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157年六月,未央宫里一位四十七岁皇帝走到尽头,临终还叮嘱,陵墓要简,金银别陪,后宫放人回家,消息一出,长安哭声一片,这人谁,刘邦最不受宠的儿子,汉文帝刘恒
回头看开局,边角里一个被忘的女人薄姬,被召见一次,怀上了刘恒,然后呢,戚夫人得宠,吕后掌局,薄姬不抢不闹,带娃,教规矩,孩子懂分寸,知道自己不一样,在宫里低头做人
八岁封代王,地在今天山西,北边匈奴盯着抢,地瘠寒风硬,税收不上来,百姓跑,家园乱,没封富地,偏封到苦边,这就看出刘邦不喜欢这子,结果呢,刘恒在代国熬,学安民,学和匈奴周旋,学灾后重建,学把烂摊子撑住,十几年下来,人从懵懂,变稳重,会治理,会听人话
195年刘邦死,后来吕后清场,戚夫人被做人彘,宠子刘如意毒死,能威胁的都处置了,唯独代王没人理,薄姬不跟吕后对着干,刘恒就这么被忘在边境,正是这忘,留住了命
180年九月,吕后病死,朝堂炸锅,诸吕抢权,齐王刘襄举兵,周勃陈平在京里反杀,杀完人,问题来了,立谁当皇帝,刘襄太强,淮南王刘长脾气爆,不稳,翻来覆去,代王最好,薄姬跟吕后没捆绑,朝中根基薄,好掌控,在代国口碑还行,功臣们打了个算盘,去请刘恒进京
刘恒听信吗,怕是圈套吧,会不会引蛇出洞,谨慎先行,先让舅舅薄昭探路,回来报真,然后走到离长安五十里,再派宋昌进城看,宋昌回说,周勃陈平在渭桥等,这才继续走,到渭桥,周勃跪献玉玺,还说要私下商量,宋昌顶回去,公事当众说,王爷没私事,周勃没辙,当场递玺,刘恒接了,不急着答,应声到代邸再议,这一来一回,看清局势,稳住人心
当天夜里三道诏书,任宋昌为卫将军,管南北军,把周勃兵权拆了,张武做郎中令,宫里安全归心腹,大赦天下,赐爵,跟功臣和解,几步走完,脚跟站住,接着废连坐,一人犯罪不株连,和秦法严刑划清界线,这招稳,民心就拢过来
国库穷,匈奴闯,烂摊子摆在眼前,加税扩军,还是另辟路,刘恒不加反减,不打反和,第二年把田租从十五税一,减到三十税一,别小看这一半,对农家是命,家里余粮多了,敢生娃,敢买牲口,敢多种一块地,十二年后更狠,文帝十二年免全国田租,还连免十二年,大臣担心撑不住,刘恒说撑得住,百姓富,国家才富,结果呢,人口涨,荒地开,粮产翻番
他还开了山林盐铁,原来官家独占,民间一开,矿主盐商冒出来,经济活起来,取消过关传,行路不再满处打票交费,货走得快,物价就下来了;每年春天亲自下地,皇帝扶犁,不是作秀,是带头,谁还好意思说务农丢人
生活上也紧,慎夫人要华服,刘恒只提一个,衣摆不要拖地,费布,浪费,不行,袁盎挪座,慎夫人生气,他不护短,规矩摆在前,谁来都一样;最暖的一幕,给薄太后尝药,病三年,他衣不解带照看,药烫不烫,苦不苦,先自己试一口,这事传开,人人夸孝
对外呢,和亲,很多人问,打不过吗,不是,没必要,代国岁月他见过匈奴,知道不好缠,国家刚安定,百姓刚喘口气,这时候打,征兵征粮,折腾没完,和亲丢点面子,能换和平,值得;军队屯田养马,士兵自己种粮,自己养马,战时自给,平时不吃国库,这才有底子,到了汉武帝,能硬刚匈奴,就是靠这阶段攒的家底
二十三年过去,汉朝换了样,仓里绳子串钱串到烂,粮堆到外面,陈粮压新粮,底下都发霉,民间呢,大户几十头牛,小户也能有饭吃,户口翻几倍,列侯封地从几百户拉到三四万户,司马迁夸一句,德行到顶,盛世有样子,不少人就信了
可刘恒真就完美吗,没瑕疵吗,问一句,还是有刺的,新垣平看云气,忽悠在渭河北建庙祭五帝,说周鼎要出,刘恒信了,花钱建,结果来了大水,把庙冲了,恼火,抓人,灭三族,矛盾来了,他不是废了连坐吗,怎么又族刑,班固都批评,前后不一,老百姓心里也明白,法律,管他们,未必管皇帝
还有弟弟刘长,脾气急,闹事,刘恒没杀,流放长沙,押送路上绝食死了,刘恒追责,把押送官员杀了,表面宽厚,民间却唱歌讥讽,一尺布还可缝,一斗粟还能煮,你们兄弟怎么就不相容,这歌伤人,软刀子,比快刀更狠
代王后曾生四子,等刘恒进京,王后先逝,四子史书写着更病死,一个接一个,有人怀疑,是不是政治清理,为太子让路,也有人说自然病亡,真相无解,但阴影在,总有人拿出来问一句
再看用人,他重老臣,周勃陈平都拥立过他,新人贾谊、袁盎有才,被排挤,刘恒懂他们的本事,不过更看关系,更看稳,国家少了不少改革窗口,这选择实际,但代价也在,诸侯国权力松了,后来七国之乱,全靠景帝削藩收场,要不然麻烦还得翻倍
这么多问题摆出来,刘恒就不是好皇帝吗,不到位吗,简单说,不是这个结论,他做对的事多,减税免租,废苛法,崇农桑,重休养,二十三年把汉朝从废墟里拉出来,把百姓从苦里拎出来,还给后面扩疆留了家底,文治漂亮,武面子不强,不过宋代文人更看仁政,史书也就把他捧到贤君第一梯队
他死在未央宫,葬在霸陵,陵墓寒酸,跟秦始皇陵、茂陵一比,简得要紧,但这份简,正好落在他那条线,生俭,死也不折腾;完美吗,不完美,争议在,光芒也在,这位从边陲走来的代王,靠二十三年,坐稳了天下人的口碑,后人怎么评,你我今天再问一遍,答案也许还会变,但故事,还会被讲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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