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青岛聂磊南下东莞惹祸,代哥怒发冲冠要出头
咱今儿个唠点啥?就唠唠青岛一把大哥聂磊的事儿 —— 这位青岛大佬南下做生意,愣是惹上了当地的社会人,差点就被销户,险些把命丢在那儿。
这事说起来全怪他手下兄弟多嘴,平白无故惹了麻烦。消息传到代哥耳朵里,代哥当场就气炸了,放狠话道:“他妈了个巴子,我要不把丫干废、整死,以后老子就不混了!” 代哥为何动这么大的火?这前因后果,咱今儿个就好好掰扯掰扯。
时间拉回 1998 年的六月,这时候不管是青岛还是北京,天儿早已热透了,南方就更不用说了,气候宜人,尤其是海边,晚风一吹,别提多惬意了。
彼时的代哥正闲着没什么大事,二奎早已被他彻底收下,平日里无非是去医院看看兄弟、唠唠嗑,再跟一众朋友喝喝酒、吃吃饭,日子过得清闲。
而今天这故事的主角,是青岛的聂磊。不少老铁都知道,聂磊早年靠批发皮鞋、垄断当地市场起家,后来收了不少兄弟,势力日渐壮大,成了青岛响当当的大哥。有了名气之后,他的生意越做越广,洗浴、夜总会样样涉猎,房地产也插了手。虽然后来因碰了歪门邪道的东西栽了大跟头,但 1998 年这时候,他还没沾那些糟心事,光洗浴、夜总会就开了三四家。
做夜总会生意,说到底靠的还是姑娘撑场面。可姑娘总不换的话,客人早晚会腻 —— 今儿来是这几个人,一个月后还是这拨,半年后依旧没变,别说玩了,看都看够了,谁还愿意登门?聂磊名气大,道上的大哥、做买卖的老板,都想跟他结交,往后遇事也好有个靠山。想结交的法子也简单,就是去他的夜总会捧场子,所以聂磊在青岛的场子,根本不是 “爆满” 二字能形容的,外头天天排着长队,客人们都揪着心问:“这波啥时候出来?我啥时候能进?”
时间一长,老顾客们果然有了意见,李岩、江源、任浩这些手下兄弟也纷纷找聂磊出主意:“磊哥,不少客人都念叨,别家总来新姑娘,咱这儿都看腻了,得赶紧换换了。”
聂磊本想着把这事交给相熟的皮条客,让对方重新找一批,可兄弟却劝道:“哥,咱现在都两家夜总会了,第三家也快开业了,再让皮条客在中间抽成,钱都让他卷走了,不如咱自己找!”
聂磊皱了眉:“自己找?上哪儿找去?”
兄弟立马接话,语气满是笃定:“哥,我听说东莞的姑娘质量顶呱呱,个顶个的漂亮,就算是那边最普通的,到咱青岛也能当头牌!”
聂磊有些诧异:“真有这么好?”
“那可不!哥,咱抽时间过去瞅瞅,一回整个三四十个,往后一两个月换一批,多合适?而且南方姑娘到咱北方,指定受客人欢迎。”
聂磊还是有顾虑:“行是行,可咱在那边没人没路子,咋弄?”
这时候李岩开了口:“哥,我在青岛有个发小,十多岁的时候我俩分开的,我后来跟着你混,他独自一人去了东莞,这些年在那边开饭店,人脉也攒了些。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要是行,咱就过去一趟。”
聂磊当即点头:“那行,你问问,能办咱就动身。”
李岩说的这个发小,名叫褚国华,在东莞开了两家饭店,生意做得不小,手里也有些人脉。电话一拨通,李岩立马开口:“国华,我是李岩。”
褚国华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兄弟!多少年没见了,你现在咋样?”
“挺好的,我现在跟着青岛的磊哥混,这些年也安稳。”
“你说的是聂磊?” 褚国华立马接话,“我听过他!没事儿去济南的时候总听人提,这可是青岛的大人物,老好使了!”
“还行,哥现在忙着做生意。” 李岩直奔主题,“国华,今儿给你打电话,是想求你帮个忙。磊哥开了几家夜总会,想找些姑娘,听说东莞的姑娘质量好,你在那边有人脉,能不能给引荐引荐?”
褚国华一口应下,十分爽快:“这有啥问题!离我这儿不远有个万隆休闲会馆,里边光姑娘就有三百来个,平时都排不上号,不提前预约根本进不去。”
李岩一惊:“三百多个?那你帮着引荐引荐,咱想挑一批带回去。”
“这事儿不好直接办,你们过来自己看,要是能跟姑娘谈拢,价钱给到位,她们在哪儿干不是干?” 褚国华想了想又说,“到时候我领你们转转,再帮着问问别的门路,保准让你们有收获。”
“那行,那我们这就过去?”
“来呗!这边我全权招待,姑娘的事儿包在我身上,这儿不行咱再去别家,有的是选择!”
“好嘞,谢了兄弟!”
挂了电话,李岩立马跟聂磊汇报:“哥,我发小说了,东莞的会馆、场子多的是,比咱青岛的规模大得多,姑娘根本不愁找,只要咱肯花钱,随便挑、随便挖。”
聂磊一拍桌子,当场敲定:“那行,咱就去一趟!”
“哥,我跟你去。” 李岩立马应声。
聂磊扫了一圈,又问:“江源呢?”
旁人回:“江源今儿没来。”
聂磊当即拨通江源的电话:“江源,在哪儿呢?”
“哥,我在外头,咋了?”
“赶紧回来,我跟李岩去趟东莞找姑娘,你跟我们一起去。”
江源还有些迟疑:“我去行吗?”
“去,咱仨一起。” 聂磊的语气不容置疑。
“行哥,我现在就回!”
敲定行程后,聂磊亲自带队,带着李岩、江源二人买了机票,直飞广州。临走前,他特意嘱咐手下的任浩,让其看好家里的场子,守好门户,别出乱子。
三人到了广州,先歇了一天。聂磊向来为人讲究,也注重形象,带着李岩、江源逛了街,买了新衣服、新包,把哥仨拾掇得利利索索 —— 本就都是爱打扮的性子,一番收拾后,更是精气神十足。收拾妥当,几人打了车,直奔东莞。
这边褚国华早早就等着了,他在东莞开的两家都是大型酒店,光服务员、经理就有四五十号人,得知聂磊一行人到了,特意开着奥迪 100 来接,当天就把他们接到了自己的酒店,晚饭也直接在酒店里安排,尽显地主之谊。
聂磊和褚国华是第一次见面,他主动伸手,语气谦和:“哥们儿,青岛聂磊,这次麻烦你了。”
褚国华笑着摆手,热情得很:“磊哥,我早听过你的大名,常去济南都能听到你的名号,再说李岩是我从小的兄弟,跟我客气啥?有啥事尽管吱声,别见外!”
聂磊也是个懂礼数的人,当即让江源把在广州买的新西装拿出来,送给了褚国华,算是一点心意。
几人围坐一桌,酒杯一满,聂磊再次提了正事:“哥们儿,李岩应该跟你说了我们的来意,这次的事儿,就多麻烦你了。”
褚国华一扬手,满是豪气:“磊哥,先喝酒!啥事儿都等喝完再说,酒过三巡,我就领你们去万隆休闲会馆,离这儿不远!”
他还特意跟几人提了一嘴:“咱北方爱叫夜总会、歌厅,东莞这边不一样,不管场子大小,都叫会馆,你们到了别诧异。”
酒过三巡,几人喝得差不多了,褚国华带着酒店的一个经理,和聂磊、李岩、江源五人,一车直奔万隆休闲会馆。
车停在会馆门口,几人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气派震住了 —— 不光门脸儿装修得高端大气,地段更是黄金位置,跟这儿比起来,聂磊在青岛的场子,竟有种农村作坊的落差感。
褚国华早早就定好了位置,这会馆生意太火,陌生人直接登门,根本连座都没有。几人跟着褚国华往里走,才发现里头的姑娘果真如褚国华所说,足足有三百多个,还分了三档:一档专门陪酒聊天,一档能带进包间尽兴,还有一档随客人怎么玩都行。
褚国华领着几人,坐到了提前定好的卡包 —— 就在会馆靠前的第三排。聂磊、李岩和江源也没急着挑姑娘,只是四下打量着会馆的布局和氛围,心里都打着算盘:这次来,不光要挑些姑娘带回青岛,更要好好学学人家的经营模式和管理方法,把自家的场子做得更像样。
“磊哥,你瞅见没?”
聂磊抬眼扫去,皱眉问道:“咋了?这是让人给打跪下了?本地社会欺负人呢?”
“哥,哪是被打啊,这是跪着服务!你瞅瞅这架势,要是把这套搬到青岛去,指定火!”
聂磊当即摆手,语气斩钉截铁:“你可拉倒吧!这玩意儿能往青岛带?咱这儿的姑娘要是给人跪着服务,那帮社会不得反过来给客人跪下?传出去像话吗?”
“哥,这也是种经营模式啊,你想啊,正常服务五百,跪着服务能要一千二、一千五,还能靠客人打赏,多挣不少呢!”
“不行,坚决不行!” 聂磊态度强硬,“这生意我不做,丢不起这人!咱这儿的姑娘,就算干这行,也得板板正正的,凭本事挣钱,跪人算怎么回事?”
聂磊向来性子正直,骨子里容不得这等低三下四的规矩,几人就着这事边喝酒边唠,褚国华也在一旁劝道:“磊哥,咱也别光看这个,人家这会馆的经营、管理是真有一套,你多学学,把好的地方复制到青岛,再补补自家场子的短板,比啥都强。”
聂磊也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 自己在青岛的那几家场子,跟这万隆会馆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简直是天差地别。
席间也叫了几个姑娘作陪,一人身边坐一个,可聂磊是大哥,自有大哥的格局,哪能跟小姑娘动手动脚、摸摸搜搜的?毕竟是来办事的,不是来寻乐的,一举一动都得有个样子。
可李岩就不一样了,酒喝了不少,脑袋早晕乎乎的,嘴也没了把门的,转头就问身边的姑娘:“老妹儿,你干这行,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
这话可是行内大忌,干这行的姑娘,最烦别人问这个。
可李岩还没察觉,接着又唠:“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干点儿啥不好,偏干这个?”
这话更是戳了姑娘的痛处,换谁听了都膈应。
姑娘耐着性子回:“哥,我干这行早,21 岁就来东莞了。”
“21 就来了?那你现在多大?”
“今年 26 了。”
“26 了,那你们这会馆里,姑娘最大的能有多大啊?”
“最大的也就 29,超过 30 的,基本都不要了,咱这儿管得严,讲究个年轻漂亮。”
李岩还在追问:“那你咋不找个正经工作呢?好歹有个安稳日子。”
姑娘苦笑一声:“哥,我是大学毕业的,可就算找个正经工作,一个月也就几百块,再好点的,一千来块就到头了,够干啥的?”
“那你搁这儿,能挣多少?”
“搁这儿,赶上好时候,一晚上就能挣一万多。”
李岩眼睛瞬间瞪圆:“一晚上一万多?不是,老妹儿,我听说你们这会馆三百多个姑娘,那挣得最多的,一个月能拿多少啊?”
“那看咋干了,有的姑娘会来事、能吃苦,黑天白日连轴转,一个月最少三四十万。”
“多少?三四十万?” 李岩嗓门都提了起来,“那一年不就是三四百万、四五百万了?”
“差不多吧,人家有本事,挣得多也是应该的。”
姑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李岩直接炸了,转头就冲聂磊喊:“哥!你听见没?这儿的姑娘,挣得多的一年四五百万!”
聂磊也愣住了,满脸的不敢置信 —— 自己开夜总会,费心费力操持半天,挣的钱竟还不如人家一个姑娘多,跟这万隆会馆比,自己那场子可不就是农村小作坊?
李岩回过神,又转头跟姑娘唠:“老妹儿,哥不瞒你说,哥也是开夜总会的,不在东莞,在青岛。我现在有两家场子,第三家马上开业,你有没有想法跟哥走?换个地方干。”
姑娘愣了愣:“哥,我也想过挪地方,要是深圳、上海那类大城市,挣得比这儿多,我就考虑。”
“青岛咋的了?青岛也是大城市!” 李岩急了,立马开条件,“老妹儿,你跟哥去青岛,哥给你保底,不管你干不干活,一个月先给你拿 5 万!”
姑娘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一个月 5 万?”
“不光你,你身边有小姐妹不想在这儿干的,或者你认识其他场子的姑娘,都给哥介绍过来,介绍一个,哥给你拿 1000 介绍费,咋样?” 李岩越说越起劲,“而且到了哥的场子,你正常接客、正常挣,店里一分钱不抽你的,挣多少都是你自个儿的,你好好考虑考虑!”
姑娘端起酒杯,笑着打圆场:“哥,我这暂时还没挪地方的想法,先不说这事儿了,来,咱喝酒。”
“喝啥酒啊,你就给哥表个态!” 李岩酒劲儿上来,不依不饶,“你同意,咱就喝这杯酒;你不同意,这酒哥不喝了!”
“哥,你这话说的,我也没说别的啊,就是暂时没想法……”
“别磨磨唧唧的!” 李岩彻底不耐烦了,“哥就问你一句,去还是不去?去,哥今天就赏你点钱,以后跟着哥吃香的喝辣的;不去,你就别在这儿坐了,滚蛋,哥换别人!”
姑娘也是有脾气的,可毕竟是客人,不敢硬刚,只能压着火气起身:“哥,我走行,那你把台费结了吧,我在这儿坐了半个多小时,总不能白陪吧?”
李岩一看姑娘敢跟他要台费,酒劲儿冲头,当场骂道:“结什么结?赶紧给我滚犊子!老子不想看见你,麻溜的!”
姑娘见他喝多了耍无赖,也没再争辩,咬着牙说了句 “行,哥,我不要了”,转身就走。
这一幕,聂磊和江源看得一清二楚,俩人当场沉了脸,聂磊厉声喝道:“李岩!你干啥呢?喝多了是不是?赶紧把钱给人姑娘送过去!”
“哥,给她啥钱啊?” 李岩还犟嘴,“我好声好气跟她说话,她连句痛快话都不会说,凭啥给她钱?”
聂磊在外头向来低调,从不仗势欺人,江源也在一旁劝:“李岩,你这事办的是真不地道,太丢人了!”
聂磊瞪着他,又冲江源说:“江源,你赶紧起来,把钱给人姑娘补上,跟人赔个不是!”
江源立马应声起身,快步追上姑娘,喊了声:“老妹儿,老妹儿,你等一下!”
姑娘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看着他:“啥意思?”
“实在对不住啊老妹儿,我那哥们儿喝多了,说话没个把门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江源说着,从兜里数出五张一百的,递到姑娘手里,“这是 500 块台费,你拿着,哥替他给你道歉了,别往心里去。”
姑娘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江源,叹了口气:“行吧哥,谢谢你了。你那哥们儿也太能说了,还这么说话,真没法处。”
“是是是,是他不对,你忙你的,别往心里去。”
江源把话说开,看着姑娘走了,才转身回了卡座。这边几人正围着李岩数落,说他办事不地道,给磊哥丢人,李岩也酒醒了几分,低着头不吭声,心里也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
可几人谁都没想到,这事压根不算完 —— 那姑娘心里憋着火,越想越气,转头就去找了会馆的经理,把这事一五一十说了。
这会馆的经理姓王,姑娘一找他,就委屈道:“王经理,我刚才在三号卡包陪客,那桌是外地来的,听说是山东青岛开夜总会的,过来撬咱这儿的姑娘,我没同意,他们那哥们儿喝多了,不光骂我,还不给台费,太嚣张了!”
王经理一听,当场就火了 —— 敢来万隆会馆撬人,还欺负自家姑娘,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他立马问:“哪桌的?”
“就穿白西装那伙的,领头的看着挺斯文,就是那矮个儿的哥们儿耍无赖。”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歇着,这事我来处理!”
王经理转身就往办公室走,会馆的老板有好几个,其中二老板姓艾,叫艾雪峰,是本地出了名的社会人,心狠手辣,会馆里的大小事,但凡沾点麻烦的,都是他说了算。
王经理一进办公室,就冲艾雪峰喊:“峰哥!出事儿了!”
艾雪峰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抬眼瞥了他一眼:“咋了?慌慌张张的,有话直说。”
“楼下刚来伙外地的,听说是山东青岛开夜总会的,过来撬咱这儿的姑娘,还把咱家倩倩给骂了,台费也不给,老嚣张了!”
“哦?” 艾雪峰夹着烟的手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敢来我艾雪峰的地盘撬人,还欺负我的人?活腻歪了?”
他当即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沉声道:“宏旭!马上集合楼下的内保和兄弟,把家伙事儿带上,到我办公室来!”
宏旭是艾雪峰手下第一大将,身手狠、体格壮,四方大脸配个大平头,看着就不好惹。没两分钟,宏旭就带着七八个兄弟冲进了办公室,走廊里还站着六七个,个个手里拎着钢管、甩棍,气势汹汹。
宏旭冲艾雪峰抱拳:“峰哥,咋的了?”
艾雪峰把烟一掐,起身踹了下桌子:“走,跟我下楼!他妈来了几个外地的同行,敢在我这儿撒野撬人,今天我要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当我万隆会馆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两下了?走!”
说着,艾雪峰领头往外走,一帮人跟在身后,黑压压的一片,直奔楼下卡座而来,眼看一场冲突,就要爆发。
楼下,聂磊、江源、李岩,再加上褚国华和他的经理,五人正围坐喝酒,说说笑笑间还琢磨着事儿 —— 实在不行就再挑挑别的,东莞的姑娘本就遍地都是。几人正聊到兴头上,变故陡然来了。
艾雪峰带着宏旭一众兄弟走了过来,褚国华的经理倩倩也跟在身后,一行人径直冲到桌前。艾雪峰一脚直接蹬在酒桌上,锃亮的大皮鞋踩在杯盘之间,他叼着烟深吸一口,烟蒂往桌上猛地一弹,火星子瞬间溅了起来。
聂磊抬眼望去,李岩和江源当即起身,沉声喝问:“什么意思?你这是干什么?”
艾雪峰身后跟着十来个兄弟,他回头冲倩倩扬了扬下巴,冷声道:“倩倩,看看,是不是他?”
倩倩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对着艾雪峰急声道:“峰哥,就是他!他非要拉我走,我不肯,他就又打又骂的!”
艾雪峰眼神一凛,那目光狠戾得像是要吃人。聂磊毕竟是带头的大哥,率先站起身,沉声道:“哥们儿,是不是有误会?我这兄弟喝多了,怕是说错话办错事了,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冲你来?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来我这儿撬行,你是哪儿的?” 艾雪峰的语气满是戾气。
聂磊压着性子,拱手道:“哥们儿你好,我是青岛的,聂磊。”
“聂磊?没听过。” 艾雪峰嗤笑一声,“真当谁都能来动我的人?道上有规矩,今天你们几个,一个都别想走!不教教你们怎么做人,你们就不知道我艾雪峰的厉害!”
聂磊混了这么多年社会,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此刻依旧沉得住气。他抄起酒瓶将酒杯倒满,又把酒瓶子往桌上重重一墩,沉声道:“哥们儿,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的错,我兄弟喝多了口无遮拦。妹子,你也多担待,他喝糊涂了,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把误会闹深了?这样,是我管教无方,这杯酒我干了,给你赔不是。你要是还不解气,这酒瓶子就在这,你往我脑袋上砸,怎么解气怎么来。”
江源和李岩在一旁看得心头一震 —— 这就是大哥,遇事敢扛,有担当!
艾雪峰死死盯着他,冷笑道:“怎么解气怎么来,是这意思?”
“对,只要你能消气,今天这事我们认栽。”
聂磊话音刚落,艾雪峰一把抄起酒瓶子,骂了句 “操”,抬手就往聂磊的脑袋上狠狠砸去!酒瓶子应声碎裂,红酒混着血珠顺着聂磊的额头往下淌,半瓶红酒溅得他一身一脸。
李岩和江源瞬间红了眼,指着艾雪峰怒喝:“你他妈什么意思?”
这一声怒喝刚落,艾雪峰身后的十来个兄弟当即围了上来。聂磊猛地抬手拦住二人,沉声道:“李岩,江源,闭嘴,别说话!” 随后转头对艾雪峰道:“哥们儿,今天是我们错了,这一下就算扯平了,行不行?以后我们绝不再犯。”
“扯平?” 艾雪峰冷笑,“今天敢撬我的行,明天是不是就敢骑我头上撒野?” 说着,他又从桌上抄起一个酒瓶子,再次朝着聂磊的脑袋狠狠砸去!
这一下更狠,聂磊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站在原地摇摇晃晃,眼前阵阵发黑。额头的血越流越多,糊住了一只眼睛,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李岩和江源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就要冲上去拼命。可艾雪峰的兄弟早有准备,四五个人扑上去按住一个,二人瞬间被死死制住。薅头发、按胳膊,拳头和飞脚接连落在二人身上,打骂声混作一团。
聂磊捂着头,血顺着指缝不住往下淌,他扶着沙发和桌沿,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哑着嗓子道:“哥们儿,给我个机会,让我打个电话,有人会跟你说。”
艾雪峰瞥着他,满脸不屑地骂道:“找人是吧?行,把电话给他,我倒要看看,你能找来什么硬茬!”
一旁的褚国华和他的经理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摆手辩解:“峰哥,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艾雪峰眼一瞪,厉声喝道:“没关系?都给我跪下,滚一边跪着去!没打你们,已经是给你们脸了,跪下!”
聂磊捂着头,手都抖得使不上劲,颤巍巍地把电话拨了过去。另一边,保利大厦里,加代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马三在一旁逗着任天的孩子,屋里满是嬉闹的轻响。
手机突然响了,加代随手接起:“喂,哪位?”
“代哥,是我,聂磊。” 聂磊的声音又哑又虚,还带着急慌的颤音。
“聂磊?你咋了?在哪儿呢?” 加代心里一紧,立马坐直了身子。
“哥,我在东莞,让人给打了,你赶紧救我,让他接电话,你跟他说一声!”
加代一听这话,瞬间急了 —— 聂磊是什么人,竟能在外面让人打了?这简直不敢想。他忙道:“把电话给他,快!”
聂磊转头递向艾雪峰,哑着嗓子说:“哥们儿,你接下。”
艾雪峰接过电话,扯着嗓子问:“喂,你谁啊?”
“你好哥们儿,我是北京的加代。” 加代压着脾气,语气尽量平和。
“北京的加代?没听过。” 艾雪峰瞥了眼身边的宏旭,扬声问,“宏旭,加代,听过这号人吗?”
宏旭凑过来,低声道:“哥,是不是深圳罗湖那个加代?这人有点人脉,在那边混得挺开的。”
“混得挺开?比我还开?” 艾雪峰嗤笑一声,对着电话又喊,“加代是吧?我听过你了,咋的?”
“哥们儿,既然听过,那就给我个面子。聂磊是我弟弟,这事有话好好说,实在不行,我现在过去,咱当面谈。”
“当面谈?谈你妈个嘚!” 艾雪峰彻底炸了,“听过你就得给你面子?你算个鸡毛!” 说完,“啪” 的一声直接挂了电话,反手就把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机身摔得四分五裂,电池都飞了出去。
加代举着电话,听着那头的忙音,直接懵了,连着拨了好几遍,都打不通了。
这边聂磊看着摔碎的手机,心沉到了底,又凑上去求情:“哥们儿,有啥要求你直说,是要赔偿还是别的,你一句话。”
艾雪峰一脸狠戾,宏旭在旁煽风:“哥,这事儿必须收拾他们!敢跑到咱的场子撬丫头,今天不给他个狠教训,以后阿猫阿狗都敢来蹬鼻子上脸了!”
“说得对。” 艾雪峰咬牙道,“来,把他们拽去库房!”
话音落,十来个兄弟一拥而上,三四个架着一个,连拖带拽地把聂磊、江源、李岩几人往库房拉。在艾雪峰这儿,钱早就不是事儿,聂磊几人犯的是道上的大忌 —— 夜总会撬人,这是明着砸他的饭碗,换哪个场子的大哥,都容不下这事儿。
而另一边的加代,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就算现在从深圳调兄弟过来,最快也得两个小时,远水解不了近渴。他突然想起,自己在东莞也认识个能说上话的,叫顾文豪,也是当地有头有脸的社会大哥。加代没多想,立马拨通了顾文豪的电话。
此时聂磊几人被关在库房里,艾雪峰撂下话:“想完事也简单,拿 200 万放这,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
电话那头通了,顾文豪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文豪,我是加代。”
“代哥!好久没联系,最近挺好的?” 顾文豪的语气立马热络起来。
“我这边还行,今儿得求你个事儿。” 加代直奔主题。
“你说你说,跟我还客气啥。”
“我一个好兄弟,青岛的聂磊,现在在东莞让一个叫艾雪峰的给关起来了,还被打了。我不清楚他俩闹了啥矛盾,你受累,赶紧把我兄弟救出来,别让他在里面再吃亏,真打出好歹来,后续没法弄。”
顾文豪一听,当即应下:“行,代哥,这事儿你放心。艾雪峰我知道,万江的,开万隆会所那个。我跟他虽说没直接交情,但这事儿我肯定给你摆平。”
“那太谢谢你了文豪。”
“跟我来这套干啥。” 顾文豪笑了笑,“等我把事儿办利索了,给你回电话。”
“行,那麻烦你了兄弟,等你信儿。”
挂了电话,加代悬着的心稍稍放了点,只是不知道,顾文豪能不能顺利把聂磊几人从艾雪峰手里捞出来。
挂了加代的电话,顾文豪坐在那琢磨了片刻 —— 他跟艾雪峰虽有耳闻,却没什么深交,抬手便拨通了对方的电话,语气直截了当:“喂,是艾雪峰不?”
“你哪位?” 艾雪峰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是顾文豪。”
“豪哥?” 艾雪峰的语气稍缓,“咋了豪哥,有事儿吩咐?”
“有个青岛来的姓聂的,是不是让你关起来了?他是我兄弟,赶紧放了。”
“豪哥,你这话说的,你知道他干了啥不?跑到我万隆会馆来撬丫头、砸我饭碗,我不收拾他,我这帮兄弟都没法交代!” 艾雪峰梗着脖子辩解。
“我不管他干了啥,一句话,放人。不放的话,别怪我亲自找你去。” 顾文豪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豪哥,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吧?” 艾雪峰也来了脾气,“我艾雪峰能混到今天,不是被吓大的。他明着挑事抢我的人,我必须给他点教训!我已经跟他说了,拿 200 万来,立马放人,不管谁拿,给钱就放。”
“放你妈个屁!我给你钱?我他妈扇你两个嘴巴子你要不要?” 顾文豪彻底怒了。
“豪哥,你这就太过分了!” 艾雪峰硬气起来,“我现在只认钱不认人,谁来都不好使,没面子!”
“这话是你说的?”
“我说的,怎么着!”
“行,你等着,我这就去你会馆找你!” 顾文豪说完,“咔嚓” 一声挂了电话。
艾雪峰压根没把顾文豪的话放在心上,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他看来,自己占着理,凭啥低头?今儿个敢来他场子撬人,明儿个指不定就敢砸他店,这口气他咽不下。可他殊不知,论实力,他跟顾文豪压根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而顾文豪这边,早已火冒三丈。他跟加代虽不算生死之交,却也有过几番往来,本就想借着这事跟加代拉近关系,日后互相有个照应,没想到艾雪峰这么不给脸,竟敢跟他叫板。顾文豪本身在东莞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钱有势,为人还仗义讲究,本就容不得旁人跟他摆谱。
他当即抄起电话,打给手下胜子:“胜子,立马集合兄弟,家伙事儿都带上,去万江艾雪峰的万隆会馆,我在那等你!这小兔崽子敢跟我装逼,我今天非得收拾他!”
“好嘞哥,马上到!”
挂了电话,顾文豪又接连打给东莞各路相熟的大哥,都是开娱乐场所、底下有硬茬的主:“吴彪,赶紧集合兄弟,带好家伙,去万江万隆会馆门口集合!艾雪峰这小子跟我装犊子,我今儿个办他!多找些敢磕的,别磨叽!”
“哥,这是要硬刚啊?” 吴彪问。
“他在东莞无法无天,眼里没人了!我要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谁都敢骑我头上了!赶紧带人过来!”
“行,哥,马上到!”
不过半个钟头,东莞各路兄弟纷纷往万隆会馆赶,足足聚了四五十台车,一百五十多号人,黑压压的一片停在会馆门口,气势汹汹。会馆里,宏旭最先发现外头不对劲,慌忙跑到艾雪峰跟前:“峰哥,不好了!门口来了好多人,手里都拿着家伙,看着来者不善!”
“来人了?干啥的?” 艾雪峰心里一咯噔。
“不清楚,看着人不少!”
“走,出去看看!” 艾雪峰领着宏旭和几个内保,硬着头皮走出会馆。刚到门口,看着外头乌泱泱的人群和明晃晃的家伙,他瞬间懵了,心里暗道:这是要来砸场子?
这时,吴彪从车上下来,艾雪峰跟他也算半个同行,忙上前搭话:“彪哥,你今儿个这是?”
“你得罪豪哥了?” 吴彪斜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顾文豪,你都敢惹?等着吧,豪哥马上就到,看他怎么收拾你!一天到晚装逼耍横,跟豪哥叫板,你也是活腻歪了,我可帮不了你!”
艾雪峰心里一沉,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远处又驶来近十台车,顾文豪领着三四十个贴身兄弟从车上下来,一身笔挺西装,梳着大背头,身材壮硕,气场十足,嘴里叼着雪茄,在一众兄弟的簇拥下,径直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周围的小弟们齐声喊着:“豪哥!豪哥!” 牌面拉得满满当当。
艾雪峰彻底慌了,扯着宏旭低声道:“快!把屋里所有内保都集合起来,家伙事儿全带上!”
宏旭连忙转身跑回会馆,不到五分钟,三十多个内保拎着镐把、开山刀冲了出来,守在艾雪峰身后。可顾文豪看都没看这群内保一眼,他见过的场面比这大多了,这些人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抬手指着艾雪峰,沉声喝道:“雪峰,过来!”
艾雪峰心里清楚,这会儿硬刚,自己百分百吃亏,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顾文豪跟前,陪着小心:“豪哥,你看这事儿……”
“咋的?不给我顾文豪面子是吧?” 顾文豪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狠戾,“我给你打电话,是看得起你!你倒好,跟我扯三扯四,还让我亲自跑一趟,你算个什么东西?在东莞开个夜场,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眼里没人了?今天敢这么跟我说话,明天是不是想在东莞当大哥,想上位了?”
“豪哥,不是这样的!” 艾雪峰急着辩解,“那青岛来的几个人太不讲究,跑到我场子来撬丫头,我要是忍了,以后还怎么混?”
“撬你丫头怎么了?” 顾文豪猛地提高音量,“明天我就来撬你丫头,连你店都给砸了,雪峰,我砸你店,你信不信?啊?信不信?”
“豪哥,我信……” 艾雪峰被怼得哑口无言,头埋得低低的。
“信?真信?” 顾文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扬手就扇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啪” 的一声脆响,“你他妈倒是挺识相!”
这一巴掌下去,艾雪峰身后的内保们个个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 顾文豪身后五六个小弟端着五连子,枪口隐隐对着他们,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一个个下意识地往后撤。
“把人给我带出来!” 顾文豪松开艾雪峰,厉声喝道。
宏旭哪还敢耽搁,连忙转身跑进会馆,没一会儿,就领着人把聂磊、江源、李岩架了出来。三人被打得惨不忍睹,江源和李岩站都站不稳,身子直晃,聂磊的脑袋更是血肉模糊,满脸的血,跟个血葫芦似的,看着触目惊心。
顾文豪瞥了眼聂磊,沉声问:“你就是聂磊?加代的兄弟?”
“豪哥,我是。” 聂磊哑着嗓子应道。
“谁打的你?”
“哥,算了算了,这事儿我们也有错……” 聂磊倒是拎得清,知道自己这边先犯了大忌,不想再把事闹大。
“错归错,挨打归挨打!” 顾文豪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艾雪峰,“我就问你,谁打的他?”
聂磊连忙劝:“豪哥,真算了,我们先撤吧。”
艾雪峰也看出来了,今儿个这亏是吃定了,赶紧上前赔罪:“兄弟,对不住,是我冲动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错了。”
聂磊摆了摆手,没再多说。顾文豪看他这态度,也没再揪着艾雪峰不放,冲手下摆了摆手:“把聂磊他们扶到我车上。”
小弟们连忙上前,连扶带架地把聂磊三人弄上车,顾文豪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万隆会馆。要不是聂磊拦着,今儿个艾雪峰指定还得挨顿胖揍。
回到顾文豪的公司,他对着前来帮忙的各路大哥摆了摆手:“各位兄弟,辛苦大家了,事儿解决了,你们先回吧,回头我做东,请大家吃饭!”
一众大哥纷纷应声离开,顾文豪则安排车,立马把聂磊三人送进了医院。经检查,聂磊的脑袋被砸出好几个口子,缝了十几针,江源和李岩身上也都是淤青和外伤,好在都没有性命之忧,几人在医院简单包扎了伤口,总算是缓过了劲。
顾文豪这边忙完,第一时间给加代回了电话:“喂,代哥,我顾文豪。”
“兄弟,事儿咋样了?” 加代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妥了代哥,聂磊和他那几个兄弟我都给带出来了,你放心。就脑袋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包扎呢,没啥大碍。”
“真没事吧?”
“能有啥事,在东莞地界上,有我在呢!” 顾文豪拍着胸脯保证,“事儿给你摆得利利索索的,一点岔子没有。”
“那行,你把电话给聂磊。”
“哎,哥你别急。” 顾文豪走到聂磊病床边,把电话递了过去,“代哥找你。”
“喂,代哥。” 聂磊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带着刚挨完打的虚弱。
“你真没事?”
“没啥大事,就脑袋挨了两下,李岩和江源也都是皮外伤,你放心吧代哥。”
“你说说你!” 加代又气又心疼,“今天就别在东莞待了,我听说你又瞎找丫头,这点事儿你还用自己亲自跑?惹出这么大麻烦!”
“哥,我这不是没好意思麻烦你嘛,就寻思找几个丫头,没想到……”
“你还寻思!” 加代打断他,“咱哥俩之间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段景一那事儿,你没少帮我。想要丫头你跟我说啊,我深圳向西村那一条街,什么样的没有?还不够你挑的?”
“哥,我这……” 聂磊满是愧疚,说不出话。
“行了,啥也别讲了。” 加代沉声道,“我让顾文豪派车送你去深圳,到了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明天我订机票立马赶回去。”
“哥,这多麻烦你……”
“别废话,把电话给顾文豪。”
聂磊连忙把电话递回去:“豪哥,代哥找你。”
“代哥。”
“文豪,这事儿哥得好好谢你。” 加代的语气缓了下来,“我明天订机票回去,咱哥俩当面说。”
“哥,你还回来干啥?事儿都解决了,艾雪峰我也收拾了。”
“你把人救出来了,但他打我兄弟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加代的语气冷了下来,“这事儿没完,等我回去。”
“代哥,你这…… 行吧,我也管不了你,那你回来再说。”
“嗯,等我回去联系你。”
挂了电话,顾文豪心里清楚,加代护短,这事儿指定还得有后续。这边聂磊几人包扎完,顾文豪本想请他们吃顿压惊饭,再送他们去深圳,可几人刚在医院垫了点东西,实在没胃口,只想赶紧走。
临上车前,顾文豪拍了拍聂磊的肩膀:“老弟,以后再来东莞,吱一声就行。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没人敢欺负你们。”
聂磊连忙道谢:“豪哥,以后有机会,我跟代哥一起请你去青岛,到时候看老弟怎么招待你。”
“行,客气话咱就不说了,路上小心。”
顾文豪直接派了两台车,一路送聂磊几人去深圳。这边加代早就跟江林通了气,让他带人去接,还在深海国际订好了酒店,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当天晚上,聂磊几人到了深圳,江林带着小毛、左帅、耀东一众兄弟早就在路口等着了,接了人直接去了饭店,摆了桌酒给他们压惊。
酒桌上,聂磊端着酒杯看向江林,一脸诚恳:“江林呐,我今儿个得管你叫声二哥。”
江林笑着摆手:“别整这虚的,叫我江林就行,咱以后都是兄弟,一路走。”
“行,江林。” 聂磊一拍胸脯,“以后你要是去青岛,开车来我去省路口接,坐飞机来我去机场接,必须好好招待。”
“妥了!”
一旁的左帅听得直乐,聂磊转头看向他,满眼佩服:“帅子,在代哥这帮兄弟里,我最服的就是你,敢打敢磕,不愧是代哥手下第一狠将。”
江林在旁搭腔:“那可不,帅子这‘左疯子’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贼敢干!”
一群人说说笑笑,推杯换盏,白天的糟心事,倒也在这热闹的酒局里淡了几分。
可另一边,东莞的艾雪峰,心里的疙瘩却越结越大。白天当着兄弟和员工的面,被顾文豪扇了大嘴巴子,丢尽了脸面,回去之后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火,到后半夜一点多,愣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事儿成了他的心病。
琢磨来琢磨去,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拿起电话就打给了顾文豪,语气里满是 “悔意”:“喂,豪哥,我艾雪峰。”
“雪峰?咋的,不服气,想找事?” 顾文豪的语气带着警惕。
“豪哥,哪能啊,我哪敢不服。” 艾雪峰放低了姿态,“我这思来想去,也知道自个儿错了。这些年在东莞做这行,没少受你照顾,我心里都记着。那个加代我也打听了,确实厉害,多亏了你出面拦着,不然我这麻烦就大了。为了感谢你,我想请你出来吃顿饭,你看行不?”
“你能这么想,还算有点数。” 顾文豪的语气松了些,“混社会也好,做生意也罢,最关键的就是眼里有人。我当初给你打电话,让你放了聂磊,你直接放了啥事没有,今天这顿打,也是你自找的。不过说真的,打完你,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
“豪哥,我知道是我不对。” 艾雪峰趁热打铁,语气越发恳切,“我这心里始终不得劲,心结解不开。你看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请你吃顿酒,当面给你赔个不是,跟你唠唠嗑?”
“那明天吧,你到我公司来。”
“豪哥,就今天晚上呗。” 艾雪峰假意哀求,“我这一宿都睡不着,心里堵得慌,就想早点跟你赔罪。”
“非得今天?”
“嗯,豪哥,求你了,给我个机会。”
顾文豪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又想着他毕竟认了错,再者就在自家附近,也没什么好防备的,便松了口:“行吧,那你上我家来。”
“哎,谢谢豪哥!我知道你家在哪,这就过去,到了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艾雪峰眼底的假意瞬间褪去,只剩阴鸷。他压根就不是真心赔罪,白天丢的脸、挨的打,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他立马召集手下兄弟,悄悄吩咐了一番,自己则先出了门,直奔顾文豪家所在的小区。
东莞的夜生活本就熬到深夜,后半夜三点大街上都还有人,顾文豪家小区斜对面就有一家茶楼,早茶晚茶都做,这会儿正摆着夜宵,人声鼎沸。艾雪峰先到了茶楼,挑了个二楼的包房,又让宏旭带着十来个兄弟,藏在了隔壁的包房里,手里都拎着大砍、开山刀、战刀,就等他一声令下。
一切安排妥当,艾雪峰独自坐在包房里,拨通了顾文豪的电话,语气依旧恭敬:“豪哥,我到了,就在你家斜对面的茶楼二楼,你直接过来就行。”
“你到了?”
“嗯哥,我在这等你。”
“你带几个人来的?”
“豪哥,我哪敢带人啊,就我自己,真心来给你赔罪的。”
“行,我马上过去。”
顾文豪完全没设防,一来是觉得艾雪峰刚挨了收拾,不敢再造次;二来是茶楼就在自家对面,料想也出不了什么事。他随手披了件外套就下了楼,进茶楼时,老板还笑着跟他打招呼:“豪哥来了?快里边请,想喝点啥茶?”
“先不用了,我上去找个人,有事再喊你。” 顾文豪摆了摆手,跟老板握了下手,径直上了二楼。
推开艾雪峰订的包房,果然只有他一个人,正坐在桌边等着,见顾文豪进来,立马起身迎上去,一脸献殷勤:“豪哥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顾文豪扫了一眼包房,确认没旁人,才坐了下来,挑眉道:“你还真就自己来的?”
“那必须的啊豪哥。” 艾雪峰一脸 “委屈”,“今天你打我那几下,当着我兄弟和员工的面,我这心里真挺不得劲的,琢磨了一晚上,就想跟你好好赔个罪。”
“不得劲?那你想咋的?” 顾文豪看着他,语气平淡。
艾雪峰突然变了脸,眼底的阴狠尽数显露,声音也冷了下来:“豪哥,你打我打得舒坦,我心里可憋屈坏了。今天你既然来了,那你指定是走不了了。”
“艾雪峰,你敢吓唬我?” 顾文豪嗤笑一声,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我今儿个就坐在这,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在东莞,你动了我,还想待下去?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我告诉你,要是喝多了说胡话,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是敢真跟我叫板,我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 艾雪峰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饶不了我!宏旭!给我出来!”
一声令下,隔壁包房的门猛地被撞开,宏旭带着十来个兄弟一拥而入,手里的家伙明晃晃的,瞬间就把包房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人反手就把包房门锁死,外头的人根本进不来。
顾文豪看着围上来的人,脸色沉了下来,却依旧没慌 —— 他不信,在东莞的地界上,艾雪峰真敢对他下死手,真动了他,艾雪峰这辈子都别想在东莞混了。
艾雪峰看着面不改色的顾文豪,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老哥,今天我也不难为你,也不打你。想让这事儿翻篇,让我心里舒坦点,也让我在兄弟面前抬得起头,你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说一句‘雪峰我错了,以后我不欺负你了’,我立马放你走,咱以后该见面见面,该混社会混社会。”
“你他妈是不是喝多了!” 顾文豪猛地拍桌而起,怒目圆睁,“我就让你动我一下试试!一群小兔崽子,混了几年社会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敢在我面前撒野,我看你们谁敢!”
艾雪峰脸上的笑彻底消失,冲宏旭一使眼色,狠声道:“行,哥,你既然不识抬举,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宏旭,给我砍他!”
一声 “砍他” 落下,宏旭抄起一把大号开山刀,迎着顾文豪就劈了上去。顾文豪虽说体格壮硕,却没防着他突然下死手,刀锋狠狠劈在肩膀上,“咔嚓” 一声闷响,顾文豪身子猛地一趔趄,直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重重摔在地上。
他刚往后栽倒,十来个小弟立马围了上来,手里的刀棍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招呼,“哐哐” 的砍击声混着闷哼声在包房里炸开,七八道伤口瞬间在顾文豪身上翻裂,他疼得在地上翻滚挣扎,血沫子从嘴角溢出,场面惨不忍睹。
就在顾文豪快撑不住时,艾雪峰抬手一摆,冷声道:“宏旭,停手!”
小弟们这才悻悻收了刀,但凡艾雪峰晚喊一秒,顾文豪今儿个怕是就得横在这包房里。
艾雪峰上前,示意小弟把顾文豪架起来。此时的顾文豪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满头满脸都是血,肩膀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他喘着粗气,哑着嗓子哀求:“雪峰,别砍了,再砍就把我砍死了,快,给哥打 120,送哥去医院……”
艾雪峰面无表情,冲旁边小弟抬了抬下巴:“给我拿把刀来。”
小弟递来的不是开山刀,而是一把寒光凛凛的枪刺。艾雪峰一把攥过,二话不说,对着顾文豪的肚子狠狠一捅!
“啊 ——!”
顾文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子猛地弓成了虾米,艾雪峰随手一拨,顾文豪重重摔回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血瞬间浸透了衣衫,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去你妈的。” 艾雪峰啐了一口,把枪刺往地上一扔,冲小弟们摆了摆手,“走。”
一群人揣着家伙下楼,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血,茶楼老板看在眼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哪敢上前拦着,眼睁睁看着他们开车扬长而去。
等众人走后,老板才连滚带爬地上了二楼,推开门一看,当场就懵了:“豪哥!豪哥你咋样了?”
顾文豪还有最后一丝清醒,强撑着说:“别…… 别碰我,平躺,快…… 打 120……”
老板慌忙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好在茶楼离医院不远,十来分钟后,救护车就到了,顾文豪被连夜送进抢救室。身上的刀伤倒还好说,最致命的是肚子上的那一枪刺,脾被当场摘除,连带着肾也被戳伤,伤势危重。医生连夜抢救,从半夜忙到第二天清晨,总算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直接送进了 ICU 监护。
另一边,加代原本订了早上的机票,没赶上,最后买了中午 12 点多的,到深圳时已是傍晚六七点钟。他领了王瑞、马三、丁建、大鹏,本想带上二奎,可二奎伤得太重,还没出院,终究是没带上。
到了深圳,耀东、小毛、易一峰一众兄弟早已在机场等着,接了人就往饭店去,聂磊几人也在那等着。
饭桌上,加代看着聂磊脑袋上的纱布,问道:“伤咋样了?”
“代哥,没啥事,就缝了几针。” 聂磊满脸愧疚,“这事儿都怪我,给你添这么大麻烦,跑一趟东莞啥也没干成,还惹了这么多事。”
“说啥废话。” 加代拍了拍他的胳膊,“咱是哥们儿,就算没这事儿,咱也该聚聚。”
话虽这么说,聂磊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麻烦全是自己惹出来的。
加代心里记着顾文豪的情,寻思着特意从北京回来,得把人叫过来当面感谢,还能一起喝顿酒。他掏出手机拨通顾文豪的电话,没人接,连打两三个,依旧是忙音。
“咋没人接呢?” 加代嘀咕了一句。
“兴许豪哥忙着呢。” 聂磊道,“昨天临走前就跟我说,以后来东莞吱一声,别的也没多说。”
“行,兴许是忙,咱先喝。”
酒刚倒上,手机就响了,正是顾文豪的号码。加代立马接起:“文豪,我到深圳了,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却不是顾文豪的声音,带着急促的慌乱:“是代哥吧?”
“你是哪位?”
“我是豪哥的兄弟,代哥,豪哥出大事了!”
加代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
“昨天晚上,豪哥被艾雪峰那小子骗出去了,在茶楼里被砍了七八刀,肚子还被捅了一枪刺,脾都摘除了,好不容易才保住命,现在还在 ICU 里躺着呢!”
“什么?!” 加代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怎么能出这么大的事?”
“豪哥压根没防着他,谁能想到那小子这么阴狠……”
“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加代挂了电话,脸色铁青,心里翻江倒海 —— 顾文豪是为了帮他救聂磊才落得这般下场,这份情,这份仇,他记定了。
旁边的江林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连忙问:“代哥,咋了?”
聂磊也跟着起身:“代哥,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你们先喝着,我出去一趟。” 加代压着怒火,转身就要走。
“代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左帅一把拉住他,“有事儿咱兄弟一起扛,你直说!”
加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顾文豪被艾雪峰骗出去砍了,脾摘了,肾也伤了,现在还在医院 ICU 里。我得去东莞一趟。”
这话一出,聂磊的脸 “唰” 的一下白了,愧疚和愤怒瞬间涌上来,揪着心的疼 —— 这一切,全是因他而起!他猛地攥紧拳头,红着眼看向加代:“代哥,是艾雪峰是吧?你给我和李岩、江源一人整把枪,我们仨去!谁都不用跟,我聂磊今儿个不弄死他,以后再也没脸见你!”
“不用。” 加代摆了摆手,看向左帅,“帅子,你挺长时间没动手了,这事儿……”
“代哥,放心!” 左帅立马应下,眼里翻着狠戾,“这事儿我去办,你不用管!”
“帅哥,我跟你一起去!” 丁建上前一步。
左帅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建子,是不是在珠海打了几场仗,觉得自己能耐了?我打仗,还用得着你搭手?”
“帅哥,我不是那意思……”
“别废话,我谁都不用。” 左帅打断他,马三刚要开口,也被他一眼怼回去,“三儿,你也别去,看好代哥。”
说罢,左帅掏出手机,拨通了手下第一狠将大东子的电话,语气冷硬:“大东子,立马集合兄弟,把家伙事儿都带上,敢打敢磕的全叫来,到深海酒店门口找我,快!”
“哥,出啥事儿了?” 大东子的声音带着急切。
“别问,照做就行!” 左帅挂了电话,眼底的狠意藏都藏不住。
不到二十分钟,大东子就带着人赶来了。大东子从广州就跟着左帅,左帅不在时,由他打理赌场,下手狠,办事稳,是左帅最信得过的兄弟。这次他没多带,挑了二十来个敢打敢拼的,有左帅的老兄弟五六个,剩下的也都是赌场里练出来的硬茬,五连子、战刀、大砍全塞在了车上。
五台军绿色的 4500,一水儿没挂牌照,齐刷刷停在深海酒店门口,透着一股子肃杀。
左帅下楼时,一身敞怀衬衫,露出身上遒劲的龙纹纹身,一米八五的身高,倒三角的身材,一身腱子肉绷着,眼神冷得像冰。大东子站在一旁,肩膀上的下山虎纹身格外醒目,身后的二十来个兄弟,个个面露狠色,身上都带着纹身,手里攥着家伙,就等左帅一声令下。
“哥,人到齐了,家伙也备好了。” 大东子低声道。
左帅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去东莞,干艾雪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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