近。周边的山头都在我们手中,我认为共军夺取襄樊城是不可能的。”
邓政委带着一丝微笑询问国民党司令官康泽:“怎么样,我们是如何夺取襄樊的呢?”
康泽喝了口水,露出一种无奈和惊讶的神情:“我真没想到你们的炮火如此猛烈,宛若雨点般密集地落在我们的阵地上,我们的火炮完全无法发挥作用,部队伤亡惨重,警卫团几乎全军覆没。”
康泽继续描述道:“当时的情形极为危急,我多次尝试化装突围,但都未能成功。解放军攻城如潮,城门一旦失守,我只得躲在地洞中装死,最终还是成了你们的俘虏。”
刘伯承司令员带着一丝幽默问道:“面对如此危机,你为何不向蒋介石或白崇禧求援?”
康泽无奈地回答:“在老河口和谷城失守后,我就意识到形势不妙,曾电求蒋介石和白崇禧增援,但他们只命令我坚守,承诺增援却迟迟不至,最终我只能在工事中等待援军,直至最后被歼灭。他们没有派来一兵一卒。”
说到这里,康泽不禁流下了眼泪。
紧接着,康泽和郭勋祺向刘邓首长请求一线生机。邓政委向他们阐述了当前形势的大好局面和共产党对待俘虏的政策。
他说:“我们的政策是优待俘虏,绝不虐待。现在我们会把你们送往后方的俘虏收容所学习。只要你们能够真心学习,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不再与人民为敌,人民还是愿意给你们机会的。”
在邓政委的言辞和行动感召下,康泽和郭勋祺表示愿意放弃过去的错误,重新做人,为赎罪立功。
蒋介石的“御林军”
1904年,康泽出生于四川安岳县的一个普通农家,家中以屠猪为生。
根据家族传统,他被命名为代宾。1924年,中学毕业的康代宾听说孙中山在广州黄埔岛开办陆军军官学校,满怀憧憬地想要投考。
在教师李恒生、刘卓安的推荐及族人康纪鸿的资助下,他远赴广州,并在1925年成功考入黄埔军校第三期。
康代宾对汪精卫的革命行为深感钦佩,故而效仿汪兆铭(汪精卫的字),改名为兆名,并以康泽为号。
在黄埔军校期间,康泽以其勤奋好学著称。一次,他在周末独自整理校长蒋介石训话笔记时,意外地被巡视的蒋介石发现。蒋介石对他的勤奋印象深刻,从此记住了这位“好学生”。
毕业后,康泽获蒋介石推荐前往苏联深造。
1927年10月,他学成归国,起初担任北伐军总司令侍从参谋,不久后转任陆军第二师政治部主任,随后又成为总司令部江西“剿共”宣传大队的大队长。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国民党政府面临着日益激烈的抗日爱国运动。
为了应对这一挑战,蒋介石在南京的官邸召集了他的亲信,包括康泽、贺衷寒、桂永清、滕杰、郑介民、戴笠、邓文仪、曾扩情等人开会。
蒋介石表达了他对形势的担忧:“我们的力量微弱,革命注定会失败……要是我们有类似苏联的‘格柏乌’(政治保卫局)就好了。”
这次会议之后,应蒋介石的意愿,中国的类似组织开始组建。贺衷寒负责撰写章程,而康泽则负责起草纪律条例。
在组织名称上,贺衷寒提议叫“力行社”,康泽建议用“复兴社”。最终,蒋介石采纳了“复兴社”的提议。
在蒋介石的特务系统中,“复兴社”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它被分为三个主要部门:贺衷寒的“政训”系统、康泽的“别动队”系统和戴笠的“特务处”系统。
1933年,蒋介石在反共和扩军的战略中采取了关键举措,决定成立“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特别训练班”。
这个特训班的主要目的是培训专业的反共下级军官,蒋介石亲自担任校长,而康泽则被任命为班主任。这个班级被视为国民党反共战略的核心力量。
同年10月,康泽的职责进一步扩大,他被任命为军委会南昌行营别动队总队长。
“别动队”的组建基础是特训班,它直接受蒋介石的指挥。主要任务是分成若干小组,深入苏区开展反共活动。
队员们时而以正式军官身份出现,时而化装行动,秘密携带手枪执行任务。尽管“别动队”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队员们都接受了新的反共理论教育和严格的训练,行动狠辣,破坏力极大。
他们由于屡次完成重要任务,得到了蒋介石的多次嘉奖和表扬。蒋介石甚至特别下令,为确保别动队员执行紧急任务的需要,所有车辆都要为其提供方便。
康泽的别动队在蒋介石的宠信下变得越发狂妄,他们自视为蒋的“御林军”,在各地耀武扬威,引起了广泛的怨恨。康泽本人在国民党内也树敌无数。
- 他在南昌的住所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用墨笔工整地写着一副对联:“屠兄屠弟手段何其残忍;丢母丢妻心术硬是毒辣”,横批为“屠夫世家”。
康泽被这副对联激怒,他虽然愤怒地将信撕碎,但心知肚明,这副对联正是国民党内部熟悉他的人所为。
“烈士”成了俘虏
康泽的影响力一直显赫,直至抗战时期。
但随着抗战胜利和国共谈判的到来,在全国反特务的强烈呼声中,蒋介石不得不采取行动。
他决定让名声不佳的康泽前往国外考察同盟国家战后的复员工作,以此暂时避开国内的压力。
1946年夏,蒋介石公开放弃了“和平、民主”的伪装,全面发动内战。康泽于1947年初回国,同年3月,他被选为立法院立法委员,同时成为国民党第六届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常务委员。
蒋介石原本计划任命康泽为热河省主席,但康泽因自知不敌共产党战将程子华,且担心过去对傅作义的密告行为会遭到报复,因此不敢前往热河。
热河是中共掌控的第一个解放省份,程子华正将其作为战略主战场,与林彪在东北地区进行战略大反攻。
1948年1月,蒋介石将康泽任命为第十五绥靖区司令长官,驻扎襄樊。
2月1日,康泽在襄阳正式成立了司令部。随后,刘伯承、邓小平计划开辟汉水中段战略前进基地,命令以王近山为司令员的中原野战军第六纵队、桐柏军区主力和陕南第十二旅发起襄樊战役。
1948年7月1日,康泽迎来了他44岁的生日。
这天,他在襄阳古城司令部后的一间宽敞的大厅内安排了盛大的庆祝活动。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他特意邀请了樊城的一位著名女艺人为他演唱“万寿”祝词,以此来庆祝自己的寿辰。
然而,就在庆祝的高潮时刻,解放军对老河口的进攻开始了,枪炮声此起彼伏,宣告着襄阳战役的爆发。康泽的生日宴会因此被迫草草结束,未尽的喜悦转瞬即逝。
康泽面对解放军的强大攻势,内心充满了忧虑和无力感。尽管他在军事上颇有建树,但面对如此激烈的战斗,他感到束手无策。
国民党为了鼓舞士气,不断宣传康泽是“文武双全的将军”,声称解放军“畏之如虎”,并坚信康泽将会带领襄阳守军取得胜利。
到了7月15日,解放军对襄阳城发起了全面的总攻。战斗异常激烈,整个襄阳城如同一个火药桶,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战斗。
7月16日的拂晓,襄阳城内战火连天。康泽司令部四周,步枪和机枪的射击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解放军的喊话声穿透炮火的嘈杂,从四面八方传来:“缴枪不杀!”此刻的康泽司令部,仿佛成了暴风雨中的孤岛,四面楚歌,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这危急关头,第三处处长胡学熙带着一套士兵服找到康泽,他劝说康泽化装成普通士兵,趁混乱逃脱。
但康泽拒绝了这个提议,他坚定地说:“这不是我康泽的为人。”在这关键时刻,他选择了坚守,而非逃避。
与此同时,奉命指挥坚守碉堡和坑道的副官回到司令部,急切寻找康泽。他四处搜寻,却不见康泽的踪影。
最终,在司令部右侧的一条坑道里,他发现了康泽。司令官头戴钢盔,双腿盘坐,神情凝重,如同一位冥思的老僧。
副官这才知道,一直跟随康泽的副参谋长易谦和胡学熙已经抛弃了康泽,独自逃命。
副官和卫士迅速将康泽扶起,带到中心碉堡的底层。碉堡里紧张而沉重,官兵们都在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突如其来,几包炸药在碉堡墙根爆炸,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碉堡内的官兵无不惊慌失措。
当解放军战士冲入碉堡底层时,只见康泽倒卧在地,右侧身躯被炸药的火焰烧伤,但幸运的是,伤势并不严重。
消息传到毛主席耳中,他对此次战役中英勇作战的战士们给予了高度的嘉奖和表彰,同时,对于康泽的处理也特别叮嘱。
毛主席强调,康泽必须被严密看管,绝不能给他留下自尽的机会。
襄阳城的攻破,标志着人民解放军的重大胜利,康泽作为蒋介石的心腹将领,其被俘的消息无疑是战役的重要转折点。
康泽一直是蒋介石极其重视的亲信,蒋介石本希望康泽能成为他心目中的烈士典范。
为了塑造这样的英雄形象,1948年7月22日,蒋介石指使国防部政工局局长邓文仪宣称:“第十五绥靖区司令官康泽在襄阳作战中殉难。”
紧接着,《大公报》以显著的大号标题报道了“襄阳之战中康泽殉难”的消息,并进行了所谓的“详细”报道。
蒋介石在一次聚餐中,沉痛地表达了他对康泽的理解,他认为康泽是那种宁死不屈的人,应当成为“壮烈成仁”的榜样。
然而,康泽未死且被俘的事实很快被披露,这个真相震惊了整个国民党营垒,同时也让蒋介石本人陷入了极度的尴尬和困境。
这个意外的转折不仅动摇了国民党内部的士气,也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蒋介石政权的虚假宣传和脆弱根基,成为了国共内战史上一个值得深思的事件。
参考资料:
蒋介石赶造的“烈士样板”康泽 文 / 孟昭庚
康泽战败被俘时 郭子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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