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爹,那一万块钱是林耀祖去赌输的,凭什么要拿我的一辈子去填?我考上大专了,我有通知书啊!”
“通知书?那能当饭吃?那能换回你弟弟的一条腿?”
“林有财,你还是人吗?秦哑巴是个杀猪的,听说还是个变态,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闭嘴!生你养你就是为了今天。绳子给我拿来,捆结实点,别让这死丫头半路跑了!”
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录取通知书被撕得粉碎,连同女孩的尊严一起,被一只满是泥垢的大脚踩进了烂泥里。
九八年的夏天,雨水像天河决了口子,没完没了地下。
林家凹村西头的那几间土坯房里,争吵声盖过了雷声。
林婉莹跪在潮湿的泥地上,头发凌乱,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她的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勒痕深陷进皮肉里,泛着紫青色。
在她面前,父亲林有财正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那双三角眼透着一股子冷血和算计。母亲赵桂花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抹着眼泪,却不敢抬头看女儿一眼。
“爹,娘,我求求你们了。”林婉莹嗓子都哭哑了,头磕在地上咚咚响,“我不嫁人,我去南方打工,我进厂,我一个月给家里寄三百……不,寄五百!那一万块钱我慢慢还,行不行?”
“慢慢还?等你还完,你弟弟的骨头渣子都凉了!”林有财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狠狠一磕,火星子四溅。
他站起身,走到林婉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大女儿,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牲口。
“人家赌场的人说了,明天见不到钱,就卸了耀祖一条腿。秦哑巴虽然名声不好,但他给钱痛快。一万块,那是现大洋!有了这钱,你弟弟就能活,咱们林家的香火就能保住。你当姐的,这点牺牲都不肯?”
“香火……又是香火……”林婉莹绝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林耀祖是你们的香火,我就不是你们的骨肉了吗?”
“丫头片子早晚是泼出去的水!”赵桂花在一旁弱弱地插了一句,“婉莹啊,你也别怪你爹心狠。那秦哑巴虽然是个残废,脸上还有疤,看着吓人,但他手艺好,杀一头猪能挣不少。你过去伺候他,至少能吃上肉,饿不着。”
“我不去!那是个人吃人的地方!”林婉莹拼命挣扎,想站起来往外跑。
“由不得你!”林有财大吼一声,一把揪住林婉莹的头发,硬生生把她拖了回来,“钱我已经收了,今晚就是天上下刀子,你也得给我过去!”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雷声轰鸣。
林有财找来一件旧雨衣,胡乱套在林婉莹身上,手里拽着麻绳的另一头,像牵牛一样,拽着她走进了雨幕。
去往村头屠宰场的路全是烂泥。林婉莹脚上的塑料凉鞋早就跑丢了一只,赤脚踩在碎石子上,钻心的疼。可这疼,远不及心里的冷。
路过村口那棵大槐树时,几个躲雨的闲汉看见了这一幕,都在指指点点。
“哎哟,那不是老林家的大闺女吗?真给秦哑巴送去了?”
“造孽啊,那秦哑巴是个闷葫芦,听说以前在城里犯过事儿才躲到这儿的,脸上那道疤跟蜈蚣似的,这娇滴滴的姑娘送过去,还能有活路?”
这些话顺着风钻进林婉莹的耳朵里,让她浑身颤抖。
屠宰场孤零零地立在村子最西头,紧挨着乱葬岗。还没走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混着雨水扑鼻而来。
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秦老板!秦老板开门呐!”林有财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用力拍打着门板。
“吱呀——”
门开了。
一股热气裹挟着更加浓重的肉腥味涌了出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挡住了大半的光线。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水的剔骨尖刀。
那是秦烈。
这是林婉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个传说中的“恶魔”。他脸上确实有一道疤,从左眼角一直斜拉到嘴角,把那张原本刚毅的脸割裂得狰狞可怖。他看着林有财,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像是在询问。
“嘿嘿,秦老板,人我给送来了。”林有财一脸谄媚,把林婉莹往前一推,“这丫头倔,我给捆上了。您尽管调教,只要不弄死,咱们林家绝不找麻烦。”
秦烈没说话,那双深邃得像潭水一样的眼睛扫过林婉莹。林婉莹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秦烈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林有财如蒙大赦,把林婉莹推进屋里,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林婉莹缩在墙角,看着那个提着刀一步步逼近的高大男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屋里很暖和,正中间支着一口大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香气四溢。墙上挂着一排排锋利的刀具,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林婉莹紧紧贴着墙壁,身体抖得像筛糠。
“别……别杀我……”
她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自己面前。紧接着,是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
那是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
林婉莹本能地缩起脖子,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手腕上一凉,那根勒了她一路的粗麻绳瞬间断开,松落在地。
林婉莹错愕地睁开眼。
秦烈已经收起了刀。他并没有看她,而是转身走到那口大锅前,拿起一只粗瓷大碗,从锅里舀了一大勺热气腾腾的肉汤,又从旁边的笼屉里拿出一个白面馒头。
他把碗和馒头放在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小木桌上,然后指了指林婉莹,又指了指桌子,喉咙里发出“啊……啊……”的沙哑声音。
那是让她吃饭。
林婉莹愣住了。她看着那碗飘着油花的肉汤,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在家里已经被饿了两天了,林有财为了逼她就范,连口水都没给她喝。
秦烈见她不动,眉头皱了皱。他走过去,从角落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毛巾,扔到林婉莹头上,示意她擦擦雨水。
这个男人,似乎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那一晚,林婉莹是和着眼泪吃完那顿饭的。那卤肉的味道极好,入口即化,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根本不像是一个乡下屠夫能做出来的手艺。
秦烈没有碰她。
他在杀猪的案板旁搭了一张行军床,自己睡在上面,把里屋那张铺着新棉被的床让给了林婉莹。
日子就这样在战战兢兢中开始了。
起初,林婉莹连大气都不敢出。她每天抢着干活,扫地、擦桌子、洗衣服,生怕秦烈一个不高兴就会像杀猪一样杀了她。
但慢慢地,她发现秦烈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虽然是个屠夫,但极其爱干净。每次杀完猪,他都会把屋里屋外冲洗得一尘不染,身上也闻不到那种让人作呕的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香料味。
他虽然是个哑巴,但心思很细。
有一次,林婉莹在院子里洗衣服,手被凉水冻得通红。第二天,井边就多了一副橡胶手套和一大桶烧好的热水。
还有一次,林婉莹看着窗外的学校发呆,眼眶红红的。晚上,她的枕头边就多了一摞旧书,是秦烈从废品站淘回来的高中课本和几本烹饪杂志。
这个男人,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这个被家里抛弃的人。
渐渐地,林婉莹不再害怕那道疤,也不再害怕那把刀。她开始主动帮秦烈打理卤肉摊。
秦烈的卤肉生意很好,但他似乎很避讳外人,总是戴着口罩和帽子,压低帽檐。
林婉莹发现,秦烈每个月赚的钱,除了一小部分留作生活费,剩下的都会汇到一个户头上。
有一次,林婉莹帮他整理汇款单,看到了收款方的名字:省法律援助中心。
一个屠夫,为什么要给法律援助中心寄钱?
更让林婉莹觉得不对劲的是秦烈对林有财的态度。
按理说,林有财是他的岳父,虽然这门亲事不光彩,但面子上总得过得去。可每当林有财路过屠宰场,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秦烈身上的肌肉都会紧绷起来,手中的刀会剁得震天响,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恨意,浓烈得像是要吃人。
这种恨,绝不仅仅是因为林有财贪财。
直到入冬的那天,林婉莹在帮秦烈翻晒床底下的旧棉絮时,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铁疙瘩。
拖出来一看,是一个黑色的铁皮箱子。
箱子很沉,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铜锁,锁眼已经生锈了,显然很久没有打开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秦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看到林婉莹手里的箱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是暴怒。他冲过来,一把夺过箱子,力气大得差点把林婉莹推倒。
“啊!啊!!”
秦烈冲着林婉莹大吼,眼睛通红,那是林婉莹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他把箱子死死抱在怀里,像是在守护着最后一点秘密。
林婉莹吓坏了,缩在角落里不停地道歉。
秦烈喘着粗气,看着瑟瑟发抖的女孩,眼中的怒火慢慢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凉。他把箱子重新塞回床底,转身走进了风雪中。
那个箱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年关将至,大雪封山。
林耀祖那个败家子又闯祸了。他在赌场被人下了套,欠了整整五万块的高利贷。债主放出话来,三天内不还钱,就把林耀祖的手剁下来喂狗。
林有财急疯了,把家里的房子、地都抵押了,也才凑了两万。
走投无路之下,他又想起了那个被他卖掉的大女儿。
“嘭!嘭!嘭!”
屠宰场的门被砸得震天响。
“婉莹!婉莹你开门啊!爹来看你了!”林有财在外面哭喊。
秦烈去隔壁县进香料了,还没回来。林婉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林有财裹着一身雪冲进来,一见林婉莹就跪下了:“闺女啊,救命啊!你弟弟要被人打死了!你跟秦老板说说,让他借爹三万块钱,以后爹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三万?”林婉莹气得浑身发抖,“爹,你当秦烈是开银行的吗?就算有,我也不会给!林耀祖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们惯的!”
“你这死丫头,见死不救是吧!”林有财见软的不行,立马变了脸,站起来就往里屋冲,“秦哑巴生意那么好,肯定有钱!我自己找!”
“你不准进去!”林婉莹张开双臂拦在里屋门口。
“滚开!”林有财红了眼,一巴掌扇在林婉莹脸上。
林婉莹被打得嘴角流血,但她死死拽住门框不松手。
林有财急了,抄起门边的擀面杖,狠狠砸在林婉莹的肩膀上。林婉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林有财趁机冲进里屋,翻箱倒柜。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底下那个铁皮箱子。
“在这儿!肯定在这儿!那哑巴平时看得跟命一样,里面肯定是金条!”林有财兴奋地拖出箱子,举起擀面杖就砸那把铜锁。
“不要动!”林婉莹顾不上疼痛,扑过去抱住箱子,“那是秦烈的东西,你不能动!”
“去你妈的!”林有财一脚踹在林婉莹肚子上,“老子生你养你,拿点钱怎么了?”
“哐当!”
一声巨响,生锈的铜锁被砸开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一阵狂风吹开。秦烈浑身是雪地站在门口,看到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的林婉莹,和正要打开箱子的林有财。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秦烈喉咙里爆发出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扔下手里的东西,疯了一样冲向林有财。
那一刻的秦烈,太可怕了。
他一把揪住林有财的衣领,单手将他提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墙上。林有财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瘫软在地。
秦烈举起拳头,一拳接一拳地砸在林有财旁边的墙面上,砸得土屑纷飞,拳头上全是血。他死死盯着林有财,那眼神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林有财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从裤裆底下钻出去,逃命似的跑了。
屋内恢复了死寂。
秦烈喘着粗气,慢慢转过身。他没有去管地上的箱子,而是颤抖着抱起林婉莹,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血。
深夜,林婉莹躺在床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秦烈坐在火炉旁,背影佝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那个被砸开的铁皮箱子,就敞开放在桌子上。
林婉莹忍着痛,慢慢走过去。秦烈没有阻拦。
她低头看向箱子内部。
当林婉莹颤抖着翻开日记本的最后一页,看清上面贴着的一张旧照片和一行血字时,她捂住嘴巴,瞳孔剧烈收缩,看到后震惊了!
热门跟贴