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到1965年,北京城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年,刚满36岁的阿拉法特意气风发,满脑子琢磨的都是怎么靠枪杆子打天下。

作为巴解组织的新晋掌门人,他这趟秘密访华,名为“朝圣”,实则是来讨教真经、寻求援助的。

接待他的周总理,说话办事从来不绕弯子,面对这个年轻人,总理语重心长地给他剖析局势,归结起来就两点:眼下世道变了,和平发展才是硬道理,光靠走极端没前途;再者,想建国得两条腿走路,能谈就坐下来谈,“两国方案”未尝不可,先把脚跟站稳了是正经。

那会儿的阿拉法特,面子上倒是毕恭毕敬,脑袋点得像捣蒜,可心里那本账,算的却是另一回事。

在他看来,不把动静搞大、不把这潭水搅浑,谁会有闲心关注巴勒斯坦人的死活?

至于搞什么“两国方案”,在他眼里那简直就是举白旗投降。

殊不知,就是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念之差,让巴勒斯坦足足走了四十年的弯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若是把阿拉法特这辈子的决策逻辑摊开了看,你会发现他始终在一个怪圈里打转:一心想做拯救所有人的大英雄,到头来却连任何人的房顶都没能护住。

最让人唏嘘的教训,发生在1982年。

那年,以色列大兵压境,把黎巴嫩首都贝鲁特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在这之前,阿拉法特手里的牌面其实挺好看:他在黎巴嫩南部几乎搞起了一个独立王国,麾下正规军两万之众,坦克也有五百多辆,国际上的同情和支持更是源源不断。

谁曾想,不过短短几个月,这支看似威风凛凛的队伍就被打得丢盔弃甲,重武器丢得精光,建制彻底被打散。

阿拉法特自己也是灰头土脸,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到了几千公里外的突尼斯。

这仗怎么会输得这么难看?

乍一瞅,是以色列拳头太硬。

可往根子上刨,这其实是阿拉法特在70年代给自己埋下的雷,这会儿炸了。

这个致命的决策,归结起来就是三个字:不清

自从1967年六日战争之后,阿拉法特虽说是坐稳了巴解组织的头把交椅,但他给自己立了个死规矩:为了所谓的“大团圆”,绝不对内部的山头动刀子,也不去管束各路诸侯怎么折腾。

他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挺响:只要人多势众,只要大家都聚在他这面大旗下,场面就好看。

要是搞内部整顿,万一兄弟们散了伙,那力量不就弱了吗?

这想法听着挺大度,挺有大哥风范。

可实际上,这等于是在自己床底下埋炸药包。

正因为他这种毫无原则的纵容,那些激进分子就像是找到了护身符。

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那帮极端分子居然绑架并杀害了以色列运动员。

这事一出,全世界都在戳脊梁骨,这本是阿拉法特清理门户、树立负责任形象的绝佳档口。

可偏偏他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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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一旦动了手,就会背上“出卖兄弟”的骂名。

结果呢?

这帮人越发无法无天。

1978年,他的手下在以色列北部劫持大巴,弄死了37条人命。

这下子,以色列有了绝佳的开战理由,直接导致了第一次入侵黎巴嫩。

到了1982年,又是激进派暗杀了以色列驻英大使,给了以色列全面进攻贝鲁特的口实。

直到大祸临头,阿拉法特才傻了眼,他那个所谓的“大团圆”,其实就是一盘散沙。

当以色列的钢铁洪流碾压过来时,那些平日里搞搞偷袭还凑合的激进派,在正规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两万人的大军,就这么因为几个愣头青的胡作非为,被拖进了死胡同。

这会儿再回味1965年中国给他的那句忠告——“搞劫机、暗杀这种极端路子,只会让巴勒斯坦变成孤家寡人”——简直就是神预言。

遗憾的是,贝鲁特的跟头并没能让阿拉法特彻底清醒过来。

1993年,老天爷给了他第二次翻盘的机会。

那阵子冷战落幕,中东和平那一页翻开了,奥斯陆协议也签了。

阿拉法特结束了流亡生涯,风风光光回到加沙和杰里科,坐上了巴勒斯坦自治政府主席的位子。

这时候,摆在他面前的是职业生涯里最要紧的一道选择题:是继续当那个一身戎装、腰别手枪的革命带头大哥,还是脱下军装,老老实实当个搞建设、抓经济的国家元首?

这其实也是当年中国苦口婆心劝他的:先打好地基,再盖高楼。

可叹的是,阿拉法特又一次选岔了道。

他把自治政府当成了给亲信分果果的“聚义厅”。

国际社会给的那大笔援助款,本该是用来修路架桥、建厂招工,让老百姓尝尝和平甜头的。

可这笔钱,好大一部分都流进了高官的腰包。

在阿拉法特看来,这是笼络人心的必要手段——拿钱换忠诚,用的还是旧军阀那套老皇历。

这么一来,巴勒斯坦的老百姓心里凉了半截,和平没带来好日子,反倒是看着当官的脑满肠肥,自己家里揭不开锅。

失业率高得吓人,年轻后生们根本看不到出路。

这就给了哈马斯这种极端宗教组织上位的空子。

哈马斯对着老百姓嚷嚷:你们看,法塔赫那帮人除了贪污就是投降,只有咱们才是真刀真枪干革命的。

1994年以后,当极端分子又开始炸公交、炸市场的时候,阿拉法特又陷入了那该死的纠结。

要是下狠手镇压哈马斯,他怕引发内战,自己人打自己人;要是不镇压,以色列就觉得他没诚意,全是忽悠,立马停止撤军。

他在中间摇摆不定,既想占和平的便宜,又舍不得丢掉“抵抗领袖”的光环。

折腾到最后,两头都没讨着好。

以色列觉得他是骗子,巴勒斯坦人觉得他是软蛋。

2000年,戴维营谈判崩了,第二次起义爆发。

这时候的阿拉法特,实际上已经掌控不了局面了。

巴勒斯坦经济彻底趴窝,他自己也被以军困在拉姆安拉的官邸里,甚至只能点着蜡烛办公。

从1929年出生在开罗富商之家,到后来当工程师,再到成为巴解组织的旗手,阿拉法特这一辈子确实都在为巴勒斯坦奔波,这点谁也抹杀不了。

可作为一名拍板定策的领导人,他这笔账算得实在是太糊涂。

他把“面子上的团结”看得比“铁一般的纪律”还重,结果组织被极端势力牵着鼻子走;他把“权术手腕”看得比“制度建设”还重,结果政府里贪腐成风;他把“革命架势”看得比“国家实利”还重,结果硬生生错过了建国的黄金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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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88年,他才终于松口,接受联合国决议,承认以色列,转向“两国方案”。

但这距离中国在60年代给他的建议,已经晚了整整二十多年。

这二十多年里,以色列的定居点早就遍地开花,巴勒斯坦手里能谈判的筹码,已经少得可怜。

2004年11月,75岁的阿拉法特在巴黎的一家医院里咽了气。

他身后留下的,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

法塔赫和哈马斯彻底闹掰了。

2007年,哈马斯夺了加沙的控制权,巴勒斯坦实际上裂成了两半:哈马斯管加沙,法塔赫管西岸。

这种分裂,直接导致了后来没完没了的悲剧。

2014年、2021年,再加上最近的冲突,加沙成了巨大的露天监狱和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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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弹招来的是空袭,平民死伤无数,年轻人在绝望里苦苦挣扎。

如今回过头来看,中国当年的劝告之所以“神准”,是因为看透了两个核心逻辑。

头一个,时间站在谁那边。

中国那是从长期革命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深知在实力悬殊的时候,搞恐怖主义那种“短平快”的招数,除了撒撒气,没有任何战略价值,只会把自己的道德老本赔光。

再一个,组织建设才是命根子。

没有一个手脚干净、办事高效、令行禁止的组织,哪怕国际社会给再多的钱、划再大的地盘,也是守不住的。

阿拉法特忙活了一辈子,其实一直是用战术上的拼命,去掩盖战略上的偷懒。

他是个出色的游击队长,是个极具煽动力的演说家,但遗憾的是,他始终没能蜕变成一位真正懂得治国理政的政治家。

就在他弥留之际,看着窗外满目疮痍,不知道他会不会恍惚间想起1965年的那个下午,那一席关于“和平与大势”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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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是一次可以改写历史走向的复盘,可惜,那时候的他,耳朵里根本听不进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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