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承东,1969年出生于中国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的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是中国科技产业最具代表性、争议性与影响力的企业家之一。他以强硬果敢的个性、战略远见的布局能力以及对技术极致追求的精神,在华为这家全球通信巨头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从20世纪90年代初加入华为,到21世纪初执掌终端业务,再到如今全面主导智能汽车解决方案(HI)和鸿蒙生态体系,余承东的职业生涯几乎与中国高科技产业崛起的全过程同步。他的成功不仅体现在产品销量与市场份额上,更在于其推动中国企业在核心技术领域实现自主可控的战略突破;而他的失败,则多源于激进策略带来的短期阵痛、市场误判以及外部环境剧变下的被动调整。世人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有人称其为“民族科技脊梁”,也有人批评他“好大喜功”;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褒贬,余承东已成为中国科技自主创新浪潮中的标志性人物。
余承东的成长经历奠定了他坚韧不拔的性格基础。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农村孩子想要走出大山,唯有依靠教育。他凭借优异成绩考入西北工业大学,主修自动控制专业,后继续攻读硕士,研究方向为电磁场与微波技术。这段工科背景为他日后深入理解通信与芯片技术打下了坚实基础。1993年,研究生毕业的余承东加入刚刚起步不久的华为,彼时公司年营收不足10亿元,员工仅千余人,正处在从交换机代理向自主研发转型的关键阶段。余承东最初被分配到无线产品线,负责GSM基站研发。当时中国通信市场被爱立信、诺基亚、西门子等欧美巨头垄断,国产设备被视为“低端替代品”。余承东带领团队夜以继日攻关,仅用两年时间就推出华为第一代GSM基站,性能稳定且成本远低于外资品牌,迅速打开国内市场,并开始向海外新兴市场出口。这一战,不仅让华为在无线通信领域站稳脚跟,也让余承东在公司内部崭露头角。
进入21世纪,余承东被派往欧洲开拓海外市场。彼时华为在欧洲几乎无人知晓,客户对其技术能力充满怀疑。余承东采取“技术先行、服务至上”的策略,亲自带队演示设备性能,承诺7×24小时响应故障处理。在德国、英国、荷兰等国,他用实测数据和快速交付能力逐步赢得运营商信任。到2005年,华为欧洲区销售收入首次超过国内,成为公司全球化战略的重要转折点。余承东也因此被任命为华为无线产品线总裁,全面负责全球无线业务。在他的领导下,华为率先投入4G LTE技术研发,并在全球标准制定中争取话语权。2010年前后,华为已成长为全球第二大通信设备供应商,仅次于爱立信,而余承东正是这一跃升的核心推手之一。
然而,真正让余承东走向公众视野的,是他2011年临危受命接手华为终端业务。彼时华为手机业务处于混乱状态:产品线庞杂,贴牌生产为主,缺乏品牌定位,利润率极低。公司内部甚至有声音建议砍掉终端业务,专注通信设备。但任正非力排众议,将余承东调任终端CEO,并给予其充分授权。余承东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砍产品”——将原有的300多款手机型号削减至不到20款,聚焦高端市场,打造自有品牌。他提出“不做低端机,要做世界第一”的口号,引发内部巨大争议。许多老员工认为这是不切实际的豪言壮语,毕竟当时苹果和三星已牢牢占据高端市场,中国品牌连中端都难以突破。但余承东坚持己见,2012年推出P1,2013年发布Mate 1,虽初期销量平平,却确立了华为高端化的战略方向。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2014年。华为推出Mate 7,搭载自研海思麒麟925芯片,支持指纹识别,金属机身设计,在3000元以上价位段一炮而红,首销三个月销量突破300万台,远超预期。这款产品不仅证明了华为具备打造高端旗舰的能力,更让海思芯片获得市场认可,打破了“自研芯片=性能差”的偏见。此后,P系列主打影像与设计,Mate系列强调性能与商务,双旗舰战略逐渐成型。2016年,华为智能手机出货量首次突破1亿台,跻身全球前三;2018年,超越苹果成为全球第二大手机厂商,仅落后于三星。余承东在发布会上多次高调宣称“华为将在三年内超越三星”,虽未最终实现,但其魄力与执行力已令业界侧目。
余承东的成功经验可归结为几点:首先是技术信仰。他始终坚信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因此大力推动海思芯片、EMUI系统、影像算法等自研投入。即使早期海思芯片良率低、成本高,他也坚持“备胎转正”,为日后制裁下的生存埋下伏笔。其次是用户导向。他要求产品经理“像用户一样思考”,亲自体验每一款新机,对细节近乎苛刻。他曾因屏幕色温偏差0.5度而叫停量产,也曾因相机对焦速度慢0.1秒而要求重做算法。这种极致追求成就了华为手机的品质口碑。第三是战略定力。面对短期利润压力,他拒绝重回低端市场,坚持高端化路线,即便在2013-2015年连续亏损也毫不动摇。第四是全球化视野。他深知品牌国际化不能仅靠低价,必须通过技术创新与设计美学赢得尊重,因此在巴黎、伦敦设立设计中心,与徕卡、保时捷设计等国际品牌合作,提升品牌调性。
然而,余承东的激进风格也带来不少失败与教训。最典型的是2016年的“P9事件”。该机型因采用双摄像头引发专利纠纷,被竞争对手质疑抄袭,虽最终胜诉,但舆论风波影响了品牌形象。更严重的是他对市场节奏的误判。2019年,他高调宣布“华为将在2020年成为全球第一大手机厂商”,但同年5月,美国将华为列入实体清单,禁止谷歌提供GMS服务。这一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海外用户无法使用YouTube、Gmail、Google Maps等核心应用,华为手机在欧洲、东南亚等关键市场销量断崖式下滑。2020年第二季度,华为全球份额一度登顶,但全年出货量同比暴跌24%,2021年更是跌出全球前五。余承东事后承认:“我们对地缘政治风险的预判不足,过度依赖全球化供应链。”这场危机暴露了其战略中“重技术、轻政治”的短板。
面对制裁,余承东展现出惊人的应变能力。他迅速启动“备胎计划”:一方面加速鸿蒙操作系统(HarmonyOS)的研发,2021年6月正式向消费者推送,首年装机量破亿;另一方面推动HMS(华为移动服务)生态建设,吸引全球230万开发者入驻。尽管HMS在海外仍难与GMS抗衡,但在国内市场已形成闭环。同时,他将重心转向全场景智慧生态,推出平板、笔记本、手表、耳机、智慧屏等产品,构建“1+8+N”战略。这一转型虽未能完全弥补手机业务的损失,却为华为开辟了新增长曲线。2023年,华为消费者业务更名为“终端BG”,余承东兼任智能汽车解决方案BU CEO,开启人生第三次重大转型。
进军汽车领域,是余承东最具争议也最具野心的决策。2021年,他提出“华为不造车,但要帮助车企造好车”,推出HI(Huawei Inside)全栈式智能汽车解决方案,涵盖智能座舱、智能驾驶、电驱系统等。然而,HI模式推进缓慢,车企担心“灵魂被华为拿走”,合作意愿不强。余承东果断调整策略,2023年推出“智选车”模式,深度参与产品定义、设计、渠道销售,与赛力斯合作推出问界M5、M7,与奇瑞合作推出智界S7。尤其是问界系列,依托华为门店渠道和品牌背书,2023年销量突破9万辆,2024年问界M9上市即热销,单月订单超5万台。余承东再次展现其“产品定义+渠道赋能”的组合拳威力。
但汽车业务也暴露出他的局限。首先,汽车行业供应链复杂、验证周期长,与手机行业的快节奏截然不同。余承东初期对制造工艺、安全标准理解不足,导致部分车型交付延迟、品控问题频发。其次,他高调言论再度引发争议。2023年,他在发布会上称“遥遥领先”,被网友戏谑为“余大嘴”;又宣称“BBA的时代结束了”,招致传统车企强烈反弹。这些言论虽提升了品牌热度,但也加剧了行业对立。更重要的是,华为在汽车领域的角色边界模糊,“不造车”的承诺屡遭质疑。2024年,华为成立“引望”子公司,专门运营智能汽车零部件业务,试图厘清边界,但市场仍存疑虑。
世人的评价对余承东而言始终复杂。支持者认为他是中国科技自立自强的旗手。在芯片被断供、操作系统被封锁的绝境下,他带领团队打造出鸿蒙、昇腾、鲲鹏、盘古大模型等全栈自研体系,证明中国企业有能力在极端压力下创新突围。媒体称他为“华为的孤勇者”,网友送其外号“余大嘴”虽带调侃,却也暗含敬佩——因为他说过的很多“狂言”最终都变成了现实,比如“华为手机要进全球前三”、“鸿蒙三年装机破亿”等。批评者则指责他过于自负,战略冒进。手机业务巅峰期忽视政治风险,汽车业务初期低估行业门槛,发布会上频繁使用夸张话术,损害了企业专业形象。更有观点认为,他的成功高度依赖华为平台,若脱离任正非的信任与公司资源支持,个人能力未必能复制。
客观来看,余承东的成败皆源于同一特质:极致的理想主义与执行偏执。他相信技术可以改变世界,因此敢于All in自研;他追求完美,所以容忍不了妥协;他渴望胜利,故常以高调宣示目标来凝聚团队士气。这种性格在顺境中是加速器,在逆境中则是双刃剑。但正是这种“非理性”的坚持,让华为在多个领域实现了从0到1的突破。鸿蒙系统如今已覆盖8亿设备,成为全球第三大移动生态;昇腾AI芯片支撑起中国大模型训练底座;问界汽车重塑了智能电动车用户体验标准。这些成果,离不开余承东的强力推动。
截至2026年初,余承东已年近57岁,但仍活跃在一线。他目前身兼华为常务董事、终端BG CEO、智能汽车解决方案BU CEO、智能终端与智能汽车部件IRB主任等多重职务,是华为内部权力最大的高管之一。他的工作重心已从单一产品转向生态构建:一方面推动鸿蒙Next(纯血鸿蒙)彻底摆脱Linux内核,实现完全自主;另一方面加速智能汽车解决方案商业化,目标是2025年智选车销量突破50万辆。此外,他还主导华为在AI大模型、AR/VR、卫星通信等前沿领域的布局,试图打造下一代人机交互入口。
展望未来,余承东面临的挑战依然严峻。在手机领域,尽管Mate 60系列搭载自研7nm芯片实现“破冰”,但先进制程产能受限,高端市场复苏缓慢;在汽车领域,特斯拉、小米、比亚迪等对手环伺,价格战愈演愈烈,华为如何平衡技术溢价与市场渗透仍是难题;在生态层面,鸿蒙要真正挑战iOS与Android,仍需更多全球开发者与硬件伙伴支持。更深层的挑战在于,随着年龄增长与组织复杂度提升,他能否保持创业初期的敏锐与谦逊?能否在“技术理想”与“商业现实”之间找到更优平衡?
但历史经验表明,余承东总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他的职业生涯本身就是一部中国科技企业从追随到引领的缩影。他不是完人,有傲慢、有误判、有情绪化,但他对技术的执着、对国家产业的责任感、对用户价值的坚守,构成了其不可替代的价值。或许正如任正非所言:“余承东是那种‘把稻草点燃成火炬’的人。”在中美科技脱钩、全球产业链重构的大时代,这样的人物既是稀缺资源,也是必要存在。
余承东的故事远未结束。2026年,华为正全力冲刺“万物互联”时代,而他依然是那面最鲜明的旗帜。无论未来是继续高歌猛进,还是遭遇新的挫折,他的名字都将与中国科技自主创新的历史紧密相连。世人或许会争论他的方法是否最优,但无人能否认:没有余承东式的“偏执狂”,中国高科技产业很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实现如此深刻的跃迁。他的成功经验告诉后来者:核心技术买不来,必须死磕;他的失败教训也警示企业:全球化时代,政治风险与技术风险同等重要。而他本人,仍在路上,仍在战斗,仍在用行动诠释何为“中华有为”。
#侍弄花草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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